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自若,與陸溫禮並肩走來。
發髻已精心梳理,又換上整潔衣衫,此時的她煥然一新。
淺紫色束腰長裙突顯她婀娜的身姿,發髻簡約但面容姣好,不施粉黛的面龐竟散發着迷人魅力。
至於陸宴禮所言,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只覺荒謬,男子哪有不風流的。
“婉柔當真是天生麗質啊!”
林紀蘭拉着她在身側坐下,贊不絕口。
霽月驀地起身,言道:“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回馬車歇息了。”
言罷,她轉身離去。
陸宴禮隨之站起,怒目而視林紀蘭,匆忙追去。
“阿月,阿月你等等我!”
林婉柔面露疑惑地問道:“老夫人,夫人她這是怎麼了?”
林紀蘭心情舒暢,笑道:“無妨,不必理會她,我們先用膳。”
霽月匆匆回到馬車,眼睛通紅落下幾滴淚。
陸宴禮掀起簾子便看見這一幕,又好笑又得意。
霽月匆匆擦掉眼淚,扭頭不看他。
“你快去用膳,不必管我!”
“傻阿月,我說了,我不會納妾的!”
陸宴禮將人摟住懷裏,深情承諾道:“我發誓,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納妾!”
霽月任由他摟着自己,也不說話。
陸宴禮還在輕聲哄着,心想霽月又如何,只要他稍稍改變態度,她便死心塌地。
他一直都知道,霽月是愛他的。
“你在馬車裏休息,我去拿些吃食來給你。”
陸宴禮鬆開她,還溫柔的給她擦拭眼淚。
陸宴禮走後,霽月的表情冷淡下來,開始謀劃下一步計劃。
接下來幾天都在馬車裏休息,陸宴禮暫時不會動同房的念頭。
但爲了永絕後患…所以,林婉柔是最重要的一步棋!
重新啓程,一路通暢到了晚上。
霽月一直留心觀察陸宴禮和林婉柔的動向。
以林婉柔的性格,肯定按耐不住想要勾引陸宴禮。
只是差一個機會。
這個機會需她來創造。
幾日後,傍晚,他們在一處客棧休息。
這幾日,林婉柔總是有意無意與陸宴禮接觸,甚至是制造一些肢體觸碰。
但陸宴禮一直都無動於衷。
短短幾日時間,林紀蘭,陸溫禮,甚至是陸瑜禮都被她收買了人心,只有陸宴禮讓她很是挫敗。
而霽月則總是很合時宜的出現,只要她表現出吃醋,或者不高興,陸宴禮就定會來哄她。
因此,林婉柔總是克制不住的嫉妒和難以掩飾自己的不甘。
到了客棧後,跟隨的小廝先將他們的行李都送了上去。
他們則在客棧大堂落座用膳。
“咳,咳咳……”
霽月輕咳幾聲,面染紅暈。
“阿月,怎麼了?”陸宴禮溫聲關切。
霽月蹙眉道:“我好像又感染風寒了,我先回房休息,免的傳染給你們。”
陸宴禮握住她的手,剛想說與她一同上樓,卻發現她掌心滾燙。
“我發熱了,夫君,我不能傳染給你!”
霽月抽回自己的手,連連後退。
陸宴禮爲表達自己的真心,哪裏肯依。
“無礙,我陪着你吧!”
“還是我照顧夫人吧!若是傳染給大人就不好了。”
林婉柔起身,很是體貼地說道。
“大人,要是傳染給你可就不好了,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夫人的。”
林紀蘭上前拉着陸宴禮坐下,說道:“我和婉柔會照顧霽月。”
自從陸宴禮來接應他們之後,陸家其他人的身體就已經恢復了。
霽月這次生病發熱,他們都避如蛇蠍。
陸宴禮不放心道:“還是讓我照顧你吧!”
他深知林紀蘭對霽月的偏見,亦知曉林婉柔的心思,可霽月是他平步青雲的關鍵,他務必謹慎提防。
一味回避林婉柔沒用,看來夜間他得找個機會好好調教林婉柔。
霽月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自然洞悉他們的心思。
林紀蘭定然不會讓陸宴禮照顧她的。
果不其然,須臾間林紀蘭便嚴肅道:“你一男子怎麼可能懂得照顧人?倘若傳染於你可怎麼辦?”
霽月以帕子掩唇,說道:“我能照顧自己,你們都知道我略通醫術,我先上樓去。”
她獨自上樓。
身後,林紀蘭說道:“傳染給你可怎麼辦?你可是我們家的希望,容不得半點閃失!”
“可不能傳染於我,真是煩人!”
陸溫禮嫌惡地揮舞着帕子,似是在驅趕什麼。
“我去給夫人送些飯菜上去!”林婉柔佯裝好心道。
“好,你小心點,莫要被傳染了。”林紀蘭叮囑。
陸宴禮不放心道:“我隨你一起去。”
“你給我坐下!”
林紀蘭強勢的緊緊拽着陸宴禮,不肯鬆手。
陸宴禮不勝其煩,心想林婉柔目前肯定不敢算計霽月,正好趁她上樓送飯菜之際,好生告誡林紀蘭等人。
林婉柔端着飯菜上樓後。
陸宴禮面色陰沉,警告林紀蘭。
“上次我所說,娘莫非全然忘了?
你是不是要陷我於忘恩負義、嫌棄糟糠之妻的不義之地?
是不是想毀了我的前程,毀了我如今的一切?”
林紀蘭嚇住了,忙搖頭:“不,娘沒有,娘怎麼可能這樣害你……”
“既沒有,你就不可針對霽月!”
陸宴禮神色凝重,冷聲說道:“我高中榜眼,皇上自是調查過我的家世。
霽月爲我們付出良多,早晚京城會人盡皆知。
若我不能善待霽月,是個忘恩負義的狼心狗肺之徒,那誰還敢與我交好,誰還敢重用於我?
我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們,若還有下次,我便只能將你們送回鄉下。”
林紀蘭臉色煞白,不敢言語。
陸正通附和道:“兒子所言有理,你們不可如以前那般對待霽月。”
陸宴禮的視線落在陸溫禮身上,着重警告。
“你以後對你嫂嫂尊重點,不可沒大沒小,不可輕視,不可胡言亂語。
等到了京城,我會請教習嬤嬤,教導你們規矩禮儀。”
陸溫禮撇了撇嘴,不情不願道:“知道了,大哥。”
陸宴禮說完便起身往樓上去。
客房內。
霽月進屋後便在床上躺下,生病是假,給他們創造機會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