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蛇影乍現
“小心!!!”
嘶吼聲撕裂空氣的瞬間,左眼深處那股狂暴的、不受控制的瞳力,如同被點燃引信的炸藥桶,轟然引爆!
視野瞬間被純粹的猩紅吞噬!
不再是那些狂舞的線條,而是一片沸騰的血海!粘稠、灼熱,帶着毀滅一切的氣息!一股無形卻狂暴至極的力量,如同失控的沖擊波,以我的左眼爲原點,猛地向前方扇形區域炸開!
目標,正是那幾個撲來的、散發着陰冷貪婪氣息的根部“線團”!
嗡——!!!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低頻的嗡鳴!地面細小的碎石和枯葉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掀起,打着旋瘋狂舞動!沖在最前方的兩個根部忍者,身體猛地一僵,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由純粹精神意志構成的銅牆鐵壁!
“呃啊——!”
淒厲短促的慘叫只發出半聲便戛然而止。他們的動作瞬間凝固,前沖的慣性被強行中斷,身體保持着前撲的姿勢,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的動物面具在無形的沖擊下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隨即啪嚓一聲碎裂開來,露出下面因極致痛苦和恐懼而扭曲、充血的面孔!他們的眼睛瞪大到極限,瞳孔渙散,眼白瞬間被爆裂的血絲染紅,粘稠的血淚混合着口鼻中噴出的血沫,不受控制地涌出!仿佛大腦在瞬間被無形的巨錘砸成了漿糊,所有意識被徹底抹除!
兩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栽倒,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再無聲息。
後面兩個根部忍者反應極快,在同伴中招的瞬間,猛地向兩側翻滾規避,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無形沖擊波的核心範圍。但即便如此,被餘波掃中的他們,也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側面撞擊,身體不受控制地橫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樹幹上,發出骨骼斷裂的脆響,面具下的臉同樣一片慘白,口鼻溢血,顯然受到了嚴重的精神震蕩和內髒沖擊!
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而詭異的反擊,讓剩餘的根部忍者如同被冰水澆頭,動作出現了致命的遲滯!他們驚駭地看着地上那兩個瞬間失去生命氣息、死狀淒慘的同伴,又看向那個被鼬半攬在懷中、左眼燃燒着妖異扭曲勾玉、如同從地獄爬回人間的身影,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恐懼和動搖!
“目標…瞳術異常!不可直視!執行B方案!遠程覆蓋!毒霧!” 那個冰冷的金屬摩擦聲再次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殘餘的根部忍者如同受驚的毒蛇,瞬間後撤,拉開距離,同時雙手快速結印!
【警告!宿主精神海遭受嚴重反噬!未知瞳術強制釋放導致意識過載!強制進入深度昏迷程序!】
【警告!宿主身體崩潰加劇!細胞活性急劇下降!生命維持系統極限運轉中…】
【“劇情崩壞者I”狀態吸收高濃度“因果擾動”…扮演度增幅停滯…(當前扮演度:30%)…兼容性故障…深度昏迷啓動…】
系統的警報如同最後的喪鍾,在意識徹底沉淪前尖銳鳴響。
眼前沸騰的血海驟然褪去,無盡的黑暗如同厚重的幕布轟然落下。那燃燒着扭曲勾玉的左眼,視野中最後殘留的畫面,是鼬那哭泣鬼臉面具下、死死鎖定在我眼睛上的、劇烈震顫的目光,以及更遠處,那些根部忍者結印時帶起的、象征着致命毒霧的幽綠色查克拉光芒…
黑暗。冰冷。無邊的劇痛殘留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沉淪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
一種劇烈的顛簸感,混合着高速移動帶來的風壓,穿透了昏迷的屏障,強行刺入模糊的感知。
身體…在移動?被帶着高速移動?
每一次顛簸,都牽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傷口,劇痛如同潮汐般沖擊着麻木的神經。喉嚨裏堵滿了粘稠的血腥味,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着瀕死的嗬嗬聲。右大腿傷口的位置,被某種力量緊緊束縛着,但溫熱的液體依舊在不斷滲出,浸透了布料,帶來一片溼冷的粘膩感。
意識在黑暗的深淵邊緣掙扎,無法凝聚,無法思考。只有身體的本能,感受到一種冰冷的、帶着熟悉絕望氣息的支撐——一只手臂,如同鐵箍般環在我的肋下,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支撐着我大部分身體的重量,避免那些斷裂的骨頭在顛簸中造成二次傷害。另一只手臂,則穩穩地托在我的腿彎處。
這個姿勢…是被人背負着?還是…抱着?
支撐點傳來輕微卻持續的顫抖,仿佛承載者自身也處於某種巨大的壓力或痛苦之中。冰冷堅硬的暗部護甲邊緣,硌在側臉的傷口上,帶來尖銳的刺痛,卻也讓混沌的意識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鐵鏽、冰冷的殺意,以及那深入骨髓的、被強行壓抑的悲傷和混亂。
鼬…是鼬!
他帶着我?在逃?
這個認知如同一道微弱的電流,刺穿了麻木。
“咳咳…呃…” 喉嚨裏無法抑制地嗆咳,更多的血沫涌出,沿着嘴角滑落。
環在肋下的手臂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動靜,猛地收緊了一下,那力道帶着一種下意識的、近乎本能的保護意味,卻又在瞬間意識到什麼,力道稍稍放鬆,但支撐依舊穩固。
“別動。” 一個極其沙啞、幹澀、仿佛聲帶被砂紙磨礪過千百遍的聲音,緊貼着我的耳後響起。那聲音裏沒有了之前的死寂虛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行壓抑的、緊繃到極致的嘶啞,像一根被拉到極限、隨時可能崩斷的鋼絲。每一個音節都透着沉重無比的負擔和…一種近乎混亂的決絕。
他在壓制着什麼?壓制着那深淵般的毀滅沖動?還是壓制着對懷中這個“死而復生”卻又面目全非的摯友的滔天疑問和恐懼?
“毒…霧…” 我用盡殘存的氣力,從喉嚨裏擠出兩個模糊的音節,試圖提醒。視野一片漆黑,但昏迷前那幽綠色的查克拉光芒帶來的致命威脅感,如同跗骨之蛆。
“知道。” 鼬的回答極其簡短,帶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他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反而在密林中穿梭得更加詭秘飄忽,如同真正的幽靈。每一次變向都毫無征兆,利用粗壯的樹幹、交錯的虯根、甚至垂落的藤蔓作爲掩體。身後,那種令人作嘔的、帶着甜腥腐敗氣味的幽綠色霧氣,如同有生命的活物,正貼着地面,如同潮水般在密林中急速蔓延開來!霧氣所過之處,低矮的灌木和苔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發出滋滋的輕響!
根部的毒霧!沾之即死!
鼬顯然對這種手段極其熟悉。他的身影總能在毒霧合圍前的一刹那,如同鬼魅般從最薄弱的縫隙中穿出。每一次驚險的閃避,都讓環抱着我的手臂繃緊如鋼鐵,傳遞着他高度集中的意志和沉重的負擔。
但身後的追兵並未放棄。破空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密集,更加刁鑽!不再是直射,而是帶着各種詭異弧度的淬毒手裏劍和千本,如同毒蜂群般從刁鑽的角度射來,封鎖着鼬可能的閃避路線!
同時,兩側的密林中,更多的、帶着陰冷氣息的身影在高速穿插、包抄!他們如同訓練有素的狼群,利用人數和地形優勢,不斷壓縮着鼬的移動空間,試圖將他逼入毒霧深處或死角!
“左…七點方向…兩個…樹上…” 我閉着眼,劇烈的顛簸和窒息感讓我無法清晰思考,但剛才那猩紅線條視野殘留的某種“直覺”,或者說身體對查克拉和殺意的本能感應,讓我下意識地嘶聲提醒。喉嚨如同被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着血腥味。
環在肋下的手臂再次猛地一緊!鼬沒有任何猶豫,在聽到示警的瞬間,身體以一個違反物理慣性的直角變向,硬生生擰向右側!幾乎就在他閃避的同一刹那,兩支帶着幽藍寒芒的淬毒弩箭,如同毒蛇吐信,無聲無息地釘在了他剛才即將落腳的那根粗壯樹枝上!箭尾兀自顫動!
好險!
“右…後方…地刺…” 另一股陰冷的殺意從地面傳來,我再次艱難開口。
鼬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回頭確認,只是足尖在下一根橫出的樹枝上極其輕微地一點,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向上拔高了尺許!
噗噗噗!
數根尖銳的、由土遁查卡拉凝聚而成的黑色地刺,如同毒筍般猛地從他剛才落腳點的地面破土而出!險之又險地擦着他的鞋底!
兩次精準的預判和閃避,讓身後和兩側的追擊出現了一絲短暫的混亂和遲疑。他們顯然沒料到,一個重傷瀕死、被抱着的人,竟然還能提供如此精確的預警!
“你…” 鼬的聲音緊貼着我耳邊響起,那緊繃的嘶啞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劇烈的震動和探究。他環抱的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懷中這具殘破的身體和那無法理解的謎團一同揉碎。
然而,就在這短暫喘息、追擊稍緩的間隙——
一種截然不同的、滑膩、冰冷、帶着濃鬱血腥氣和一種令人靈魂深處都感到厭惡的貪婪氣息,如同無形的粘稠蛛網,毫無征兆地從前方幽暗密林的更深處,悄然彌漫開來!
這股氣息是如此詭異,如此強大,瞬間就蓋過了根部追兵的陰冷,甚至讓彌漫的毒霧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鼬疾馳的身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猛地停住!停在了一小片相對開闊的、布滿嶙峋怪石和巨大腐朽樹樁的空地上。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到了極限,環抱着我的手臂如同鋼鐵澆築,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極致警惕和…某種更深沉忌憚的冰冷殺意,如同實質般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那哭泣的鬼臉面具,死死地鎖定了前方那片光線最爲幽暗的密林陰影。
我也艱難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勉強睜開了一條縫隙。右眼依舊緊閉,劇痛和黑暗籠罩。僅存的左眼視野一片模糊的血色和噪點,只能勉強看到前方那片陰影的輪廓。
在那片濃鬱的、幾乎化不開的陰影裏,一個修長、蒼白、如同蛇類般的身影,正以一種極其優雅卻又無比詭異的姿態,緩緩地“滑”了出來。
金色的豎瞳,在陰影中閃爍着非人的、冰冷而貪婪的光芒,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上,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發現稀世珍寶般的狂熱笑意。長長的舌頭,如同蛇信般緩緩舔過同樣蒼白的嘴唇。
沙啞、帶着獨特磁性和滑膩感的聲音,如同冰冷的蛇鱗摩擦着地面,在死寂的空地上響起:
“哎呀呀…真是令人嘆爲觀止的演出呢,鼬君。”
“這股…如此扭曲、如此狂暴、卻又如此…美味的瞳力波動…真是稀有的實驗體啊…”
“把那個孩子…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