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陳岩沒有任何猶豫!在變異喪屍被老趙重擊、注意力轉移的刹那,他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猛地竄出!
他沒有攻擊喪屍龐大而臃腫的身軀,而是將目標死死鎖定在它那條被砸斷、無力垂下的手臂上!他知道,這種怪物的力量核心很可能就在那看似笨拙的肢體上!
手中的鍍鋅水管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地、狠辣地再次砸向那條斷臂的肘關節!
“噗嗤!!”
這一次,不僅僅是骨裂!水管尖銳的斷口(可能是之前撞門崩裂的)在巨大的力量下,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狠狠刺入了喪屍手臂腐爛的肌肉和骨骼連接處!腥臭的黑血和膿液瞬間噴濺而出!
“吼——!!!” 喪屍的嘶吼變成了淒厲的哀嚎!這條手臂幾乎被徹底廢掉!
劇痛讓它徹底瘋狂!它僅剩的那只完好的巨爪,帶着毀天滅地的力量,不再抓撓,而是如同攻城錘般,橫掃向近在咫尺的陳岩和老趙!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陳岩和老趙同時向後急退!但走廊狹窄,退無可退!
“砰!!” 陳岩只來得及將水管橫在胸前格擋,就被那恐怖的巨力狠狠掃中!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上,悶哼一聲,雙腳離地,向後狠狠砸在牆壁上!五髒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頭一甜,嘴角溢出血絲!手中的水管脫手飛出!
老趙更慘!他離得稍近,雖然也做出了格擋動作,但沉重的管鉗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玩具!管鉗被砸飛,巨大的爪子餘勢未消,狠狠拍在他的左肩!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老趙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整個人被拍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翻倒的辦公桌上,又滾落在地!左臂以一個怪異的角度扭曲着,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戰鬥力,臉色慘白如紙!
“老趙!” 剛剛從死亡邊緣撿回一條命的孫強,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充血!憤怒和狂暴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我操你祖宗!!!”
他如同被激怒的狂獅,不再管什麼獵槍,直接抄起地上那根沉重的鍍鋅水管,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合身撲向那剛剛完成橫掃、身體微微僵直的變異喪屍!
“給老子死!!!”
孫強將全身的力量和體重都灌注在這一擊上!水管帶着破空聲,如同戰斧般狠狠劈向變異喪屍那顆碩大而醜陋的頭顱!
“噗——!!!”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響聲!水管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喪屍的太陽穴位置!巨大的力量讓喪屍的頭顱猛地向側面一歪!腥臭的黑血和灰白的腦漿混合着膿液,如同開閘的污水般噴濺出來!濺了孫強滿頭滿臉!
“嗷…呃…” 變異喪屍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那只完好的巨爪在空中徒勞地抓撓了兩下,動作變得異常遲緩和笨拙。它那渾濁的巨大眼珠似乎失去了焦距,龐大的身軀如同喝醉般踉蹌着向後退去,最終“轟隆”一聲,如同倒塌的肉山般,重重砸在經理室門口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埃!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成功了?!
孫強拄着沾滿污穢的水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糊滿了腥臭的黑血和腦漿,眼神裏還殘留着狂暴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後怕。
“老趙!” 陳岩強忍着胸口的劇痛,掙扎着從牆邊爬起來,踉蹌着撲到老趙身邊。
老趙靠在翻倒的辦公桌旁,臉色灰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左臂無力地垂着,明顯是骨折了。他疼得嘴唇哆嗦,卻硬是沒再哼一聲。“沒…沒事…死不了…” 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鑰匙…” 老趙用還能動的右手,指向經理室裏面,“辦公桌…中間抽屜…”
陳岩立刻沖進一片狼藉的經理室。巨大的辦公桌後面,一個穿着西裝、只剩下上半身的屍體趴在鍵盤上,早已腐爛發黑。他強忍着惡心,拉開中間抽屜。裏面散亂着文件、印章,一個掛着“水泵房”標籤的銀色鑰匙靜靜地躺在角落。
找到了!
陳岩抓起鑰匙,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他迅速返回走廊,將鑰匙塞給掙扎着想站起來的孫強:“孫強,你扶老趙下去!立刻開水泵!我去找找有沒有能固定手臂的東西!” 他目光掃視着散落的文件櫃和雜物。
“好!” 孫強也明白此刻分秒必爭。樓下設備間的鐵門還在承受着撞擊,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他丟掉水管,用相對幹淨的手臂架起老趙,“老趙,挺住!我們下去!”
老趙咬着牙,在孫強的攙扶下,忍着劇痛,一步步挪向旋梯口。
陳岩快速在翻倒的文件櫃裏翻找。運氣不錯!在一個急救箱(已經空了)旁邊,他找到了一卷未開封的、厚厚的絕緣膠帶!雖然不是專業的固定帶,但總比沒有強!
他拿着膠帶,正準備追下去——
“嗚哇——!!!”
就在這時,那斷斷續續的嬰兒啼哭聲,再次穿透樓板,從七號樓三樓的某個位置清晰地傳了過來!這一次,哭聲更加響亮,更加淒厲,充滿了絕望!
這哭聲,如同投入油鍋的冷水!
“吼——!!!”
“嗬嗬嗬——!!!”
樓下設備間門外,原本因爲目標消失而有些茫然的屍群,瞬間被這近在咫尺的、鮮活生命的氣息徹底點燃!撞擊鐵門的力道陡然增加了數倍!鐵門發出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呻吟!門鎖螺絲肉眼可見地開始鬆動、變形!門板向內凸起一個恐怖的弧度!灰塵和鐵鏽如同雨點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