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長時間,這份難得的寧靜就被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給打斷了,白鳳站在簾子外低聲喊道,“王爺,大王妃來了。”
“她來幹什麼?”許落秋有些不高興,這份難得的溫存生生的讓人給破壞了,許落秋的心情能好得了才怪。
“回王爺的話,大王妃說,她有要事要見王爺。”白鳳把大王妃剛剛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和王爺說了。
顧瀟湘以爲大王妃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和許落秋說,自己在場不方便,轉身出去了。
“讓她進來吧!”許落秋蘭顧瀟湘出去,更加不高興了。
大王妃款款嫋嫋的走了進來,優雅的給許落秋行了個禮,“妾身參加王爺。”
“嗯,起來吧!”許落秋連眼睛都沒有撩一下,“有什麼事,說吧!”
大王妃把許落秋眼底的厭惡給自動忽略了,仍舊柔情似水的說這話,“妾身爲瀟湘郡主帶來了幾個人,希望瀟湘郡主能用的上。”
“哦?王妃有心了。”許落秋知道大王妃心裏打的是什麼算盤,也沒拆穿她,而是順着接下了。
“如此,那本王就帶瀟湘謝過王妃了。”許落秋淡淡的說到。
許落秋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把大王妃氣的夠嗆,可轉念一想到自己的安排,心口的怒氣又一點點的消失了。
大王妃又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之後,才帶着人離開了。
白鳳把大王妃帶來的人給許落秋看過之後,許落秋的嘴臉翹了起來,諷刺的笑了笑。
大王妃爲了對付瀟湘竟然把自己的貼身婢女都送了過來,如果不收下,豈不是浪費了大王妃的苦心?
許落秋的心底嘲弄着大王妃。
顧瀟湘慌亂的從許落秋那裏跑了出來,跑到王府的花園中,一路跑到小池塘的邊上,臉上的餘熱還沒有退去。
“哎呀,我這是怎麼了,怎麼心跳個不停啊!”顧瀟湘捂着自己的臉,看着池塘裏的倒影,池塘裏的女子,眼波流轉,春風滿面,“我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啊!”
顧瀟湘還在那裏自言自語,二老爺從花園的靜一邊走了過來。
站在很遠的地方就看到花園中的女子。迎風而立,像是一只蝴蝶一樣,翩然起舞,惹人注目。
二老爺眼神發直地看着花園中的女子,跟着來的蓮蓉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了,二老爺色心又起了。
蓮蓉面上笑的溫婉可人,碰了碰身邊的二老爺,柔柔的問道,“老爺,我看前面的花,開的異常的好,我們一起去看看?”
“哦,額,好,好”二老爺哪裏聽得到蓮蓉說什麼,一個勁兒的點頭,“去看看,去看看。”
一行人走到顧瀟湘的身邊,二老爺裝作故意賞花的樣子,眼睛卻一直盯着顧瀟湘。
顧瀟湘以爲是府裏的什麼人,簡單的施禮過後就想要離開,急的二老爺也不顧什麼禮數了,直接就拽住了顧瀟湘的袖子,顧瀟湘很不高興的拽了拽袖子,厲聲說道,“你幹什麼?!”
“我,那個,她,”二老爺緊張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白皙的臉上滿是紅暈。
蓮蓉見狀,趕緊走過來替二老爺解圍,“姑娘莫怪,老爺是看姑娘天容之姿,仰慕姑娘而已,姑娘莫要見怪。”
二老爺趕緊鬆開顧瀟湘的袖子,感激的看了一眼蓮蓉,正了正衣衫,深施一禮,自我介紹了起來,“在下許仲滿。”
顧瀟湘看他這樣,也沒法再說什麼了,只能壓下心裏的不滿,還了一禮,“小女子顧瀟湘。”
不是郡主,不是恭親王府的女主人,而是顧瀟湘。
“那敢問令尊是?”二老爺趁機說到。
“你猜。”顧瀟湘一聽是姓許,心中猜測着可能是與許落秋有關的人,心中的戒備少了幾分,不自覺的露出女兒家的姿態,而一直看着顧瀟湘的二老爺,看着顧瀟湘此刻的樣子弄的二老爺心裏更刺撓了。
蓮蓉在一旁將兩人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的,二老爺眼底的欲望並沒有逃過蓮蓉的眼睛,蓮蓉悄悄地走到了顧瀟湘的旁邊,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從懷裏拿出點東西,往顧瀟湘的身邊灑了灑。
顧瀟湘和二老爺道了別,沒走幾步就昏倒了,在後跟着的幾個人趕緊將顧瀟湘抬到了二老爺的床上。
顧瀟湘晚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剛想起身離開,二老爺就進來了。
恰巧二老爺白天喝醉了酒,迷迷糊糊的回到房間,看到床上躺着個影,以爲是自己最寵愛的小妾呢,想也沒想的撲了上去。
顧瀟湘使勁的掙扎,卻用不上一點力氣,也發不出一點聲音,慌亂之中拔下自己頭上的簪子,胡亂的往二老爺的身上扎下去,二老爺吃痛的大喊了一聲,“啊!!!!”
慘烈的叫聲將王府所有的人都吸引了過去,甚至連剛剛回府的許落秋都被引了過去。
許落秋一來就看到顧瀟湘縮在床裏面,手裏攥着自己頭上的簪子,身子不停地哆嗦着,而面前的二老爺滿身是血的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老夫人一把撲在了二老爺的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我的兒子啊!我的兒子啊……”
許落秋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眼前的幾步路,仿佛有幾米長,一步一步的就像是走在針尖上,疼入骨髓,痛入心扉。
許落秋恨自己沒能照顧好顧瀟湘,緊緊地摟着顧瀟湘發抖的身體,溫柔的撫摸着她,“別怕,別怕,還有我,還有我……”
老夫人拿起手中的拐杖,在誰都沒有防備的時候,直接就朝着顧瀟湘打了去,要不是許落秋替顧瀟湘擋了一下,此刻的顧瀟湘一定會受內傷。
許落秋面色平靜的看着老夫人,強忍着怒氣,盡量的讓聲音保持平靜,“老夫人是想要讓恭親碩王府,滿門抄斬麼?”
“她是個什麼東西,敢讓我恭親碩王府滿門抄斬?憑她也陪?!”老夫人明顯是不相信許落秋說的話,“就是我死了,我也要拉上他!”
自己一再珍視的寶貝被人如此的奚落,在好的脾氣也都沒有辦法忍了,許落秋的怒氣一點點的擴散,冰冷的氣息,讓人忍不住的打了寒顫。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恭親碩王府由一個妾當家做主了,”許落秋一字一字的說着,“你知道這個蠢貨動的人是誰麼?恭親碩王府的女主人,皇上親封的當朝一品郡主,什麼時候成爲你口中的東西了,嗯?”
“你說什麼?”老夫人那天確實知道有這件事,可是當時天色較黑,只是模模糊糊的看的,根本沒有看清楚。
“你,今天因爲這個蠢兒子,褻瀆皇室,侮辱王府,你說該怎麼辦?”許落秋難得的有幾絲怒意。
老夫人退後了一步,驚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我不知道,仲滿他不會……”
老夫人還想要爲二老爺開脫,可許落秋因爲顧瀟湘哪裏肯原諒他們,不弄死他,自己能對得起顧瀟湘呢!
“老夫人,您說該怎麼辦呢?”許落秋仍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的滿兒不會那樣做的。”老夫人不相信這些,固執的重復着這一句話。
“這京都誰不知道,恭親碩王府的二老爺吃喝嫖賭,樣樣都好,不知道什麼時候改邪歸正了?”許落秋逼問着老夫人。
“我……”老夫人攤坐在了地上,不可思議的看着許落秋。
曾經那個在自己面前委屈求全,唯唯諾諾的孩子,何時長成了現在這般鐵血無情的人了?
老夫人有些後悔,後悔當年沒有在除掉他娘的時候,沒有將他一起除掉。
老夫人從地上站了起來,拂了拂裙子上的泥土,臉上的悲傷轉瞬即逝,平靜的說道,“這事隨王爺處置吧!”
許落秋將懷中還在瑟瑟發抖的顧瀟湘送回了房間,房間內只留下大王妃送來的那幾個婢女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