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過飯,各自回房間拿行李,來到車上,
肖曉想到今天自己導遊的身份,雖說有點緊張,還是告訴自己不能白來,於是轉頭問一旁的蔣淮序,
“蔣書記,您想去哪裏看看?”
其實她的話外音是想知道應該去看旅遊基地還是參觀鄉土民情?
蔣淮序看着肖曉想了想,
“你有什麼建議?”
肖曉腦中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她咽了咽口水,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帶你們走吧,區裏沒有什麼特別的,這個季節,到處都是綠枝新芽,咱們往村裏轉轉?”
坐在前排的徐衍腦中劃過一絲疑問,坐直身子眨了眨眼睛,靜靜等待蔣淮序發話,
徐衍知道,他都能想到,蔣淮序怎麼可能想不到,
短暫沉默三秒,蔣淮序笑了笑,
“好,你把地址給徐師傅。”
肖曉鬆了一口氣,把一個地址發給司機,
司機快速在自己手機輸入地址,導航顯示只需20分鍾,
車輛行駛,肖曉莫名有點後悔,
自己腦袋常常抽筋,只是這次,好像賭注有點大。
離開城市,漸漸開始看不到高樓,四處都是田地,
看着越來越熟悉的景色,肖曉覺得手心發熱,她輕輕把手心往牛仔褲上擦拭了一下,再次咽了咽口水,
不出意外,一會大人物應該會問話了。
果然,蔣淮序看着這裏的房屋輕蹙眉頭,
遠處是高樓,在這一大片農房中格外顯眼,目測是一個新建的小區,但是就近的農房有一些已經倒塌,有一些卻是正常,
看過去一片破破爛爛衰敗的感覺,和不遠處的高樓形成鮮明的對比。
讓這座村莊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像是城鄉結合部。
蔣淮序輕聲詢問,
“怎麼回事?”
肖曉知道,他是在問自己,於是說道,
“這裏動遷了。”
“原本這個村的村民和其他村子一樣,家家一處農房再根據人口分配幾畝土地,那處新蓋的樓房原本就是大家的口糧地,”
“只是涉及動遷,肯定有人願意有人不願意,所以農房中倒塌的就說明他們已經拿到賠償款,正常的就是價格沒有談妥!”
蔣淮序點了點頭,這些聽着都很正常。
“幾年下來,原本沒談妥的都有點動搖了,畢竟口糧地已經被占了,不能播種就說明沒有了口糧,占用土地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所以大家基本都同意動遷,也不希望自己家鄉變得破破爛爛,”
“可是就在這時,說是項目停滯了,開發商說早就把動遷款給了政府,但是政府卻說開發商沒錢繼續開發,”
後面肖曉不敢說的太具體,畢竟再往下就不是陳述事實,而多少帶點自己的猜想和聽到的風言風語,
在大人物面前,還是應該實事求是,空穴來風只能把自己裝進去,
肖曉不再說話,蔣淮序卻漸漸明了,
這個區的落敗不是一朝一夕,今天看的也只是一個村子,其他的呢?
徐衍回頭看了一眼蔣淮序,他正望着車窗外破落的村莊出神,
又轉頭看了一眼肖曉,
心裏越發佩服她的勇敢。
車輛行駛過一個紅色建築,看上去之前應該是一所小學,但是現在看過去,牆壁斑駁,一看就是荒廢已久,
“這是我的小學。”
肖曉指着大樓,帶着驕傲的語氣說道。
蔣淮序轉頭往肖曉那側的車窗外看過去,
正是腳下這片土地孕育了眼前讓自己心動的人,看到如今這份衰敗便越發覺得可惜。
肖曉還是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說道,
“雖然住進了那些高樓,但是卻覺得不再是家鄉,只是一個房子。
小時候夏天和大人一起播種,秋收時幫着大人豐收,那時候天天想着什麼時候能擺脫這些農活,現在真的擺脫了,心底裏卻沒覺得有多開心,”
蔣淮序轉頭溫柔的問肖曉,
“你還會幹農活?”
肖曉笑了笑,
“就幫着爺爺奶奶做一點,我父母都是初中老師,我在這裏讀了小學,初中就回區裏了。”
目的達成,肖曉給徐師傅又發了一個地址,是一處高山,車子可以直接開上去,從高處看下去,前方全是大海,高處有一個纜車,可以從山上直到山下,
但是這種纜車很簡單,不是那種封閉的,一個車只能坐兩個人,只是在胸前有一個欄杆固定住人,所以看着有點危險,好在距離地面並不高,也很牢固,所以危險系數並不高。
今天正好周六,三人下車就看到纜車上很多人,肖曉心裏有點癢癢的,她小時候坐過,這麼多年沒見,以爲這種纜車早就被取代沒想到還有,
她抬着望着纜車,蔣淮序從她眼中看出了渴望,
“想坐?”
肖曉看着蔣淮序點了點頭,
徐衍緊皺眉頭,看着有點不太安全,他可不敢讓蔣淮序冒險,委婉的說了一句,
“這……安全嗎?”
肖曉聽明白了徐衍的意思,趕緊收回目光,她也擔心大人物有什麼閃失,於是手指着前面一片無垠的海面,
“咱們就看看大海吧。”
蔣淮序雖然沒有感情經驗,從來沒有哄過女生,但是人,生來自帶一個基因,懂得如何讓自己喜歡的人開心,
這麼好機會豈能錯過?
蔣淮序看了徐衍一眼,
“去買票,怕不安全你就別坐了……”
徐衍眼睛一亮,這是暗示自己只買兩張票?
來到售票處,想了想,還是買了三張票,
他肯定是一個人坐,
心裏不甘,
因爲他真的害怕。
三人來到纜車出發地,肖曉有點迷糊,一個車只能坐兩個人,那……怎麼安排?
看着馬上就要到他們了,徐衍說,
“我太重了,還是自己一個人吧,肖曉,你和蔣書記一起,”
好像很有道理,
到底是徐秘書,思考問題就是全面,
趕緊點了點表示認可。
徐衍雖然害怕,心裏卻還是雀躍,
早上雖然肖曉說過男朋友唯一的標準就是不找體制內的,
但是徐衍心裏卻了然,
這個標準對蔣淮序來說,根本沒有挑戰性。
以蔣淮序的性格,真想拿下,就是一座大山也會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