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的低吼如同驚雷,在彌漫着血腥和絕望的客廳裏炸響!他將林薇和小樹猛地護在身後,手中的磨尖鐵管如同毒蛇般抬起,冰冷的尖端直指那從臥室陰影中蹣跚撲來的恐怖身影!
手電光柱死死鎖定着那張腐爛猙獰的臉孔——曾經的奶奶,如今只剩下對血肉的純粹貪婪。渾濁的眼珠在強光刺激下瘋狂翻動,喉嚨裏發出興奮而嗜血的嗬嗬聲,沾滿污血和碎肉的爪子撕裂空氣,帶着令人作嘔的腥風,直抓陳岩的咽喉!動作竟比普通喪屍快上幾分!
“砰!”
陳岩沒有硬撼!在爪子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他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猛地向側面一個矮身滑步!喪屍奶奶的爪子擦着他的頭皮掠過!同時,他手中的鐵管如同毒蛇吐信,帶着全身的力量,狠狠刺向喪屍的膝彎!
“噗嗤!”
鋒利的鐵管尖端深深扎入腐爛的皮肉!黑紅的污血瞬間噴濺!喪屍奶奶發出一聲怪異的嘶嚎,身體猛地失去平衡,向前踉蹌撲倒!沉重的身軀重重砸在散落的玩具和雜物上,發出稀裏譁啦的響聲!
機會!藥瓶就在它身後幾步的地上!
陳岩眼中寒光一閃,正要趁機前沖——
“嗬——!” 倒在地上的喪屍奶奶猛地翻過身,僅存的那條手臂如同鐵鉗般,死死抓住了陳岩還沒來得及收回的鐵管!力量大得驚人!同時,它張開那張裂到耳根的、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陳岩的小腿!
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千鈞一發!
“爸爸!” 小樹的尖叫帶着極致的驚恐!
“去拿藥!” 陳岩對着身後的林薇嘶聲大吼!他根本顧不上小腿的危險,雙手死死抓住鐵管,用盡全身力氣與喪屍角力!鐵管在巨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喪屍腐爛的頭顱離他的小腿只有咫尺之遙!
林薇被這電光火石間的生死搏殺驚得魂飛魄散!但護士的本能和救老趙的信念壓倒了一切!她看到地上那個白色的阿莫西林瓶子,距離喪屍只有不到兩米!她猛地一咬牙,將懷中依舊虛弱的嬰兒飛快地塞到小樹懷裏:“抱緊弟弟!” 然後像一道離弦的箭,朝着藥瓶撲了過去!
“吼!” 喪屍奶奶似乎被林薇的動作激怒,放棄撕咬陳岩,僅存的手臂猛地鬆開鐵管,轉而抓向撲來的林薇!動作快得驚人!
林薇眼中只有那個救命的藥瓶!她根本來不及閃避!眼看那沾滿污血的爪子就要抓中她的後背!
“砰!”
一聲悶響!是陳岩!在喪屍鬆開鐵管的瞬間,他毫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一腳狠狠踹在喪屍奶奶的腰肋處!將它踹得再次翻滾出去!
林薇撲倒在地,雙手死死抓住了那個白色的小藥瓶!入手冰涼!她看都沒看,立刻連滾帶爬地向後撤!
“走!快走!” 陳岩一把拉起林薇,同時對着小樹狂吼!他瞥了一眼被踹翻在地、正掙扎着爬起、發出更加狂暴嘶吼的喪屍奶奶,又看了一眼臥室深處那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沒有絲毫戀戰!
三人如同驚弓之鳥,跌跌撞撞地沖回衛生間!陳岩最後一個進去,反手死死關上衛生間的門,並迅速用鐵管別住了門把手!
“砰!砰!砰!” 喪屍奶奶瘋狂的撞擊聲立刻在門外響起!單薄的木門劇烈震顫!
“快!從吊頂走!” 陳岩顧不上喘息,一把托起林薇,讓她先爬上去。林薇手腳並用,帶着藥瓶狼狽地鑽回吊頂上的管道空間。接着是小樹,他先將懷裏的嬰兒小心翼翼遞給上面的林薇,然後自己才被陳岩托舉上去。
“吼——!” 門外的撞擊更加瘋狂!門板中央已經出現了裂縫!
陳岩猛地躍起,抓住吊頂邊緣!就在他身體懸空的瞬間——
“轟隆!”
衛生間的木門被徹底撞開!喪屍奶奶帶着狂暴的嘶吼撲了進來!腐爛的爪子帶着惡風,狠狠抓向陳岩懸空的雙腳!
陳岩甚至能感覺到冰冷的指甲擦過他的鞋底!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雙腿猛地向上蜷縮,同時雙手用力一拉!整個人如同泥鰍般,險之又險地鑽回了吊頂的黑暗空間!
“砰!” 喪屍奶奶的爪子狠狠抓在冰冷的瓷磚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它不甘地仰頭嘶吼,渾濁的眼珠死死盯着上方黑暗的洞口!
陳岩靠在冰冷的管道上,劇烈喘息,心髒狂跳得幾乎要炸開。差一點…就差一點…
“走!” 他不敢停留,催促着前面的林薇和小樹,沿着狹窄的舊風道,用最快的速度向上攀爬。身後,喪屍奶奶憤怒的嘶吼和抓撓吊頂的聲音如同附骨之蛆,緊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