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禮回到房間後輾轉難眠。
林婉柔不敢騙他,所以那真的只是暖情歡好的藥,應該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什麼影響。
至於他身體上的不適,他想或許真的只是太累了。
陸宴禮這般想着,便閉着眼睛睡了過去。
想着好好睡一覺,明日早上起床後,身體說不定就恢復了。
翌日一早陸宴禮睜開眼睛。
依舊是渾身疲憊,像是一晚上沒睡,起床的那一瞬間,腰更是一陣刺痛。
他眉頭緊鎖,心中不安了起來。
難道他的身體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精神恍惚間,陸宴禮先去了淨房,解決完生理問題隨意一瞧,卻見恭桶內尿液呈現暗紅色。
他嚇的連連後退,臉色慘白。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樣??
“叩叩叩”
“宴禮?宴禮你起床了嗎?該吃早膳出發了。”
林紀蘭在門口敲門。
時間不早了,其餘人都起床了,只有陸宴禮還房門緊閉。
霽月略一思索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陸宴禮的報應要來了。
陸宴禮打開房門,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現在還沒到京城,這件事情暫時不能說出去。
他想着等會出了客棧找個醫館看看。
“你怎麼了?臉色怎麼更難看了?”
林紀蘭十分擔憂兒子的情況。
“一會我找個醫館看看,可能是着涼了。”
陸宴禮隨意找了個借口。
霽月上前關切道:“沒事吧?要不要緊?”
“你讓開,肯定是上次被你傳染了風寒,從那次起,宴禮的身體就一直不好。”
林紀蘭責備地望着霽月,拉着陸宴禮離開。
霽月退到一旁,佯裝委屈的垂下了眸。
實則眼裏滿是冷笑。
林婉柔莫名心慌,但也上前關心了幾句,隨後他們一同往樓下去。
霽月走在最後,望着他們全都簇擁着陸宴禮。
在樓下用過早膳後,便啓程重新出發了。
在乘坐馬車時,林紀蘭眼神責備道:“我和宴禮還有婉柔乘坐一輛,好照顧他。”
“我和爹還有二哥乘坐一輛。”
陸溫禮看熱鬧不嫌事大,像是把霽月當做了瘟神似的。
霽月也不說話,默默的獨自上了馬車。
被孤立?
真是笑話。
應當是她孤立他們才是。
“大人,我扶您上馬車!”林婉柔十分賢惠地說道。
“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陸宴禮沉着臉,眼神警告地掃視着林紀蘭和陸溫禮。
這是老毛病又犯了,把他的話當做耳旁風了。
林紀蘭和陸溫禮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但心中卻是更加不甘。
陸宴禮爲什麼總是這麼向着霽月?
陸宴禮朝着霽月的馬車走去,但霽月卻是不讓他上去。
“夫君還是以自己的身體爲重。”
在霽月的堅持下,陸宴禮還是沒能上她的馬車。
各自上了馬車後,獨自一人的霽月別提多舒坦。
馬車行駛出城,途中路經一家醫館。
陸宴禮停下馬車前去看診,並且不準任何跟隨。
坐診的是一個老大夫,醫術精湛,把脈過後大夫直接說道:“這位公子,你這是服用了不該服用的藥傷了身子啊。
這藥極其霸道,藥性猛烈,采陽補陰,被下藥的男子會逐漸失去行房能力,而相結合的女子則十分受益,可容光煥發,極其的陰損。”
“大夫,你看看是這個藥嗎?”
陸宴禮臉色鐵青,又問道:“可還有補救的法子,我這身體還能恢復嗎?”
老大夫嘆息,搖頭道:“華佗在世也難醫,不知公子可有後代?”
陸宴禮如實道:“剛成親不到半年,還未有子嗣。”
“看你如今這脈象已經到了尿血的程度,爲了保住性命,老朽勸你劫色,不可再行房事,你只能寄希望你家夫人已經懷孕,不然恐要斷子絕孫呐。”
大夫將藥包還給他,說道:“就是這種藥。”
陸宴禮臉色鐵青,林婉柔這個賤人竟將他害的斷子絕孫了。
從醫館出來的時候,陸宴禮的情緒險些壓制不住。
但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第二人知曉,不然他在京城如何立足?
上了馬車,見他臉色難看。
林紀蘭不安問道:“宴禮,大夫怎麼說?你身體可要緊?”
林婉柔也緊張的望着他,無比擔憂。
陸宴禮微笑道:“無礙,大夫說我只是感染了風寒,靜心休養幾日就好了。”
“好,那剩下的路程,你就和娘共乘一輛馬車,娘也好照顧你。”
林紀蘭放下了心。
但林婉柔卻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件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霽月一直留心外面的動靜。
見從陸宴禮看診出來到現在都靜悄悄的。
要麼是那大夫學術不精,沒查出原因。
要麼就是陸宴禮極其能忍,居然還能不動聲色。
天黑後,他們在一處樹林中休息。
用過膳後就各自回了馬車睡覺,霽月獨自睡在一處馬車中,其餘人如何安排,她完全不關心。
夜半時,陸宴禮睜開眼睛。
林婉柔和林紀蘭共睡一輛馬車,他走上前,捂住林婉柔的口鼻,確定她會蘇醒,又不會發出聲音。
林婉柔一臉驚恐,見到面色陰沉的陸宴禮時,她心下的不安更甚。
陸宴禮拉着她從馬車裏出來,去了遠處。
林婉柔不知是冷的還是因爲害怕,瑟瑟發抖道:“大人,怎麼了?”
陸宴禮卻是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抵在了樹幹上。
“賤人,你那日到底給我下的是什麼藥!”
林婉柔臉色大變,沒想到那藥真有問題,怪不得那日後,陸宴禮的臉色一直都很難看。
她忙說道:“大人,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只是想要和大人歡好,並無害大人的,意思。”
陸宴禮現在只想掐死她。
他咬牙切齒,眼神冷冽,眸中不見半點溫情。
“你這賤人,枉費我特意留在北陽城等你,你居然害我到如此地步.....”
林婉柔因爲窒息,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的扒拉着陸宴禮的手。
但陸宴禮就是要置他於死地,手漸漸收緊,就那麼看着林婉柔的臉色因爲缺氧變的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