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渡魂齋後巷的垃圾箱旁,蘇夜扶着冰冷的磚牆,劇烈地幹嘔。胃裏早已空空如也,只有酸澀的膽汁灼燒着喉嚨。清晨微涼的空氣本該清新,此刻吸入肺裏,卻帶着停屍間特有的、消毒水和死亡混合的冰冷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昨夜那場“梳妝”的、深入骨髓的陰寒。

鏡中那張蒼白怨毒的臉,仿佛烙印在他視網膜上,揮之不去。每一次閉眼,都是那雙空洞死寂、卻又蘊含着滔天恨意的眼眸。更讓他心悸的是昨夜結束時,楚離冰冷的手指最後一次拂過他脖頸時,留下的一縷比以往更加凝實的寒意,此刻正盤踞在他的左肩胛骨下方,像一塊不斷散發着寒氣的冰坨,絲絲縷縷地往骨頭縫裏鑽,帶來持續不斷的、鈍刀子割肉般的酸痛和麻痹。

他艱難地直起身,額頭上全是虛汗,臉色在晨曦的微光下白得像停屍間的裹屍布。抬起左手,試圖活動一下肩膀,一陣刺骨的陰寒伴隨着肌肉的僵硬感瞬間從肩胛蔓延至指尖,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這感覺…比前幾夜更糟了。那女鬼的力量,或者說,這夜復一夜的“儀式”本身,正在緩慢而堅定地侵蝕他的身體。

“媽的…” 蘇夜低罵一聲,聲音沙啞。他裹緊了單薄的外套,試圖汲取一點可憐的暖意,步履有些虛浮地繞回渡魂齋正門。剛推開門,一股混合着線香、消毒水和…一絲極淡血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大廳裏,周莽正焦躁地來回踱步,像一頭困在籠子裏的猛獸。

“你可算回來了!” 周莽聽到動靜猛地轉身,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到蘇夜那副隨時要倒下的鬼樣子,到嘴邊的質問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濃濃的擔憂,“臉色怎麼比死人還難看?又一夜沒睡?那破鏡子…” 他壓低聲音,指了指角落被黑布蒙着的落地鏡,眼中帶着驚疑和後怕。自從知道蘇夜每晚的“遭遇”,他每次看到那面鏡子都覺得脊背發涼。

蘇夜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欠奉,徑直走到角落的舊沙發癱坐下來,身體陷進冰冷的皮革裏,左肩的陰寒似乎稍微被壓制了一絲,但酸痛感更清晰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旁邊的飲水機。

周莽立刻會意,接了杯溫水遞過去。蘇夜接過來,手還在不受控制地微顫,溫水喝下去,才感覺凍僵的五髒六腑稍微活泛了一點。

“說吧,” 蘇夜閉着眼,揉着刺痛的太陽穴,“這麼早,火急火燎的,又出事了?”

周莽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的矮凳上,臉色鐵青,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抽出一份現場照片,“啪”地一聲拍在旁邊的矮幾上,聲音沉重:“第四個。”

照片的沖擊力瞬間驅散了蘇夜一部分疲憊。畫面是在一間狹小的出租屋浴室。受害者是一個年輕女孩,穿着睡衣,仰面倒在滿是水漬的瓷磚地上,溼漉漉的長發凌亂地鋪開。她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擴散,凝固着極致的恐懼。最詭異的是她的姿勢——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左手卻以一種極其僵硬、仿佛被無形之力操控的姿態,死死地抓着一柄…木梳?梳子深陷在她自己頭頂的發絲裏,像是梳到一半驟然停止。而她的臉,正對着浴室洗漱台上那面碎裂的鏡子!鏡面蛛網般的裂痕中心,隱約映出她扭曲驚恐的倒影。

又是梳頭!又是鏡子!

一股寒意從蘇夜尾椎骨竄起,瞬間蓋過了左肩的陰寒。他拿起照片仔細看,那柄木梳很普通,塑料柄,缺了幾個齒,就是地攤上幾塊錢的便宜貨。

“和前三個不一樣。” 周莽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前三個受害者,身邊發現的梳子都很精致,像是古董或者高檔貨。這個…太普通了。法醫初步判斷,和前幾例一樣,死於突發性心髒麻痹,體表無外傷,但…死前都經歷了極度的驚嚇。”

蘇夜盯着照片中女孩頭頂那把廉價的塑料梳,通靈眼不受控制地開啓。視野中,照片本身沒有異樣,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殘留的、帶着強烈怨念和規則束縛的陰冷氣息,正透過照片的影像,絲絲縷縷地散發出來。這氣息,與夜夜纏繞他的楚離的陰氣同源,卻更加駁雜、暴戾,充滿了嗜血的惡意。是那個依附玉梳規則而生的“鏡傀”,它在狩獵,在成長!

“不是梳子本身的問題。” 蘇夜放下照片,聲音依舊沙啞,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是‘梳頭’這個行爲,在特定的地點——鏡子前。梳子…只是媒介,或者說是觸發‘規則’的道具。凶手…或者說那東西,不在乎梳子本身的價值。” 他想起昨夜鏡中楚離冰冷的目光和那柄散發着不祥氣息的玉梳虛影。媒介…玉梳才是核心!這些普通的梳子,不過是那邪物力量延伸的爪牙。

周莽眉頭擰成了疙瘩:“你的意思是…凶手用隨便什麼梳子都行?那他媽怎麼查?全城的梳子鋪子?”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而且現場幹淨得邪門,除了受害者的指紋和毛發,連根陌生人的毛都找不到!監控要麼壞了,要麼就什麼都沒拍到!局裏那幫老家夥已經開始往集體癔症或者新型致幻劑上扯淡了!”

“查來源。” 蘇夜忍着左肩加劇的酸痛和陰寒,手指點在照片裏那把廉價的塑料梳上,“再普通的東西,也有來處。查這把梳子的批次、銷售點,特別是…它最近是否在特定區域出現過,或者,是否有人大量購買或分發這種廉價的梳子。”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邪物需要媒介擴散它的“規則”,那麼提供媒介的源頭…會不會指向玉梳本體的藏匿處?或者,是某個被它蠱惑操控的“人”?

周莽眼睛一亮:“對!是個方向!我馬上讓人去查全市的小商品批發市場、兩元店、夜市地攤!還有網絡銷售記錄!” 他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撥號布置任務。刑警的幹練和行動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看着周莽忙碌而專注的側臉,蘇夜心中涌起一絲復雜的暖流。在這個被陰冷鬼蜮逐漸侵蝕的世界裏,周莽身上那股屬於陽間的、執着於“破案”的熱血和正氣,是唯一能讓他感到些許溫暖和踏實的東西。

布置完任務,周莽掛了電話,重重嘆了口氣,疲憊地抹了把臉,看向蘇夜:“兄弟,這次多虧你。不然我們還在古董梳子的牛角尖裏鑽着。”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夜一直不自覺揉按着的左肩上,“你這肩膀…真沒事?我看你從進來就一直按着,臉色也不對。”

“老毛病,有點受涼,酸痛。” 蘇夜含糊地應道,下意識想放下手,卻牽動了那團盤踞的陰寒,一股針扎似的銳痛讓他悶哼一聲,眉頭緊鎖,額角瞬間又滲出冷汗。

周莽霍地站起來,一步跨到蘇夜面前,不由分說地伸手按向他左肩肩胛的位置:“受涼能疼成這樣?讓我看看!是不是骨頭…” 他的手指剛觸碰到蘇夜肩頸處的衣物,一股難以形容的、透徹骨髓的冰冷感瞬間順着指尖傳來,激得他猛地縮回了手,臉上滿是驚愕。

“嘶!怎麼這麼冰?!” 周莽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看蘇夜瞬間更加蒼白的臉,眼神驚疑不定,“你這…這不對勁!跟我去醫院!”

“不用!” 蘇夜幾乎是低吼出聲,帶着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他不能去醫院,醫生查不出陰氣侵蝕,只會徒增周莽的疑慮和擔憂。“我…我自己有辦法。祖傳的推拿,緩緩就好。” 他強撐着站起來,想躲開周莽探究的目光。

就在這時,那股盤踞在左肩胛的陰寒之氣,仿佛被周莽剛才的觸碰和外界的氣息刺激到了,驟然變得洶涌!它不再滿足於緩慢侵蝕,而是像無數根冰冷的毒針,猛地向四周的筋脈和血肉深處鑽去!劇痛!

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攫住了蘇夜!

“呃啊——!” 他身體猛地一弓,眼前發黑,膝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蘇夜!” 周莽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撈住。入手處,蘇夜的身體僵硬冰冷得不像活人,左半邊身體更是寒氣逼人。周莽又驚又怒,剛想強行把人架起來送醫,蘇夜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裏。

“櫃…櫃子…最下面…抽屜…黑…黑瓷瓶…” 蘇夜牙關打顫,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豆大的冷汗順着慘白的臉頰滾落。

周莽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蘇夜小心地放回沙發,轉身沖向蘇夜存放殯葬用品和某些“家當”的儲物櫃。他粗暴地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裏面雜七雜八堆着些朱砂、黃紙、線香,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毫不起眼的黑色磨砂瓷瓶,瓶口用暗紅色的蠟密封着。

“這個?” 周莽抓起瓷瓶沖回蘇夜身邊。

蘇夜艱難地點點頭,眼神已經開始渙散,身體在沙發上痛苦地蜷縮、顫抖,左臂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皮膚表面甚至隱隱泛起一層不正常的、帶着死氣的青灰色。

周莽心急如焚,顧不得許多,用力掰開瓶口的蠟封。一股極其濃烈、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像是陳年的老姜混合着某種濃烈的草藥,又帶着一絲…淡淡的腥氣。瓶子裏是粘稠如墨汁的黑色膏體。

“塗…塗上…” 蘇夜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周莽咬咬牙,挖出一大坨冰涼粘稠的黑膏,毫不猶豫地按在蘇夜左肩胛骨下方那團冰冷刺骨的核心位置!

“嗤——!”

仿佛滾燙的烙鐵按在了寒冰上!一股濃鬱得肉眼可見的灰黑色寒氣,猛地從蘇夜的肩胛處蒸騰而起!蘇夜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慘哼,身體劇烈地彈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臂的青筋根根暴起,瞳孔瞬間放大。

周莽看得心驚肉跳,但他的手沒有離開。他能感覺到,手下那冰冷僵硬的肌肉,在黑膏覆蓋後,似乎…微微軟化了一絲?那刺骨的寒意,也好像被這濃烈的藥味和膏體的冰涼暫時壓制住了一點點?至少,蘇夜身體的劇烈抽搐減輕了。

他不敢怠慢,將粘稠的黑膏在蘇夜整個左肩和上臂疼痛蔓延的區域用力塗抹開。藥膏所到之處,皮膚下那股亂竄的陰寒似乎被暫時“安撫”或者“凍結”住了,雖然依舊冰冷,但那種鑽心刺骨的銳痛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寒意。蘇夜緊繃的身體終於一點點鬆懈下來,癱軟在沙發上,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細微的顫抖,如同剛從水裏撈出來,渾身被冷汗浸透。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周莽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的、散發着詭異味道的黑膏,又看看蘇夜肩膀上那大片觸目驚心的青灰色和皮膚下隱隱透出的陰翳,聲音幹澀。這絕不是普通的受涼或者肌肉勞損!聯想到蘇夜夜夜被那鏡中鬼纏身…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蘇夜閉着眼,沒有回答。他感受着左肩那沉重如鉛的麻木和陰寒,雖然劇痛被藥膏暫時壓制,但那種生命力被冰冷異物侵蝕的感覺更加清晰了。他比周莽更清楚,這“陰蝕”之症,根源在楚離,在那夜夜的“梳妝”。這黑膏是蘇家祖傳壓制陰氣入體的東西,治標不治本,而且…用多了,身體會慢慢被藥性侵蝕,變得畏光懼寒,如同半個活死人。

“莽哥…謝了。” 半晌,蘇夜才沙啞地開口,聲音虛弱不堪,“案子…要緊。我…緩一緩就好。” 他必須支開周莽。因爲隨着藥效散開,左肩的麻木感中,一種更深沉的、源自契約的冰冷召喚感,正從渡魂齋的地底深處,絲絲縷縷地滲透上來,纏繞着他的意識。時辰…快到了。楚離,要來了。

周莽看着蘇夜緊閉雙眼、眉頭深鎖的虛弱模樣,再看看他肩膀上那詭異的青灰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有一肚子的問題和憤怒,但最終都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他知道,蘇夜不想說的,他問不出來。

“……好。” 周莽站起身,拿起那份現場照片和那個黑瓷瓶,“這個我帶走,找人化驗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你…自己小心。” 他深深地看了蘇夜一眼,那眼神復雜無比,包含了擔憂、困惑、恐懼,以及一種無能爲力的痛楚。他轉身,腳步沉重地離開了渡魂齋,並細心地從外面帶上了門。

門鎖“咔噠”一聲落下。

空蕩蕩的大廳裏,只剩下蘇夜粗重的喘息聲和線香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空氣中彌漫着藥膏的辛辣、線香的沉悶,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陰冷。

蘇夜緩緩睜開眼,眼神空洞地望着慘白的天花板。左肩的麻木陰寒如同附骨之疽,而地底那股冰冷的召喚感越來越清晰,像無數根冰絲纏繞着他的神經,拉扯着他的意識。

他掙扎着坐起身,拖着沉重麻木的左半邊身體,一步步挪向停屍間。每一步,都感覺腳下冰冷的地磚在吸取他僅存的熱量。推開停屍間的門,裏面是更加濃鬱的陰冷死寂。

他走到那面蒙着黑布的落地鏡前。契約的力量如同無形的枷鎖,勒得他靈魂生疼。他顫抖着伸出右手——左手幾乎抬不起來——抓住了黑布的一角。

扯下黑布。

鏡面幽暗,如同通往深淵的入口。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比停屍間的寒氣更甚百倍。鏡中,模糊的紅影緩緩凝聚。

蘇夜靠着冰冷的鏡框滑坐在地,背對着鏡子,身體因寒冷和虛弱而微微發抖。他閉上眼,等待着那熟悉的、冰冷尖銳的指甲觸碰到他的頭皮,等待着那毫無溫度的梳齒刺入他的發絲。

來了。

冰冷、尖銳、帶着千年怨毒的死寂感,落在了他的頭頂。梳齒插入發根,緩慢地、帶着不容抗拒的規則之力,向下拉扯。

劇痛和屈辱感再次淹沒了他。但這一次,伴隨着那冰冷梳齒的移動,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異樣感,從左肩那麻木陰寒的核心傳來。

那盤踞的、侵蝕他血肉的陰寒之氣,在楚離的梳子接觸到他的瞬間,仿佛…被梳理了?

不,不是被梳理。更像是…被更高位階、更純粹的陰寒之力,短暫地壓制、或者說…安撫了?如同臣子遇到了君王。那沉重如鉛的麻木感和鑽心的銳痛,在梳子劃過頭皮的瞬間,竟奇異地…減輕了一絲絲?雖然只有一絲絲,短暫到如同錯覺,但在那無邊的痛苦和冰冷中,這一絲“舒適”感,卻如同黑暗中的一點微光,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誘惑。

蘇夜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更加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爲痛苦,而是因爲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明悟。

楚離的梳子,她的力量,竟然能緩解這因她而生的“陰蝕”之痛?!

鏡中,倒映着他蜷縮顫抖的背影。身後,那模糊的紅衣身影,冰冷死寂的眼眸,似乎在他身體僵硬的瞬間,極其短暫地…掠過一絲非人的、難以解讀的微光。冰冷的梳齒,依舊按照既定的軌跡,緩慢地、殘酷地,梳理着他黑色的發絲,仿佛在梳理一件…即將腐朽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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