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鼻子一酸,算上上輩子,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明麗溫柔的姐姐了。
和江念的嫵媚不一樣,江月性格溫柔善良,打小就對弟妹照顧有加。
整個長青公社,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江家知道江月性子軟,因此特意找了戶老實人家。
可上輩子就是那戶老實人家讓她姐姐產後抑鬱,元氣受損,險些血崩而亡。
江念攥住姐姐的手,環視一圈,神色一冷又問道:“姐,姐夫呢?你一個人懷着孕,他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你姐夫他廠裏有事,這次就不回來了。”江月替江念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嗔笑道:“姐姐在也是一樣的,再說我這已經足足有三個月了,不礙事。”
鄉下就是這樣,女人懷孕三個月就該下地了。
但江念想到上輩子的事,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句:“姐,懷孕可不是小事,你還是要把身體打理好,前段時間我買了些紅糖,一會讓媽給你拿點。”
“一段時間不見,你都知道照顧人了,要嫁人了,是長大了不少。”
江月語氣感慨,眼底滿是不舍和憐惜。
妹妹好像變了不少。
從前村子裏的閒言碎語多,她總是沒心沒肺的,原本以爲她沒放心上,到底還是聽進去了。
姐妹倆聊了會閒話。
江建華和江建成也很久沒見大姐,上完工回家也圍着兩個姐姐閒聊個沒完。
直到晚上用完飯,才被沈秀珍趕回房間。
江月是提前一天回來的,因此幹脆在江家住了一晚,晚上和江念幹脆睡在一張床上。
“這才幾天沒見,建華都帶着建成認字看書了。”
晚上,江月想到家裏的變化,忍不住笑了笑。
江念沒有多解釋,只說:“現在雖然高考停了,但建華腦子靈,多讀書,以後的出路也多些。”
江月摸了摸江念的發梢,妹妹懂事了不少,這是好事。
她故意問道:“那個路團長,你覺得怎麼樣?”
江念芯子裏畢竟不是年輕懵懂的姑娘,也沒害臊,只笑着道:“我覺得他很好。”
雖然看着面相冷,跟個活閻王一樣。
但是英俊硬朗,也很通情理。
唯一讓她感到頭疼的,是路景時的那對雙胞胎……
她上輩子養過一個孩子,盡心盡力養了十幾年,卻依舊反咬她一口。
養孩子,畢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不過這一世不同,路景時的孩子她會盡心盡力,可她自己也能有自己的孩子。
江月不知道她心裏的念頭,只是笑着打趣:“你覺得他好就好,明天換上姐姐給你做的衣服,迷死那個路團長。”
鄉下人講究出嫁前女孩在家不動針線,因此沈秀珍才讓江月做衣裳。
江月的縫紉功夫比起江念還要巧三分,做的衣裳也格外拿得出手。
顏色很鮮亮,但又不是浮誇的樣式和顏色,中規中矩的套裙,衣襟領口都繡了別致的花樣,很有花團錦簇,宜室宜家的感覺。
江念長相明豔嫵媚,穿上後,越發襯得腰肢纖細,曲線婀娜,膚白勝雪。
一顰一笑都眼波流轉,十足的妖精。
“嗷嗷嗷,姐,你也太好看了,比電影上的那些人都好看。”
江建成看傻了,反應過來後連着拍馬屁。
江建華忍不住狐疑:“我倒要看看那個路團長什麼樣,二姐怎麼就相中他了呢。”
他剛說完,腦袋上就被沈秀珍拍了下,她翻了個白眼教訓道:“瞎說八道什麼呢,相看又不是只看臉,得爲人靠譜,做事可靠!”
說是這麼說,她也瞥了眼自己的閨女,忍不住嘆口氣。
都說那個路團長長得不錯,可恐怕誰在自家閨女身邊一站,都灰撲撲的。
“怎麼還沒來……”
沈秀珍又忍不住有些着急。
這個路團長,不會是反悔了吧?
正想着,門外響起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江念,出來!我找你有話說!”
“這是不是王二的聲音嗎?”
江建華眉頭一冷,一咬牙,拳頭都握緊了:“他來做什麼?”
王二是村子裏有名的流子,平時不着六,上工也是懶懶散散,偏偏還好色。
從前,就惦記着江念,在江念的廠子門口堵過幾回,被江家人教訓了一頓,江建華更是狠狠揍了一頓,這才徹底安分下來。
卻沒想到,今天他會直接找上門來。
肯定沒什麼好事!
江家人原本不打算理會,王二卻越發囂張,罵罵咧咧道:“江念,你給我滾出來,你跟了老子,還想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這動靜很快引起左鄰右舍的注意,議論起紛紛響起。
江建華眉頭微擰:“什麼叫跟了他?這個王八蛋想幹什麼?”
江家其他人臉色也不好看。
江念更是眉眼一冷:“媽,不能讓他這麼嚷嚷下去,我們出去看看。”
這年頭,女人的名聲比天大地大,她原本就因爲這張臉名聲不佳,再讓王二鬧下去,恐怕會更難聽。
她可以不在意,但她和路景時都定下來了,她不能拖累路景時。
江念走上前,冷着臉打開門,居高臨下地看着只有一米六的男人:“王二,你剛才叫喚什麼?!”
她穿着新裙子,動怒時也流光四溢,格外動人。
王二忍不住舔舔唇,眼裏是貪婪。
要是真按江寶珠說的,能撬了路景時的牆角,娶到江念,他可就賺大發了!
畢竟這樣的尤物,和其他的女人可不一樣。
“我就是來問你,你明明答應跟我在一起,怎麼就和路團長定親了?難不成就因爲他是團長我王二是個平頭老百姓?”
江念還沒開口,江建華就忍不住罵出聲:“王二,你欠揍是不是?我姐什麼時候答應和你在一起了?就你長得倒貼錢的樣,我姐怎麼可能看得上!”
圍觀看熱鬧的也忍不住笑出聲,紛紛起哄道:“就是,王二,你也不瞧瞧你自己的模樣。寡婦偷人都輪不到你這樣的,更別提江念了,你碰瓷也不是這麼碰的啊。”
江念是長得太媚,看着就勾人。
但就是因爲她太漂亮了,真想處對象搞不正當男女關系,也輪不到王二。
王二聽着左一句右一句的奚落,他吊兒郎當地罵了聲,吊梢眼一斜道:“你們懂個屁!我敢這麼說,自然不是空口白話。我這裏,可是有江念給我的定情物!”
他拿出一方手帕,深深嗅了下,得意地勾着唇:“這就是江念給我的定情物,這上面刻着她的名字,當初她可是跟我說了,這輩子非我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