這些婢女中有一個人,特別的惹人注意。
不似那些婢女的小心翼翼或者是投機取巧,而是幹淨利落,有時候許落秋不在的時候,她就吩咐這些新來的婢女做什麼。
許落秋也是淡淡的看了看她,囑咐了一句,“照顧好郡主。”就離開了。
老夫人還在二老爺的院子裏焦急的來回走動着。不時的向裏面張望着,生怕二老爺一會兒有什麼閃失。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大夫才從二老爺的房間裏走了出來,老夫人趕緊迎了上去,“李大夫,我兒怎麼樣了?”
“二老爺恐怕以後都不會有孩子了。”李大夫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一臉惋惜地說到。
“什麼?!”老夫人吃驚的看着李大夫,“怎麼可能?!”
“二老爺傷的太重,有沒有及時的處理,所以耽誤了治療的最佳時機。”李大夫搖着頭,“如果及時醫治,也許還能有一絲機會。”
“不會的,”隨之而來的二夫人在聽到李大夫這麼說之後,痛苦的大喊了一聲,“一定是弄錯了!”
“李大夫治不好,並不代表別人治不好!”二夫人理智全無,滿臉淚水的大喊大叫着,“母親,你快找別人看看,找別人看看啊!”
“放肆,”老夫人的面色沉了沉,“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快退下!”
李大夫是整個京都最有名的杏林聖手,連皇帝對他都要禮讓三分,萬一他不給滿兒看病了怎麼辦?
果然,李大夫的臉徹底的黑了下來,“既然尊夫人不相信老夫,那老夫告辭了,請老夫人另找高人吧!”
李大夫回身吩咐隨身的小童,“我們走吧!”
老夫人在後面叫了好幾聲,李大夫都沒有打算停下來,直接走了出去。
氣的老夫人在後面用手裏的拐杖直敲地面,大罵二夫人,“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誠心想害死我的滿兒是吧,嗯,”老夫人哆哆嗦嗦的看着她,想拎起自己的拐杖打二夫人,可今天受的打擊太多,竟然被別人活生生的氣暈了過去。
二老爺的院子裏亂成一團,而相對的許落秋這裏則是寂靜無聲,每個人都不敢大聲的出氣,甚至是走路都靜悄悄的。
“她什麼時候會醒?”許落秋一邊給顧瀟湘蓋了蓋被子,一邊問着剛剛診完脈的御醫。
“回王爺的話,郡主沒什麼大礙,只是由於驚嚇過度,臣已經開了一劑藥給郡主,在靜養些時日就好了。”老御醫一邊收拾着自己的東西,一邊回答着許落秋的話。
“嗯,那就麻煩您了,”聽御醫這麼說,心裏的石頭才落了地。
“你叫什麼?”許落秋看着正在爲顧瀟湘擦身體的婢女問道。
“奴婢素衣。”婢女深施一禮回答着。
“嗯,你以後就在瀟湘的身邊貼身照顧吧!”許落秋知道大王妃打的什麼心思,放在哪裏都不安全,還不如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一舉一動都能知道。
“是。”素衣恭敬的回答着。
“王爺,老夫人想讓御醫給二老爺瞧瞧。”白鳳將來人擋在外面,自己進來回報了。
“哼,想的簡單。”許落秋的臉色沉了沉,淡淡的聲音裏竟有一分怒氣。
第十七章 驅逐
“傳我的命令,二老爺玷污郡主,藐視皇族,現,逐出恭親碩王府,妻妾沒入奴籍,終生不得入京都。”許落秋仍舊淡淡的說着。
老夫人聽到許落秋的決定之後,保養得宜的臉上,血色全無,喃喃自語着,“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老夫人,我們現在怎麼辦,二老爺會不會死啊,老夫人,你快想想辦法啊,再不想辦法的話,二老爺他會死的!”清芙搖着老夫人的手臂,哭着說到。
“怎麼辦,我能怎麼辦,現在,是他許落秋占了上風,我還能說什麼?”老夫人也是淚流滿面,無能爲力的和清芙抱在一起痛哭着。
“老夫人,您忘了,還有那個瀟湘郡主啊,我們去求他,肯定沒事的!”清芙突然想起來,還在養傷的顧瀟湘。
“對,對,”老夫人靈魂清芙的提醒,突然想起來,“對,對,還有他,也許她還能救我們,”老夫人趕緊站了起來,正了正衣衫,“我們趕緊去!”
老夫人和清芙兩個人行色匆匆的朝竹苑走了過去。
剛走到了一半就有下人來報,說蓮姨娘上吊自殺了。
老夫人一聽這個消息,直接昏了過去。圍在身邊的人又着急得將老夫人送回房間,一時間,文清苑亂成一團。
二老爺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馬車上了。而且是被綁到馬車裏的,嘴裏被人堵上了,只能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
不知道怎麼回事,二老爺的心裏一陣害怕,怎麼了,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覺醒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二老爺的的身體使勁的撞着周圍,厚重的木板發出“咚、咚、咚”的聲音,木板也是絲毫未動。二老爺越發的用力,木板也是沒動。
厚重的木板也不時的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二老爺漸漸失去了力氣,上面“叮叮當當”的聲音才停了下來。
二老爺漸漸沒了意識,陷入了永遠的沉睡之中。
清芙和往常一樣照顧着老夫人。可老夫人卻不如以往了,總是呆呆傻傻的,不知道想些什麼。
“王爺,事情已經辦好了。”黑煙跪在地上,冷冷的回着。
“嗯。我知道了。”許落秋看着躺在床上漸漸睡熟的顧瀟湘,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夜晚涼的讓人有些害怕。
老夫人醒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連屋子裏都沒有一絲光亮。
“清芙,清芙,”老夫人連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老夫人不由得有些急了,越來越大聲的喊着,“來人,來人,清芙,清芙,來人啊!來人啊!”
老夫人忍不住的大哭了起來,哭聲在這黑夜顯得極爲的淒婉和悲涼。
望着黑漆漆的屋子,老夫人眼底的恨意越來越濃烈,強烈的恨意似乎是要把整間屋子點燃,“總有一天,我要讓許落秋死在我的手裏。”
每天都有人會爲老夫人送飯送菜,每天是怎麼送去的,每天就怎麼原樣拿出來。
老夫人從來不會吃王府裏送來的東西,吃的都是自己親手做的,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每天都是面黃肌瘦的,像是得了什麼大病一樣。
許落秋也曾經派人去看過,可老夫人不讓他們看,無論來多少人,老夫人都會罵回去,最後老夫人覺得身體不舒服,在想要人來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了。
許落秋派人送去了一本賬簿,在看到那本賬簿的時候,老夫人最後的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老夫人在孤獨和絕望中死去了。
下人來說這件事的時候,許落秋只是動了動眉毛什麼也沒說。
那夜,許落秋在已經去世的王妃墓前跪了一夜。他知道母親是被老夫人趁父王不在家的時候用計害死的,一同死去的,還有自己那未出世的弟弟。
老夫人死了,許落秋並沒有覺得太高興,反而又一絲的落寞。
皇帝曾經想要利用這件事,削掉許落秋的爵位,可惜,當皇帝知道事情的始末的時候,卻只能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