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沒什麼好說的,但是,巧的是,我在死者的指甲縫裏同樣提取到了膠的成分,但死者並沒有做美甲的習慣。”沈析說着,又靠近了一點,“本來我也沒在意,直到看到你手上殘缺的貼鑽。”
顧珩的眼神也鎖定在女人身上。
“檢測的話,你的美甲膠上應該還殘留着蘇玉婷的身體組織。”沈析依舊是冷靜臉,不急不躁地說着。
女人嘴巴動了動,這才說了實話。
“好吧,我承認,我見過。我不說只是不想讓你們把我也懷疑進去。我只是找那個賤人算賬。已經有家室了還大半夜給我老公發消息,這不是犯賤是什麼?要不是因爲她,我們老張會跟陸明遠合作?他那個公司如果不是有熟人幫襯,恐怕早就垮了吧!現在倒好,硬拉着我們一起下水......”
女人憤憤地說着,又舉起手來,“你隨便檢測好了,那賤女人死的活該,弄她都嫌髒了我的手!最好啊,用你們的消毒水,把我沒加上那個女人的什麼組織都清理幹淨,死了還要找我的晦氣......”
沈析只是微微低眸,看了眼女人的手,隨即又看向顧珩:“活人的調查,就交給你了。”
說完,沈析便朝着驗屍房走去。
顧珩癟了癟嘴,看向女人,“跟我過來,做一下筆錄。”
路過審訊室,女人看到了裏面的張建成,跑過去用力地拍打着。
“老張!你別怕,我帶你回去!”
顧珩看到女人這個樣子,倒有些奇怪。
既然都已經指導張建成與蘇玉婷之間的事情,爲什麼還要對他這般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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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屍房內,
沈析站在解剖台前,失神地看着女人。
陳天天安排完儀器之後,便走了過來,
她看着敞開的肚皮和已經出現屍斑的軀體,嘆了口氣,“這個女人生前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啊......”
沈析收回視線,長舒一口氣,“法醫,不管對方什麼人,我們只需要給出死亡真相,幫死者說出生前事。”
陳甜甜看向沈析,她的眼神理仿佛充滿了故事。
“縫合腹腔吧。”沈析幽幽地說道。
陳甜甜趕忙遞給沈析口罩手套,打開工具箱。
死亡原因已經查明,具體凶手就要交給顧珩他們去調查了。
沈析摘下口罩和手套,詢問道:“你來隊裏多久了?”
“我去年來的,到今年十月份剛好一年。”陳甜甜亮着眼睛回答道。
見沈析似乎有了聊天的苗頭,陳甜甜剛要問出自己的疑惑,卻被沈析打斷。
“去年......足夠了......你記得去年刑警隊抓了一夥黑社會成員嗎?當時還上了新聞。”
陳甜甜想了想,“對!我記得!當時我剛來沒多久,就是因爲這個案子,原本隊裏的法醫才升任去了省裏。”
“那......”沈析剛想說什麼,卻被突然的敲門聲打斷。
“會議室開會。”顧珩去敲門推開,說道。
沈析舒了口氣,道了聲“好”,但看顧珩的眼神,卻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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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
顧珩神情嚴肅地雙手撐在會議桌上,待人員齊全以後,他才站起身來。
“現在可以確定,死者蘇玉婷爲他殺,需要確定她的僞造病歷是誰做的,又是誰給她用了河豚毒素。”
他轉身走到屏幕前,打開裏邊的筆錄信息。
“這時死者丈夫陸明遠和報案人保姆的筆錄。兩人都聲稱死者早上還是好好的。
但法醫鑑定死亡時間在凌晨兩點。
那麼兩人到底是共謀撒謊還是怎樣,我們需要確認。
死者朋友陳妍交代,張建成與死者產生過巨額財務糾紛,並且張建成有些偏激性人格。
張建成的妻子曾見過死者,但經過確認,案件與她無關。”
顧珩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嫌疑人有四個。
張建成,有財務糾紛和感情糾葛殺人的嫌疑,
陳妍僞造病歷的嫌疑,
而死者丈夫爲死者買了巨額保險,並且公司存在財務虧空,涉嫌殺妻騙保嫌疑,
報案人保姆目前動機不明。”
聽到這,衆警員紛紛蹙眉長嘆。
“死者死亡原因爲窒息,不管是胰島素加酒精的作用,還是河豚毒素,都能夠達到這樣的效果。可能是兩撥人,也可能是一波人爲了保險起見。”沈析說道。
她的視線在筆錄上掃過,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保姆並沒有見到死者,而是只聽到了聲音和丈夫的說辭。那麼陸明遠如果撒謊,僞造死者的聲音,就會給保姆造成一種死者早上還活着的假象。”
“可是如果半夜兩點就已經溺死在荷花池,那這期間保姆提前發現,不就穿幫了嗎?”陳甜甜疑惑說道。
顧珩沉思片刻,點了點頭:“沈醫生說的有道理,保姆凌晨到早上,通常不會有機會去樓下的蓮花池,又怎麼會發現。恐怕陸明遠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制作了時間差。但是他萬萬沒想到,保姆會跳過他,直接報警。”
“能在凌晨兩點接觸到死者的,就只有丈夫陸明遠。並且他早上見到死者就是在撒謊。他的嫌疑最大。”其他警員說道。
“可是他這樣撒謊太明顯了,都已經開始屍檢了,死亡時間怎麼會逃的過去,他不至於這麼傻吧,更何況他還是個跟醫療打交道的商人。”又有警員反駁道。
衆人沉默了一會兒,分辨不出所以然。
沈析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猛然抬眸看向顧珩。
“我好像忽略了一點。”沈析說道:“我需要再去一下現場確認。”
“我陪你一起。”顧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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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顧珩問道:“你有什麼發現嗎?”
“屍檢主要根據屍僵和內髒腐爛程度來判定,但也會因爲環境和溫度產生誤差。低溫會使屍檢死亡時間延後,而高溫則會使死亡時間提前。
剛才其他同志的話點醒了我。
我下意識的認爲別墅區的蓮花池會做低溫處理,但如果是有人刻意爲之,或許就不是這麼回事。
所以我需要去現場檢查。”
顧珩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或許陸明遠和保姆都沒有說謊?”
“有這種可能。”沈析眼神肯定的說道。
兩人驅車來到聖域華庭,門口的警戒線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