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寶珠巴不得把路景時這個爛攤子甩給別人,抓住李昱這個潛力股,怎麼可能同意。
正說着,江念一抬眸,江寶珠和李昱走進院子裏。
江寶珠含羞帶怯,一旁的李昱溫和繾綣,看上去倒是登對。
見李昱上門,李紅梅到底要臉,撇撇嘴從地上爬起來。
想到彩禮單子的事,李紅梅懶得多看一眼李昱。
她當着衆人的面一把扯過江寶珠,拼命給江寶珠打眼色。
“寶珠啊,之前路同志不是要和你相看嗎?你當時害羞說要再想想,想得怎麼樣了……”
沒等江寶珠開口,她壓低聲音,在江寶珠耳邊低語:“寶珠,娘可是拼着命給你撈到這次機會,你知不知道那個路同志的彩禮單子什麼樣!”
江寶珠聽完,有些疑惑。
不是三轉一響和1888嗎?
怎麼還添了金首飾?就連錢也變成了2888?
“2888,你想想你和那個李昱在一起能有什麼?!這個路同志這麼大方,你嫁過去是享福……”
然而,沒等她說完,江寶珠已經不耐煩:“娘,你能不能眼皮子別那麼淺,我都跟你說了,那個路景時他不行!他們一家都是極品!李昱只是現在落魄,以後前途大着呢!”
他大個屁!
李紅梅瞥了眼李昱,忍不住在心裏罵罵咧咧。
她閨女真是腦袋被門擠了。
一個黑五類,就算踩了狗屎運也翻不出天啊!
江寶珠也看向李昱,臉上一紅。
雖說她是看中李昱的首富前程,可李昱比起路景時好了不知多少。
性格溫柔又處處體貼。
那個路景時就是個冷面閻王!
江寶珠生怕李昱誤會,她走到江念面前,笑意吟吟,故作大方:“江念,你放心,我不會和你搶路同志,我已經有了對象,因此我祝福你和路同志美滿。我媽只是隨口說笑,你別往心裏去。”
說完,她眉目傳情地看了眼李昱,勾着唇看向江念道:“只是,你既然嫁給路同志,往後不管過得怎麼樣,可都不能怪我。”
江念對她的心思心知肚明,她嗤笑道:“寶珠,你看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路同志多不可靠,路同志是軍人,我相信他,更何況他認真穩重,我當然會和路同志把生活過得紅紅火火。”
“說得對。”
一旁的謝所長點頭贊同,對江寶珠的話多有不滿:“路同志在軍隊裏就多次得到老首長首肯,江念嫁過去當然是互相扶持,把日子過好。”
江寶珠卻不以爲意,心裏忍不住嘲笑。
就路家那群極品,她倒是要看看江念怎麼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江寶珠一番話無疑是徹底斬斷了李紅梅的念頭。
她一想到彩禮,心裏窩火,連帶着對李昱態度也不善,剜了眼李昱後,她罵罵咧咧地進了自個的屋。
江寶珠也跟了上去,進了裏屋後,她扯了扯李紅梅,隨口道:“娘,你再給我二十塊錢,還有布票也給我那點。李昱他父母在農場日子不好過,連棉衣都沒……”
她沒說完,李紅梅就忍不住罵道:“你是不是瘋了?還沒嫁過去就想貼補那群黑五類?路團長那個香餑餑你不要,上趕着給別人當牛做馬!別說二十,兩毛都沒有!讓我給李昱他們家花錢,做夢!”
江寶珠上頭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已經結了婚,帶着老婆住在城裏,工資可觀。
另一個雖然還在廠裏做事,但開銷少,江寶珠知道家裏多少存了點錢。
她是家裏頭唯一的閨女,李紅梅也疼她,江寶珠伸手要錢也不爲難。
見李紅梅這麼看不起李昱,江寶珠皺了皺眉。
“娘,我跟你說過了,李昱只是現在落魄,他家裏原先可是在城裏當官的,等以後……總之,以後他家可是能回城裏的,李昱也比那個路景時有出息多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呢!別說三轉一響,以後李昱出息了,要什麼沒有?”
李紅梅心裏不大信,可她知道寶珠是讀過書的。
再說,路團長那邊是沒戲了。
要是李昱真能有什麼出息……她往後也能得臉。
李紅梅咬咬牙,最終還是給江寶珠拿了布票和二十塊錢。
“你可省着點用!這是咱們家辛苦攢下的錢,這個李昱連彩禮都沒,現在還要貼補他,你可真是個喪門星!”
江寶珠被不痛不癢地罵了句,她拿着錢和布票走出來,李昱還等在門外。
“這是二十塊錢和布票,你拿着去給伯父伯母做冬衣送過去吧。”
她把布票和二十塊錢塞到李昱手裏。
和上回的尷尬局促不同,這一次,李昱鄭重地握住江寶珠的手,滿懷情意和愧疚:“寶珠,你這麼待我,我不會負你。只是我不如路團長,現在拿不出三轉一響給你,也拿不出金首飾,讓你受委屈了。”
“別這麼說。”江寶珠羞怯地搖搖頭:“李昱,你相信我,你現在的困境都是一時的,以後你會有出息的,甚至能飛黃騰達,成爲首富……”
而她未來就是那個陪着他一路發家致富的發妻,地位無可取代。
至於路景時,她沒想到他不僅看上江念,還對江念的印象比上輩子對她的還要好……
想到這,她忽地生出個念頭,目光掠過絲不快。
她沒記錯,王二對江念倒是垂涎許久。
反正他們的婚事定都定了,要是路景時明天被當衆打臉,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李昱不知道她的算計,愣了下,神色一臉古怪。
寶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首富……就算是從前李家,也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但他沒有反駁。
比起其他姑娘,尤其是和江念比起來……江寶珠已經不錯了。
每每想到江念那雙勾人的眼眸閃過的鄙夷,李昱就莫名不舒服。
江家還不知道江寶珠盤算什麼,路景時登門之前,江念的姐姐江月回來了。
“姐,你回來了。”
江月剛放下手裏的東西,江念就驚喜地喊出聲。
江月朝她看過來,眉眼溫溫柔柔,她的手附在微隆的小腹上,拉起妹妹的手笑着道:“你都要嫁人了,姐能不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