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下拍賣會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我睜開眼，指尖輕彈，一縷靈力將窗簾完全拉開。昨晚的發現讓我幾乎徹夜未眠——凌霜，我前世的得意弟子，竟然還活着，而且被困在玄天秘境中！
取出銅鏡，我再次嚐試聯系，但鏡面毫無反應。看來僅靠那點紫靈晶粉末還不足以建立穩定連接，必須找到更多靈氣來源。
手機屏幕亮起，是清風道長發來的短信："寧前輩，今晚酉時聚寶閣見，請準時。"
聚寶閣，奇物會。我嘴角微揚，這或許是個機會。雖然昨晚已經見識過紫靈晶的威力，但那種級別的寶物可遇不可求，眼下還是先參加這個奇物會，看看能否淘到些有用的東西。
洗漱完畢，我取出昨天得到的青玉扳指和馬道長的玉佩研究。扳指上的花紋越來越眼熟，終於讓我想起來——這是修真界"青玉門"的標志！青玉門是個小門派，擅長煉制玉器類法寶，千年前就依附於我的玄天宗。
"周世昌怎麼會得到青玉門的東西？"我皺眉思索，"難道這個門派還有傳人在世？"
至於馬道長的玉佩，注入靈力後顯示的地圖我已經記在腦中，等有空再去查探。眼下更讓我在意的是，這玉佩與蘇沐雪的翡翠吊墜如此相似，兩者必有聯系。
中午時分，我來到博古齋。楚老爺子正在接待客人，楚婉柔看到我，眼睛一亮，小跑過來。
"寧大哥！你怎麼來了？"
"找你爺爺問點事。"我笑道，"在忙？"
"馬上就好。"她拉着我坐下，給我倒了杯茶，"寧大哥，昨晚蘇總的生日宴熱鬧嗎？"
"還行。"我輕描淡寫地帶過，"你爺爺最近身體怎麼樣？"
"好多了！"楚婉柔眼睛亮晶晶的，"自從練了你教的養氣訣，爺爺的腰疼都好了！"
正說着，楚老爺子送走了客人，走過來笑道："寧先生，稀客啊！"
"楚老，我想打聽個地方——聚寶閣，您聽說過嗎？"
楚老爺子臉色一變，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寧先生怎麼知道這個地方？"
"聽朋友提起，說是有不少好東西。"
"聚寶閣可不是普通古玩店。"楚老爺子拉着我進了內室，關上門才繼續道，"那是地下拍賣會的場所，專門交易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據說背後有大人物撐腰，連警方都不敢動他們。"
"您去過？"
"年輕時去過一次。"楚老爺子回憶道，"那裏拍賣的東西，有些邪門得很。我記得有次拍一面古鏡，得主當晚就瘋了，嘴裏一直念叨'放我出去'......"
我心頭一震，難道也是類似玄天寶鑑的法器？
"楚老，能幫我弄張邀請函嗎？今晚我想去看看。"
楚老爺子猶豫了一下："寧先生，那裏很危險......"
"爺爺！"楚婉柔突然插話，"我有個同學的父親是聚寶閣的會員，說不定能幫忙。"
"胡鬧！"楚老爺子呵斥道，"那種地方是你同學能接觸的嗎？"
楚婉柔委屈地撅起嘴，我連忙打圓場："楚老別生氣，婉柔也是好意。其實我已經有引薦人了，只是想知道更多內情。"
楚老爺子嘆了口氣："寧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聚寶閣水太深。據說前幾年有個富豪拍下件古董，第二天全家都離奇死亡......"
"我自有分寸。"我笑了笑，轉移話題，"對了，您聽說過'青玉門'嗎？"
"青玉門？"楚老爺子皺眉思索，"好像在哪本古籍上看到過......對了！"
他突然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本發黃的線裝書，快速翻找："這裏！《江湖異聞錄》記載，青玉門是明代一個隱秘門派，擅長制玉施法，後因謀反被朝廷剿滅......"
我接過書看了看，記載很簡略，但配圖上的標志確實與青玉扳指上的花紋一致。
"這本書能借我看看嗎？"
"寧先生喜歡就拿去。"楚老爺子爽快地說，"不過都是些野史傳說，未必可信。"
又聊了一會兒，我告辭離開。楚婉柔堅持送我出門，在街角突然拉住我的衣袖。
"寧大哥，我知道聚寶閣在哪。"她神秘兮兮地說，"小時候偶然聽爺爺和朋友提起過，在城南老胡同的一個四合院裏，門口有對石獅子。"
"謝謝你，婉柔。"我揉了揉她的頭發，"不過那裏很危險，你別靠近。"
她紅着臉點頭："那...那你小心點。"
離開博古齋，我決定先去探探路。按照楚婉柔說的，來到城南一片老胡同區。這裏大多是些老舊的四合院，住着些普通百姓。
轉了幾條胡同，突然感應到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順着感應找去，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四合院門前看到對石獅子——獅子的眼睛竟然是翡翠做的！
靈識掃過，發現院內別有洞天。表面看是普通民居，實則地下有個不小的空間，十幾個人正在忙碌布置，像是在準備什麼活動。
"看來就是這裏了。"我記下位置，轉身離開。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晚上清風道長引薦再正式入場。
時間還早，我決定去趟圖書館，查查那本地圖上標注的山是什麼地方。經過一番比對，確認是城外的青峰山，距離市區約三十公裏，山中有座荒廢的道觀。
"看來馬道長的老巢在那裏。"我暗自記下，等奇物會結束後去探個究竟。
傍晚六點，我準時來到聚寶閣所在胡同。清風道長已經在等候，見到我連忙迎上來。
"寧前輩，您來了。"他恭敬地行禮，"拍賣會七點開始，我們先去登記。"
跟着清風道長進入四合院，門口兩個壯漢攔住我們。清風道長出示了一張黑色卡片，壯漢檢查後放行，但要求我登記化名。
"就叫'玄寧'吧。"我隨口道。
穿過幾進院子，來到一個隱蔽的地下入口。沿着樓梯下去，眼前豁然開朗——地下空間比我想象的還大，像個小型拍賣場，已經坐了二三十人。
清風道長帶我到一個角落坐下，低聲道："前輩，這裏魚龍混雜，有不少權貴人物。拍賣品有些來路不正，看中了也不要當場詢問來歷。"
我點點頭，靈識掃過全場。大多數是普通人，但有幾個人身上帶着微弱的靈氣波動，應該是接觸過法器的。
"那個穿唐裝的老者，"清風道長悄悄指給我看，"是本市古玩協會的副會長，眼力極毒。旁邊那個年輕人是周氏集團的二公子周世昌，財大氣粗，最愛搶人風頭。"
我眯起眼睛看向周世昌。他今天穿了身白色西裝，油頭粉面，正和身邊一個妖豔女子調笑。似乎感應到我的目光，他突然轉頭，與我對視一眼，隨即皺眉移開視線。
"還有那位，"清風道長又指向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是省博物館的研究員，據說專門爲國家收購流落民間的文物。"
隨着時間推移，會場漸漸坐滿。七點整，一個穿紅色旗袍的美女走上拍賣台，敲了敲木槌。
"各位貴賓晚上好，歡迎參加聚寶閣本月奇物會。規矩照舊，價高者得，不問來歷，銀貨兩訖。"
第一件拍品是個青銅鼎，號稱西周文物，但在我眼裏不過是件高仿品。經過幾輪競價，被一個胖子以八十萬拍走。
接下來幾件都是普通古董，雖然年代久遠，但毫無靈氣。我興趣缺缺，直到第七件拍品被端上來——一塊殘缺的玉璧！
"這件玉璧出土自陝西某古墓，年代不詳，但經檢測至少有三千多年歷史。"拍賣師介紹道，"起拍價五十萬。"
我心頭一震。這玉璧雖然殘缺，但上面的紋路分明是修真界的陣法符文！而且內裏蘊含着一絲靈力，絕對是件法寶殘片！
"六十萬。"我直接舉牌。
"七十萬。"不遠處一個老者跟進。
"一百萬！"周世昌突然高聲喊道，還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我眯起眼睛，這家夥是故意抬杠？
"一百一十萬。"我平靜地加價。
"一百五十萬！"周世昌再次大幅加價，引得全場側目。
我裝作猶豫的樣子，咬了咬牙："一百六十萬。"
"兩百萬！"周世昌得意洋洋地喊道，身邊的妖豔女子崇拜地看着他。
我"無奈"地搖搖頭，放棄競價。周世昌以兩百萬高價拍下玉璧，得意地讓人把東西送到他面前把玩。
"接下來這件拍品有些特殊。"拍賣師神秘地說，"一塊不知名金屬碎片，堅硬無比，無法切割。起拍價二十萬。"
托盤上是一塊巴掌大的黑色金屬片，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我靈識掃過，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這竟然是"玄鐵精金"，煉制飛劍的頂級材料！在修真界都難得一見！
"二十一萬。"我故作平靜地舉牌。
這次沒人競爭，周世昌似乎對這塊"破鐵片"沒興趣。我輕鬆以底價拍下，心中暗喜。有了這塊玄鐵精金，我就能煉制一件真正的攻擊法寶了！
拍賣繼續進行，我偶爾出手，拍下幾件蘊含靈氣的物品，但都不如玄鐵精金珍貴。周世昌則像個暴發戶似的，見人競價就抬杠，拍了一堆東西。
"最後一件壓軸拍品，"拍賣師提高音量，"一把古劍，據說削鐵如泥，但無人能拔劍出鞘。起拍價三百萬！"
工作人員捧上來一把帶鞘古劍，劍鞘古樸，上面刻着繁復的花紋。我只看一眼就確定——這是修真界的飛劍！雖然靈力幾乎耗盡，但只要重新祭煉，必能恢復威力！
"三百一十萬。"我立刻舉牌。
"四百萬！"周世昌又來抬杠。
"四百一十萬。"我繼續跟進。
"五百萬！"周世昌挑釁地看着我。
我裝作憤怒的樣子，咬牙道："五百一十萬！"
"六百萬！"周世昌哈哈大笑，"窮鬼就別裝大款了！"
我"憤怒"地瞪了他一眼，最終"無奈"放棄。周世昌再次以高價拍下寶物，得意非凡。
拍賣會結束，工作人員開始安排交割。我付完款，拿到玄鐵精金和其他幾件小物品，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周世昌那邊傳來驚呼聲。
"怎麼回事？這破玉怎麼裂了？"周世昌氣急敗壞地吼道。
原來他拍下的玉璧在把玩時突然裂成兩半！更可笑的是，裂開後裏面露出現代膠水的痕跡——這分明是件修復過的贗品！
"聚寶閣也賣假貨？"周世昌怒視拍賣師。
拍賣師不卑不亢："周公子，規矩您懂的。所有拍品都是'所見即所得'，我們不保證真僞。"
周世昌臉色鐵青，又嚐試拔那把古劍，卻怎麼也拔不出來，氣得直跺腳。我心中暗笑，這把飛劍需要靈力催動，凡人怎麼可能拔得出來？
離開聚寶閣，清風道長送我出來，低聲道："前輩收獲如何？"
"還不錯。"我掂了掂手中的玄鐵精金，"道長先回吧，我還有點事。"
與清風道長分別後，我故意在胡同裏繞了幾圈，很快察覺到有人跟蹤。靈識一掃，發現是三個黑衣人，腰間鼓鼓的顯然帶着武器。
"周世昌的人？"我冷笑一聲，裝作不知情，繼續往偏僻處走。
拐進一條昏暗的小胡同，三人突然加速追上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小子，把剛才拍的東西交出來！"爲首的黑衣人掏出手槍，"周少看上的東西，你也敢搶？"
我嘆了口氣："周世昌就這點出息？拍賣會上搶不過，就派人來搶？"
"少廢話！"黑衣人晃了晃槍，"東西拿來，饒你一命！"
我搖搖頭，突然身形一閃，瞬間來到三人面前，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一人一指點出！
"砰！"槍響了，但子彈只打中了空氣。三個黑衣人保持着舉槍的姿勢，卻一動不動，眼中滿是驚恐——他們被我點了穴道！
"回去告訴周世昌，"我從爲首那人手中拿回被搶走的玄鐵精金，"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親自上門找他聊聊。"
說完，我打了個響指，解開了他們的穴道。三人如見鬼魅，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回到公寓，我迫不及待地取出今晚的收獲。玄鐵精金是最重要的，其次是幾塊蘊含靈氣的玉石。將這些東西擺在桌上，我開始籌劃如何煉制法寶。
突然，手機響了。是楚婉柔發來的消息："寧大哥，你沒事吧？我剛聽說聚寶閣附近發生了槍擊案！"
我心中一暖，回復道："我很好，已經回家了。"
"那就好！"她很快回復，"對了，爺爺讓我告訴你，他想起一個關於青玉門的重要信息——據說這個門派的後人改姓馬，一直在守護某個秘密......"
馬？我心頭一震。馬道長？這麼巧？
"謝謝你，婉柔，這信息很重要。"我回復道，"改天請你吃飯。"
放下手機，我陷入沉思。青玉門後人改姓馬，而馬道長的玉佩與蘇沐雪的吊墜相似......這一切似乎有條看不見的線串聯着。
取出玄鐵精金，我決定先煉制一件趁手法寶。以我現在的修爲，還無法煉制飛劍，但可以做個簡化版的"玄鐵針"，關鍵時刻能出其不意取人性命。
雙手握住玄鐵精金，我運轉靈力，開始提煉。隨着靈力注入，金屬片漸漸變軟，在我手中緩緩變形......
兩小時後，十二根細如牛毛的玄鐵針煉制完成。每根針都蘊含着我的靈力，心念一動便可飛出傷敵，最適合現在的我使用。
"周世昌，馬道長，還有那個神秘的'老板'......"我收起玄鐵針，眼中寒光閃爍，"咱們慢慢玩。"
窗外，夜色深沉。我盤腿而坐，開始修煉。明天要去蘇沐雪家赴約，說不定能趁機探查她那個翡翠吊墜的秘密。
而青峰山的廢棄道觀，也是時候去探一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