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淮序沒想到肖曉這麼快就開門,
門一打開,他也嚇了一跳,只見她頭上圍着一塊毛巾,應該是剛洗完澡頭發還沒來得及吹幹,穿着一套自帶的黑色真絲睡衣,身上散發着一股清新的沐浴露香氣,
香氣在空氣中旋轉,飄進大腦,又好似直達內心。
蔣淮序只覺得有些許沉淪,
突然有種期待,想經常能看到她如此生活化的裝扮,
好在盡快從想象中抽離,拿着充電寶遞給肖曉,
“早點休息,別玩手機了。”
肖曉趕緊解釋,
“我沒玩手機,充電器忘記拿了。”
“哦,把門反鎖好。”
交代了一句,又不舍得就這樣離開,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還有什麼忘記拿的嗎?”
肖曉抬頭對上眼前人的目光,心裏不禁泛起嘀咕,
看來在車上猜想的不錯,
大人物果然嫌棄自己,
心裏黯然有點酸楚,癟了癟嘴,帶着點委屈,
“沒……沒有了!”
蔣淮序實在找不到其他話題,只好訕訕的說道,
“早點休息,晚安!”
肖曉趕緊回復一句晚安,鎖上門,想到蔣淮序的那句把門反鎖,於是乖巧的按下反鎖扣。
手機充好電,回到洗手間把頭發吹幹。
再次回到床上,躺進被窩,閉上眼睛卻罕見的有點睡不着,
應該是房間太陌生,打破了自己三秒入睡的習慣。
使勁閉上眼睛,還是很難不想,
只是大腦不在作祟,沒有想着第一次見面時的尷尬以及後來在警局時的囂張,甚至白天在車上咽下口香糖的壯舉也全數忘記,
腦中徒留一抹微笑,
沁人心脾!
趕緊坐了起來,
告誡自己不要再犯花癡,
身份、年齡、家世、背景,任何一條拿出來,都是天差和地別!
更重要,
他嫌棄自己。
可能是太久沒被愛情滋潤了,少女也有懷春時。
思緒一轉,
她篤定這種感覺不是愛情,更多的像是對明星偶像般的崇拜,
畢竟她沒資格和大人物比肩,只能偷偷仰望……
不知道是想明白了還是終究太累了,思緒又開始飄散,最終直抵黑暗。
一覺到天亮,一看時間,八點半,半個小時收拾,九點去餐廳吃早飯,時間正好,
幸好帶了一套便裝,今天說了是簡單轉轉,於是換上牛仔褲和黑襯衫,洗漱之後在鏡子前照了照,有點拿捏不住是扎起頭發還是披散開,
對着鏡子比劃半天,突然想到昨天臨睡前思考的問題,
扎起來還是披散開,對有的人來說,應該意義不大,
反正他也不會關注,何苦爲難自己糾結?
幹脆披着,自己喜歡!
來到餐廳,早餐自助餐形式,拿好食物,看到徐衍在,趕緊來到他身邊,
“徐秘書,早上好!”
徐衍抬頭,
心裏不禁感慨,年輕有朝氣,充滿活力,難怪有人見了一眼就深陷。
“早上好曉曉!”
徐衍看了一眼肖曉,
“曉曉,真會買衣服,什麼衣服穿你身上都好看!”
肖曉微笑,
“徐秘書,你真是大直男,只聽過是人穿衣服,哪有衣服穿人,你就直接說我長得好看所以穿什麼都好看不就行了。”
徐衍大笑一聲,
直率、開朗、有自信。
優點又加了好幾條。
“對、對,你瞧瞧我,就是不會說話!”
肖曉笑了笑,突然想到什麼,問徐衍,
“徐秘書,想問個私人問題……”
徐衍低頭吃飯,趕緊回復,
“你說。”
“你有女朋友嗎?”
徐衍驀然抬頭,
“沒有呀!”
“哦,那你是哪裏人?今年多大?想找什麼樣的?”
徐衍放下手中刀叉,擦了擦嘴,
“人家都說女人有一個天生的終身職業,我開始不信,但是現在,我信了。”
肖曉也笑了,她也聽過這句話,
“哈哈,沒忍住……”
“那你呢?單身?”
徐衍知道答案,但是當事人親口說出,心裏才能更加踏實。
“嗯,單身。”
“想找什麼樣的?”
徐衍也學着肖曉的問題反問,
肖曉剛要回答,蔣淮序拿着餐盤過來,在肖曉旁邊坐了下來,
肖曉和徐衍趕緊和蔣淮序打了招呼,
“剛才在聊什麼?”
蔣淮序遠遠就看見兩個人聊的熱火朝天,於是忍不住問道。
徐衍思考了一下,想起自己還帶着助力的任務,於是說道,
“剛問曉曉以後想找什麼樣的男朋友?”
肖曉聽完徐衍的話使勁咽下嘴裏的食物,她以爲徐衍不會再說這個話題,畢竟當着大人物的面,說這些問題,感覺有點不合時宜。
蔣淮序看了一眼肖曉,
心中似乎帶着一些期待。
“說說?”
聽到蔣淮序的話,肖曉只好硬着頭皮說道,
“男的!”
肖曉明顯聽到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冷笑,
徐衍忍不住說道,
“下一條是不是,活的?”
肖曉趕緊舉起手表示贊同,
蔣淮序笑了笑,沒說話,
徐衍有點不甘心,“說認真的。”
肖曉沉默一會,緩緩開口,
“沒什麼特殊要求,就是……不想找體制內的!”
簡單一句話,蔣淮序心中好似平靜的湖面被扔了一塊石子,泛起絲絲漣漪……
他看了一眼肖曉,又低頭擺弄盤中的食物。
徐衍心裏也是一驚,
昨天還以爲自己能坐主桌,現在看來,可能都上不了桌了。
感覺應該還有回轉餘地,繼續問道,
“爲什麼?”
爲什麼?
她剛大學畢業時問自己交往了兩年的男友爲什麼分手!
對方回答,
“我媽說,你不是體制內的……”
所以一是因爲自己就是因爲當時還沒有這個鐵飯碗才失戀, 二是因爲心裏就是瞧不上吃這份鐵飯碗的人,
但是卻不能這麼說,
說第一個原因,怕丟人,說第二個原因怕得罪桌上這兩位拿着金飯碗的人,
於是想了想,
幹脆回答,
“都在體制內工作,工作性質差不多,覺得沒有新鮮感!”
肖曉之前真的是這樣想的,所以也一直拒絕別人給自己介紹體制內的人,
只是沒想到會遇見意外,但是左右自己還是知道天高地厚,已經打消了心裏剛冒出頭的小心思,所以也不怕實話實說,
就算是亂說的,也沒人規定,胡亂說話犯法。
只是她沒想到,因爲一句胡言,加快了某些人原定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