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董臨:“那怎麼能一樣?有您在,陸總才有主心骨啊,陸總剛才還問我您的航班時間呢?”
蔣南洲懶得跟助理過多解釋,吩咐道:“把需要處理的重要文件和我的電腦送到星海灣別墅。”
......
本着不打擾蔣南洲的原則,江意潼去了練功房。
她19歲從舞蹈學院畢業後以優異的成績考入海城歌舞團,那是國內頂級的舞蹈演藝團體之一。
爲了在家練功方便,與蔣南洲結婚搬到星海灣別墅,在他的允許下,把客臥改成了練功房。
練功房也是她在家呆得最久的地方。
直至天黑,張嫂上來喊她吃飯,她才下樓。
開放式的餐廳,已經坐在餐桌前的蔣南洲在她一出現在樓梯上時就看見了她。
她穿着練功服,扎着丸子頭。
優越的肩頸線條與裸露在外的奶白色肌膚在頭頂暖黃色燈光的照耀下泛着潤玉一般的光澤。
比例完美的身材,纖細,玲瓏,曼妙。
一抬頭,皎月般的臉龐,紅唇一點嫣紅。
一雙剪水秋瞳與他的黑眸隔空相視。
蔣南洲眸色深邃,自然而然地將目光轉移到菜肴上,夾了一口。
他去京市讀大學那年,江意潼11歲,身高已經接近160cm,美人胚子初露。
如今21歲的她,風華正茂的年紀,美得不可方物。
她是海城豪門江家的長女。
如果不是母親早逝,父親續弦給她添了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她應該是萬千寵愛集一身的名媛千金。
現在提起江家千金,很多人第一個想到的是江麥琪,而不是江意潼。
思緒間,江意潼到了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張嫂已經事先爲她放了一杯溫開水。
她練功出了不少汗,正渴的時候,拿起杯子喝了兩口。
她的兩口不小,蔣南洲皺眉。
猶記得她第一次領舞太緊張,下台後喝水喝得太急,導致胃出血。
好在,她沒貪,兩口後放下杯子,提起筷子,掃了一眼桌上的四菜兩湯。
嫣紅色的唇無意識彎了一下,給他夾了一只生蠔:“這是張嫂專門爲你做的,你要吃完。”
蔣南洲黑眸微斂。
難怪,她不吃蒜,今天張嫂做了一道蒜蓉生蠔。
兩人開始各自進食。
在一起的一年,一起吃飯的次數也不少了,大部分都很安靜。
他10歲到高家,那時5歲的江意潼還是黃毛丫頭一個,像個漂亮的瓷娃娃,乖巧內向,總是跟着高辰風,他與她的交流不多。
16歲他去了京市讀書,其間很少回來,別說交流,連見面的次數都很少。
雖然相識十多年,他們之間其實很陌生。
有時候夫妻二人在夜晚完全地交融親密過,白天相處生疏別扭,蔣南洲都覺得挺分裂的。
輕咳一聲,蔣南洲打開話頭:“其實你爸電話裏的話,客觀上有一定道理,你丟下辰風,不怕他生氣?”
她不喜歡跟他談高辰風的話題,嘟了下嘴,一雙漂亮的眼睛睨着他。
仿佛在說:與你何幹?
蔣南洲平聲解釋:“在醫院,他說他向你提結婚,你態度挺淡的。”
江意潼停下筷子,反問:“那你覺得我該是怎樣的態度?歡天喜地的接受,還是感激他終於浪子回頭?”
蔣南洲:“你不打算跟他復合?”
江意潼對上他的目光,心裏很煩躁,還莫名的生氣。
她不會讓他知道她真正的想法,免得他誤會她什麼。
她裝着漫不經心的樣子說:“復合又不是馬上結婚,他說結就結嗎?我現在知道,太好說話的女人男人不會珍惜。”
原來她是這樣想的。
小姑娘真是長大了,會用小心機了。
最後,他真假難辨的語氣說了句:“的確應該多考驗他一下,我支持你。”
江意潼微怔,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不知道該不該誇他一句,心胸開闊。
幾秒鍾後,蔣南洲話鋒一轉:“所以,你把他丟在餐廳來醫院看我,又選擇載我回家照顧我,是爲了刺激他?”
江意潼眉尖蹙了蹙,他怎麼會這麼想。
不過仔細想想,他這麼想也很正常。
反正都要離婚了,沒必要在他面前打感情牌,江意潼坦然承認:“是啊。”
停頓一下,她又說:“目前看這方法還挺管用的。”
蔣南洲握着筷子的手骨節泛白,俊臉上的神情有一瞬的凝固,但立刻他就恢復一貫的平和。
薄唇張啓:“我吃好了。”
說罷,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拭了拭了唇角。
他轉身離開。
江意潼吃完飯,去練功房呆了半個晚上。
回到臥室時,只亮着一盞昏黃的夜燈,蔣南洲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睡着了。
她暗自鬆了口氣,輕輕拿了枕頭,又從衣櫃裏拿了一條薄被,在沙發上躺下。
不知是不是睡沙發不習慣,江意潼這一夜輾轉反側。
臨近午夜,宋十月給她發來微信,內容是高辰風向宋十月打聽她在不在劇院宿舍的聊天截圖。
宋十月幫她圓了謊,又發來文字消息:“高辰風是不是懷疑你有人了?”
江意潼現在只想神不知鬼不覺地結束與蔣南洲的婚姻,再自然而然地解除與高辰風的娃娃親。
於是她當機立斷:“明天我就把行李搬過去,三天後住宿舍,你先幫我撐一下。”
宋十月:“OK。”
不一會兒,高辰風發來微信:“潼潼,今天我太沖動了,就那麼冒冒失失提結婚,不算數。”
江意潼輕撇唇瓣,還真是反復無常。
隨即,高辰風的第二條微信發來:“你給我一些時間,我會送你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
江意潼擰了秀眉,把手機倒扣在沙發。
——大少爺,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你!
次日,江意潼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剛亮,太陽還沒有升起,天色還早。
她轉身,看到大床上蔣南洲還在睡。
一夜的睡眠,他平整的絲質睡衣皺了,胸前的扣子蹭開兩顆。
緊致的胸膛隨着他的一呼一吸微微起伏,讓人心跳加速。
江意潼想起鄭醫生的話,目光下意識下移。
他下半身蓋着薄被。
江意潼猶豫了一秒,輕輕俯過身。
纖細的手捏起蓋在他身上的薄被一角,往上一掀。
瞬間,獨屬於他的荷爾蒙氣息夾着他身上清洌的木質香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