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濱海市刑警支隊大樓,在凌晨的微光中如同一個沉默的灰色巨人。空氣裏彌漫着消毒水、舊紙張和熬夜咖啡混合的獨特氣味。三樓,走廊盡頭一間掛着“重案組·保強”門牌的辦公室內,氣氛卻比停屍房更令人窒息。

日光燈管發出穩定的嗡鳴,照亮了房間中央的景象。兩張並排擺放的折疊擔架床上,躺着兩個剛從懸崖廢墟運回來、渾身血污的人。

左邊是白拜。他臉上的血污被簡單擦拭過,露出青紫腫脹的眉眼和額角一道猙獰的縫合傷口。破爛的外賣服換成了寬鬆的病號服,裸露的手臂和脖頸纏着滲血的繃帶。他雙眼緊閉,呼吸微弱但平穩,顯然還處在深度昏迷中。Saber(李白)並未靈體化,而是以一種極其放鬆的姿態,斜倚在靠窗的文件櫃旁。他手裏拎着一個不知從哪兒摸來的、印着“爲人民服務”的搪瓷缸子,裏面盛滿了刺鼻的高度白酒。他偶爾抿上一口,微眯着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着辦公室的布置——牆上掛着的錦旗、堆滿卷宗的鐵皮櫃、保強桌上那面小小的國旗,仿佛在欣賞什麼有趣的展品。那濃鬱的酒香,成了這壓抑房間裏唯一一絲不和諧的氣息。

右邊擔架床上,則是李曉。他的狀況看起來更糟。臉上縱橫交錯的傷口已經止血,但腫脹變形,金絲眼鏡不知所蹤,露出下面一雙即使緊閉也透出痛苦和混亂的眼睛。打着石膏的左手無力地垂着,被單上還沾着嘔吐物的污漬和幹涸的血跡。他同樣昏迷着,但呼吸急促而不規則,身體偶爾會無意識地抽搐一下,仿佛在噩夢中掙扎。在他床邊的空氣中,無數散發着柔和微光的竹簡虛影,如同擁有生命的螢火蟲,無聲地、緩慢地旋轉、沉浮。Caster(孔子)並未顯形,但那股浩瀚、肅穆、如同高懸明鏡般的意念,卻如同實質般彌漫在李曉周圍,帶着一種沉重而悲憫的審視。

保強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換上了幹淨的警服襯衫,但眉宇間的疲憊和凝重絲毫未減。Rider(秦良玉)如同最忠誠的護衛,手持白杆長槍(主武器),身影凝實,肅立在保強身側。她身姿挺拔如鬆,目光銳利如鷹,掃視着房間內的每一個人——昏迷的白拜和李曉,悠閒的Saber,以及那些沉默的竹簡虛影。她身上散發的鐵血氣息與警局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震懾着任何可能的異動。

玉華婷蜷縮在辦公室角落唯一一張空着的椅子上,身上緊緊裹着保強給她的那件多功能警服外套,仿佛想把自己縮進衣服裏。她雙手捧着一杯早已涼透的水,低着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不安的陰影。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念,如同無形的幽靈,始終縈繞在房間之外,在走廊的陰影裏,在窗外的夜色中,無聲地鎖定着她。那是Archer(嫦娥)。她知道,只要自己離開這間辦公室,離開保強和Rider的庇護範圍,那冰冷的月華便會瞬間將她吞噬“淨化”。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不敢呼吸,身體微微發抖,每一次門外的腳步聲都讓她心驚肉跳。

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Saber在喝酒,看似放鬆,但搭在劍柄上的手指偶爾會輕輕敲擊。

Rider的長槍槍尖,始終指向門口和窗戶的方向。

Caster的竹簡無聲旋轉,散發着無形的規則之力。

Archer的冰冷殺意在門外徘徊。

而兩個昏迷的御主,則成了這場詭異對峙中最脆弱的人質。

時間在壓抑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從墨黑轉爲灰藍,城市蘇醒的微弱噪音開始滲透進來,卻更襯托出辦公室內死水般的凝滯。

突然,一聲極其微弱、如同夢囈般的呻吟打破了死寂。

是李曉。

他的身體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緊閉的眼皮下,眼球在瘋狂轉動。他似乎陷入了某個極其可怕的夢魘。

“不…不是我…我沒有…”他含糊不清地囈語着,聲音破碎而驚恐,“…聖人…饒命…學生…張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提到了那個差點被他傷害的學生名字,語氣充滿了悔恨和恐懼。但緊接着,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而怨毒:“…僞善!都是僞善!不打不成器!玉不琢不成器!你們懂什麼?!你們什麼都不懂!!” 他僅存的右手無意識地揮舞着,仿佛在驅趕着什麼。

隨着他混亂的囈語,那些環繞着他旋轉的竹簡虛影,光芒驟然變得明滅不定!原本柔和的微光中,隱隱透出一絲代表警示的淡金色!旋轉的速度也加快了,發出極其低沉的嗡鳴。Caster(孔子)的意念如同投入石子的古井,蕩開了一圈沉重的漣漪。

“保警官…他…他怎麼了?”玉華婷嚇得往後縮了縮,聲音帶着顫抖。

保強立刻站起身,警惕地盯着李曉。Rider的長槍微微抬起,鎖定了李曉的方向。連Saber也放下了搪瓷缸,醉眼微眯,饒有興致地看向那些異動的竹簡。

就在這時,李曉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布滿了猩紅的血絲,瞳孔因爲極致的恐懼和混亂而擴散,完全失去了焦距。他仿佛沒有看到房間裏的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瞪着慘白的天花板,臉上肌肉扭曲,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一種…被徹底剝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羞恥感!

“撒謊!!”他猛地嘶吼出聲,聲音沙啞刺耳,如同砂紙摩擦,“我撒謊了!!”他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雙手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球暴突,“我沒有…沒有想殺他!我只是…只是想教訓他!教訓那個不聽話的畜生!!” 他一邊瘋狂地掐着自己,一邊語無倫次地嘶喊,仿佛在向某個看不見的存在懺悔,又像是在拼命爲自己辯解。

隨着他喊出“撒謊”二字,異變突生!

“呃…嗬…”李曉掐住自己脖子的雙手猛地一僵!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大,仿佛要嘔吐,但喉嚨深處發出的卻不是聲音,而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植物急速生長的“簌簌”聲!

只見他張大的口腔內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尖銳無比的黑色荊棘!那些荊棘如同活物般瘋狂滋長、蔓延,瞬間填滿了他的口腔,甚至刺破了他的嘴唇和臉頰!鮮血混合着被荊棘撕裂的皮肉組織涌了出來!劇痛讓他發出更加淒厲不似人聲的慘嚎,身體如同離水的魚般在擔架床上瘋狂扭動!

“春秋筆削·天理昭彰!”保強倒吸一口涼氣,瞬間認出了這正是Caster寶具描述中的反噬之一——撒謊者,口生荊棘!Caster的禮法領域,竟然在李曉無意識的自承其罪中,被動觸發了!

“唔!”玉華婷嚇得捂住嘴,差點吐出來,臉色慘白如紙。這血腥詭異的景象遠超她的承受能力。

Saber(李白)眼神一凝,手按在了劍柄上,但看到那些光芒大盛、急速旋轉的竹簡,又停住了動作。這是Caster的規則領域,他若強行介入,很可能引發更劇烈的沖突。

“李曉!冷靜!”保強試圖靠近,但李曉瘋狂扭動的身體和口中不斷涌出的鮮血荊棘讓他無法靠近。

“殺…殺人了…”李曉在劇痛和窒息中,似乎又陷入了另一個更深的夢魘,他布滿荊棘的口中含糊不清地擠出幾個血泡,“…血…好多血…弟弟…爸爸媽媽…不是我…不是我想要的!!” 他僅存的右手猛地抬起,指向虛空,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景象,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崩潰的絕望。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承認”,但“殺戮者自承其傷”的規則,在Caster那洞穿靈魂的審視下,已然發動!

“噗嗤!”“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和血肉撕裂聲同時響起!

李曉那只抬起的、指着虛空的右手,從肩膀處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猛地向內扭曲、塌陷!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整條手臂的骨頭瞬間寸寸碎裂!皮肉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撕扯,猛地爆裂開來!鮮血混合着骨渣噴濺而出,染紅了床單和周圍的地面!

“啊啊啊啊啊——!!!”

無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慘嚎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李曉的身體如同被電擊般弓起,僅存的左臂瘋狂地拍打着床板,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劇烈的痛苦讓他暫時沖破了荊棘的窒息,但那絕望的嚎叫比窒息更讓人心膽俱裂!

“住手!Caster!”保強目眥欲裂,厲聲喝道!他無法眼睜睜看着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被如此酷刑折磨致死!Rider手中的白杆槍爆發出刺目的白光,一股凌厲的氣勢鎖定了那片竹簡虛影的中心!

然而,那片旋轉的竹簡虛影,光芒卻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柔和的白光中透出煌煌金芒,散發出一種宏大、肅穆、不容置疑的天理威嚴!孔子的意念如同九天垂落的綸音,帶着深沉的悲憫與不容褻瀆的規則之力,在所有人(包括英靈)的靈魂深處響起:

**“天理昭彰,報應不爽。其行已彰,其罪已定。此乃…其自取之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曉那撕心裂肺的嚎叫戛然而止!

他弓起的身體猛地僵直,布滿血絲、充滿極致痛苦和恐懼的眼睛,死死地、空洞地瞪着天花板。口中滋生的黑色荊棘停止了生長,但已經將他整個口腔和咽喉徹底堵塞。右臂的爆裂傷口處,鮮血也不再噴涌,只是汩汩地流淌。他的胸膛停止了起伏。

一片死寂。

只有擔架床上,那具保持着扭曲姿態、口鼻被荊棘堵塞、右臂爆裂的屍體,以及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無聲地訴說着剛才發生的一切。

環繞着屍體的竹簡虛影,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旋轉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最終緩緩消散在空氣中。Caster(孔子)的身影並未顯現,但那股沉重的悲憫和肅穆的規則氣息,卻如同烙印般留在了房間裏。

玉華婷癱軟在椅子上,渾身抖得像篩糠,眼淚無聲地洶涌而出,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嗚咽。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目睹一個人的死亡,還是如此詭異血腥的死亡。

保強臉色鐵青,拳頭緊握,指節捏得發白。他死死盯着李曉的屍體,作爲一名警察,他見過不少凶案現場,但這種被“規則”反噬致死的景象,依舊讓他感到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和憤怒。這超越了法律的範疇,是另一種更冰冷、更絕對的審判。

“嘖…” Saber(李白)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嘆,打破了死寂。他晃了晃搪瓷缸裏所剩無幾的酒液,眼神復雜地掃過李曉的屍體,又看了看依舊昏迷的白拜。“好一個‘天理昭彰’…只是這‘理’,未免太過酷烈了些。”他仰頭將最後一點酒灌下,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仿佛要沖散這滿屋的血腥與壓抑。

就在這時,另一張擔架床上的白拜,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喉嚨裏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

“呃…水…”

他…醒了。

---

**濱海市·西郊·王富貴私人莊園·地下安全屋**

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露出內部極盡奢華的景象。柔軟昂貴的波斯地毯吸盡了足音,恒溫恒溼系統讓空氣清新如春。巨大的防彈落地窗外是精心設計的庭院景觀,但此刻被厚重的合金隔板完全封閉。這裏是王富貴最核心的堡壘,足以抵御小型戰術核武器的直接打擊。

王富貴穿着絲綢睡袍,臉色陰沉地坐在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後。他面前巨大的屏幕上,正回放着幾小時前懸崖戰場的能量分析圖譜和衛星模糊影像,旁邊還有“天網”系統對Berserker(蚩尤)被Assassin終結的初步分析報告。損失了一道寶貴的令咒,目標卻被別人摘了桃子,這讓他心中的怒火如同毒蛇般啃噬。

“廢物!一群廢物!”他猛地一拍桌子,昂貴的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連個藏頭露尾的Assassin都防不住!查!給我把那個玩影子的老鼠和他的婊子御主挖出來!我要把他們挫骨揚灰!”他對着加密通訊器咆哮。

通訊器裏傳來下屬戰戰兢兢的應答。王富貴煩躁地切斷通訊,端起桌上水晶杯裏的昂貴紅酒,一飲而盡,卻覺得索然無味。他需要發泄,需要轉移注意力。

“來人!”他按下了桌角的呼叫鈴。

片刻,厚重的合金門再次無聲滑開。一個穿着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面容普通但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無聲地走了進來。他叫阿忠,是王富貴最信任的保鏢隊長,也是他花費重金從日本“請”回來的、精通某種“特殊技巧”的護衛。他步伐沉穩,氣息內斂,如同蟄伏的獵豹。

“老板。”阿忠微微躬身,聲音平穩。

“去,把‘靜室’準備好。”王富貴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和病態的渴望,“再把三號‘藏品’帶過來。”他口中的“靜室”,是他按照日本“導師”傳授的方法打造的、用於進行某種特殊“冥想”和“能量汲取”的密室。而“藏品”,則是他通過特殊渠道搜羅來的、擁有微弱“靈性”的年輕男女。在“導師”的理論中,汲取他們的生命力甚至靈魂能量,可以緩慢滋養自身,甚至…影響英靈。

“是。”阿忠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和疑問,再次躬身,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阿忠轉身、背對王富貴,合金門尚未完全關閉的刹那!

異變陡生!

阿忠腳下那片被昂貴吊燈照亮、本應清晰無比的地毯陰影,毫無征兆地扭曲、蠕動了一下!仿佛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水!

一道微不可查的、比陰影本身更幽暗深邃的流光,如同突破了空間與光線的限制,從那蠕動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視網膜捕捉的極限!目標直指王富貴的後心!

沒有破風聲,沒有能量波動,只有一股冰冷、純粹、凝聚到極致的必殺意念!Assassin(專諸)的寶具——炙心藏鋒·魚龍盡伏(Hidden Blade in the Feast's Shadow)!觸發條件:目標接觸“陰影”!

王富貴正背對着門口,煩躁地看着屏幕上的數據,對身後的致命危機毫無察覺!

千鈞一發之際!

一直如同雕塑般侍立在王富貴身後陰影中的Lancer(項羽),那雙熔岩般的眼眸驟然爆發出駭人的血光!狂暴的戰意和毀滅性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炸開!他雖未看清攻擊的具體形態,但那源自無數次生死搏殺培養出的、對致命危險的野獸般直覺,讓他瞬間鎖定了那道襲向御主的幽暗流光!

“鼠輩敢爾!!”

項羽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他甚至來不及召喚霸王槍(Lancer)!龐大的身軀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瞬間擋在了王富貴身後!同時,他那纏繞着不祥血煞的右手,五指箕張,如同撕裂蒼穹的龍爪,帶着足以捏碎精鋼的恐怖力量,狠狠抓向那道襲來的幽暗流光!

然而,就在項羽出手的同一刹那,那個剛剛走到門口、背對着房間的阿忠,身體也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做出了一個完全超越人體極限的動作!

他的身體沒有轉身,左腳爲軸,右腳如同毒蠍擺尾,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向後猛地一蹬!目標不是攻擊,而是他腳下的地面!這一蹬的力量極其詭異,並非推動他自身,而是瞬間引爆了他體內某種預設的“能量”!

“嗡——!”

一圈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的、布滿復雜玄奧符文的淡金色能量護盾,如同瞬間綻放的金鍾,以阿忠的身體爲中心,驟然擴散開來!這護盾出現的時機妙到毫巔,位置更是精準無比——正好擋在了項羽抓向幽暗流光的必經之路上,也同時將王富貴牢牢護在了身後!

“噗!”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如同熱針刺入皮革的聲音響起。

那道幽暗流光——專諸的魚腸劍所化的致命一擊——在穿透了那層淡金色符文護盾的瞬間,速度明顯遲滯了一瞬!護盾上被刺中的位置,符文瘋狂閃爍、明滅,如同超負荷運轉的電路!雖然未能完全阻擋,但這千分之一秒的遲滯,對於項羽這樣的存在,已經足夠!

“哼!”項羽冷哼一聲,那布滿血煞之氣的巨爪,帶着撕裂一切的威勢,狠狠抓在了被護盾遲滯的幽暗流光之上!

“叮——!!!”

一聲極其尖銳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在地下安全屋內炸響!狂暴的能量沖擊波猛地擴散開來,將紅木書桌上的文件掀飛,昂貴的水晶吊燈劇烈搖晃!

幽暗流光被項羽這含怒一爪硬生生拍得顯露出本體——一柄僅半尺長、通體暗紅如凝固血塊、布滿魚鱗般逆紋的奇形短劍!劍身劇烈震顫,發出不甘的嗡鳴!

而項羽的巨爪之上,那堅韌無比、足以硬抗寶具的皮膚,也被魚腸劍那無視防御的鋒銳特性,割開了一道深可見骨、流淌着暗金色靈血的傷口!傷口邊緣,暗紅色的逆鱗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着,阻止着愈合!

“吼!”劇痛讓項羽更加暴怒!他另一只手猛地虛握,纏繞着血煞之氣的霸王槍(Lancer)瞬間在手中凝聚成型!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魚腸劍射出的那片陰影!

“保護老板!”阿忠在釋放完護盾後,沒有絲毫停頓,身體如同鬼魅般旋身,瞬間擋在了王富貴身前,擺出了一個極其古怪、如同扎根大地的防御姿態,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一層更加凝實的淡金色微光覆蓋全身。他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着那片陰影,額角青筋暴起,顯然剛才瞬間釋放護盾抵擋寶具攻擊,對他負擔極大。

王富貴此時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臉色煞白,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剛才那一瞬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冰冷的觸摸!他驚怒交加地看着懸浮在空中、被項羽力量禁錮着不斷震顫的暗紅短劍,又驚駭地看了一眼擋在身前、氣息有些紊亂的阿忠,最後目光落在項羽那流淌着暗金血液的手掌上。

“Assassin!”王富貴咬牙切齒,聲音因爲後怕和憤怒而變形,“宋佳心!你這個賤人!!”他瞬間就猜到了襲擊者的身份。只有那個藏頭露尾的Assassin和他的御主,才有動機和能力進行如此精準陰險的刺殺!

那片蠕動的陰影中,專諸的身影並未顯現。魚腸劍被項羽的力量和那詭異的護盾雙重阻滯,刺殺已然失敗。他毫不猶豫!

“咔嚓!”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

懸浮在空中、被項羽力量禁錮的魚腸短劍,劍身上那暗紅的逆鱗紋路驟然亮到極致,隨即如同承受不住內部壓力般,寸寸碎裂!化作無數暗紅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宴終,人散。一擊不中,遠遁千裏。這是刺客的信條。

那片蠕動的陰影瞬間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極淡的鐵鏽般血腥氣,項羽掌中流淌的暗金血液,阿忠微微急促的呼吸,以及王富貴驚魂未定的慘白臉色,證明着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的致命交鋒。

“給我追!封鎖所有出口!啓動最高級反靈體偵測!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只老鼠和他的主人挖出來!!”王富貴歇斯底裏的咆哮聲,在堅固無比的地下安全屋內回蕩,充滿了後怕的狂怒。Lancer(項羽)看着自己受傷的手掌,又看向魚腸劍消失的地方,猩紅的眼眸中燃燒着毀滅的火焰和一絲…對那致命一擊的凝重。這場戰爭的血腥與詭譎,遠超他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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