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一身傷痕與沉重的心情,林風等人跟隨宗主返回流雲宗。
剛踏入宗門山門,消息便已傳開。周明長老爲掩護弟子自爆身亡的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在宗門內炸開。
雜役院的弟子們自發聚集在山道兩側,看到林風等人歸來,紛紛低頭行禮,眼中滿是敬畏與悲痛。周明長老曾多次暗中照拂雜役,在底層弟子中威望極高。
“周明長老……”石頭擠在人群中,看到林風胸前的血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他雖不知詳情,卻能猜到發生了何等慘烈的變故。
林風目光掃過人群,看到石頭通紅的眼眶,心中一痛,卻只是微微點頭,便隨着宗主前往議事堂。
議事堂內,氣氛凝重如鐵。
宗主端坐首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執法堂副堂主、丹堂首席魏然等核心長老分列兩側,神色各異。
林風、李青薇、王長老、張長老四人,將萬獸山脈的遭遇一五一十地稟報,從烈火門的圍堵到周明的犧牲,字字泣血。
“欺人太甚!”宗主猛地一拍桌子,堅硬的紅木桌瞬間碎裂,“烈火門竟敢如此放肆,真當我流雲宗好欺負不成?”
“宗主,當務之急是派人前往萬獸山脈,收斂周明長老的遺骸,同時加強宗門防御,以防烈火門突襲。”王長老忍着傷痛,沉聲道。
“沒錯,”張長老附和,“烈火門少門主柳乘風已突破凝脈境,實力深不可測,加上趙長老等一衆高手,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執法堂副堂主眼珠一轉,突然開口:“依我看,此事未必是烈火門的全部陰謀。周明長老爲何偏偏在那時自爆?說不定是與烈火門私下勾結,事敗後畏罪自殺!”
這話一出,滿座譁然。
“你胡說!”林風怒視着執法堂副堂主,氣得渾身發抖,“我親眼所見,師父是爲了掩護我們才犧牲的,你竟敢污蔑他!”
“一個外門爬上來的小子,也敢對我大呼小叫?”執法堂副堂主冷笑,“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實話?說不定你們就是一夥的!”
“夠了!”宗主怒喝一聲,制止了兩人的爭吵,“周明的爲人,我清楚,絕不可能勾結外敵。此事休要再提!”
執法堂副堂主悻悻地閉上嘴,看向林風的眼神卻更加陰毒。
最終,宗決定:由李青薇暫代周明的職務,掌管藥園;王長老和張長老負責宗門防御;林風因在此次事件中表現突出,特賞賜一枚“洗髓丹”,並允許進入藏經閣三層,挑選一部功法。
“至於周明長老的後事……”宗主嘆了口氣,“待局勢穩定,再派人前往萬獸山脈收斂遺骸。”
散會後,林風獨自來到藥園——這裏曾是周明常年駐守的地方,如今卻只剩空蕩蕩的藥圃和隨風搖曳的藥草。
他坐在周明常坐的石凳上,看着那把斷了齒的藥鋤,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在藥園枯坐了三日,林風漸漸從悲痛中走出。他知道,沉溺於悲傷毫無用處,唯有變強,才能告慰師父的在天之靈,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他拿出從萬獸山脈帶回的凝脈草——這是周明用生命換來的機緣,絕不能浪費。
凝脈草通體紫黑,根莖纏繞如脈絡,散發着淡淡的靈氣,觸碰時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能量,順着指尖流入體內,滋養着受損的經脈。
“師父說,凝脈草是突破凝脈境的關鍵,可它到底該如何使用?”林風皺着眉頭,翻閱着從藏經閣借來的古籍,卻始終找不到具體的煉化方法。
就在這時,李青薇來到藥園。她的氣色好了許多,但眉宇間的疲憊仍未散去。
“還在研究凝脈草?”李青薇在林風身邊坐下,遞給他一個玉瓶,“這是我從周明長老的遺物中找到的,或許對你有用。”
林風接過玉瓶,打開一看,裏面裝着一張泛黃的紙,上面是周明的筆跡,記載着凝脈草的煉化之法:
“凝脈草性烈,需以混沌氣中和其戾氣,再輔以《九轉煉神訣》運轉七七四十九日,待其能量與經脈完全融合,方可嚐試突破。切記,突破時需引天雷淬煉經脈,方能成就真正的凝脈境……”
看到“混沌氣”三個字,林風心中巨震——師父竟然早就知道自己擁有混沌脈!
他想起周明平日裏的種種暗示,想起師父在萬獸山脈的決絕,瞬間明白了:師父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秘密,卻從未點破,只是默默守護,甚至不惜以生命爲代價,爲他鋪平前路。
“師父……”林風握緊那張紙,指節發白,眼眶再次溼潤。
“周明長老對你寄予厚望。”李青薇輕聲道,“他曾對我說,你的體質特殊,未來成就不可限量,讓我多加照拂。”
林風抬頭看向李青薇,眼中充滿了感激:“多謝師姐。”
“不必謝我,”李青薇搖搖頭,“這是周明長老的囑托,也是我自願的。”她頓了頓,補充道,“引天雷淬煉經脈極爲危險,稍有不慎便會經脈盡斷,你確定要嚐試?”
“我確定。”林風語氣堅定,“師父爲我付出了這麼多,我不能讓他失望。”
李青薇看着他堅定的眼神,不再勸阻:“突破時若有需要,隨時找我。”
“多謝師姐。”
李青薇離開後,林風按照周明的記載,開始準備突破。他將凝脈草放在玉盤中,以混沌氣緩緩滋養,同時運轉《九轉煉神訣》,調整自身狀態。
凝脈草在混沌氣的滋養下,漸漸散發出柔和的紫光,原本纏繞的根莖舒展開來,像一條條紫色的絲線,漂浮在空氣中。
“開始吧。”林風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將凝脈草的能量引入體內。
凝脈草的能量剛進入體內,林風便感覺一股灼熱的氣流順着經脈遊走,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刺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好霸道的力量!”林風心中暗驚,連忙運轉《九轉煉神訣》,引導混沌氣中和其戾氣。
混沌氣與凝脈草的能量相遇,如同冰雪遇陽,灼熱的氣流瞬間變得溫和起來,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滋養着受損的脈絡。
林風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堵塞的經脈正在被一點點打通,原本脆弱的血管變得堅韌,丹田內的靈氣也越發凝練。
他沉浸在修煉中,對外界的一切都渾然不覺。
石頭每天都會來藥園,默默爲他擦拭石桌上的灰塵,換上幹淨的清水,然後悄悄離開,生怕打擾他修煉。
李青薇也時常過來,站在遠處靜靜地觀察,確認他沒有走火入魔的跡象後,才轉身離開。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三十天已過。
林風的氣息越來越強盛,周身環繞着淡淡的紫氣,那是凝脈草的能量與混沌氣融合後的異象。他的經脈在兩種力量的滋養下,變得比同階修士寬闊數倍,靈氣的運轉速度也提升了數倍。
第三十五天,林風的丹田突然傳來一聲輕響,原本液態的靈氣開始結晶,形成一顆顆米粒大小的金色晶體——這是凝脈境的標志!
“終於開始凝聚靈晶了!”林風心中一喜,更加專注地運轉功法。
靈晶的形成,意味着修士的靈氣從液態轉化爲固態,能量密度提升了百倍,威力也隨之大增。
第四十九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藥園的籬笆,照在林風身上時,他體內的最後一絲凝脈草能量被煉化完畢。
丹田內的金色靈晶已經凝聚成型,足足有三十顆,比普通凝脈境初期修士多了近一倍!經脈也變得堅韌寬闊,如同一條條奔騰的江河,靈氣在其中奔騰不息。
“可以引天雷了。”林風睜開眼睛,眸中精光一閃而逝,身上的紫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而強大的氣息。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只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
走到藥園中央,林風深吸一口氣,運轉《九轉煉神訣》,將自身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去——這是在向天地宣告,他要突破了!
很快,天空中的雲層開始匯聚,原本晴朗的天空變得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烏雲匯聚,天地間的靈氣變得狂暴起來,一道道紫色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藥園周圍的弟子們被這異象吸引,紛紛圍攏過來,抬頭望着天空,臉上充滿了震驚。
“是有人在突破凝脈境!而且引來了天雷!”
“是誰這麼大膽?竟敢在宗門內引天雷淬煉經脈?”
“好像是藥園的方向……難道是林風?”
議論聲中,林風傲立在藥園中央,衣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眼神卻異常平靜。
“來了!”林風抬頭望向天空。
第一道天雷,如同一條紫色的巨龍,撕裂雲層,帶着毀滅的氣息,直劈而下!
林風不閃不避,運轉《九轉煉神訣》,將混沌氣凝聚於體表,同時張開雙臂,主動迎接天雷的洗禮!
“轟!”
天雷落在林風身上,發出一聲巨響,紫色的電光在他周身遊走,將他包裹其中。
劇烈的疼痛傳來,仿佛全身的骨頭都被打碎,又被強行重組。林風咬緊牙關,強忍着劇痛,引導天雷的能量,淬煉自己的經脈和肉身。
天雷之力霸道無比,不僅能摧毀一切,也能淨化雜質。在天雷的淬煉下,林風體內殘存的雜質被一點點剝離,經脈變得更加堅韌,肉身也越發強悍。
“啊——!”林風發出一聲長嘯,既是痛苦的嘶吼,也是力量的宣泄。
第一道天雷結束,林風的頭發被燒焦,衣衫破碎,身上布滿了傷痕,但眼神卻更加明亮。
“再來!”他仰天長嘯,主動引動第二道天雷!
第二道天雷比第一道更加粗壯,威力也更強,如同一條咆哮的巨獸,再次劈在林風身上!
這一次,林風的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幾處骨頭被天雷劈斷,但他依舊沒有退縮,反而運轉混沌氣,加速骨骼的再生!
在混沌氣和天雷之力的雙重作用下,斷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並且變得更加堅硬!
李青薇和石頭站在藥園外,看着被天雷包裹的林風,臉色都很凝重。
“他能撐過去嗎?”石頭緊張地問,手心全是冷汗。
李青薇握緊了長劍,隨時準備出手相助:“他是周明選中的人,一定可以。”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天雷一道比一道強悍,林風的傷勢也越來越重,好幾次都險些倒下,但他憑借着頑強的意志和混沌氣的神奇,一次次挺了過來。
當第七道天雷劈下時,林風的身體已經被劈得焦黑,氣息微弱,幾乎要失去意識。
“阿風哥!”石頭忍不住大喊,想要沖進去,卻被李青薇攔住。
“相信他。”李青薇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眼神卻很堅定。
就在這時,林風胸口的黑色玉佩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一股精純的混沌氣涌入他的體內,瞬間修復了他受損的經脈,讓他恢復了一絲力氣。
“師父……是你嗎?”林風在心中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不能放棄!”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運轉《九轉煉神訣》,將天雷的能量引入丹田,與靈晶融合!
“轟!”
天雷與靈晶碰撞,發出一聲巨響,金色的靈晶瞬間被染成紫色,但卻沒有破碎,反而散發出更加強大的氣息!
第七道天雷結束,天空中的烏雲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灑向大地。
藥園中央,林風緩緩睜開眼睛,眸中紫電一閃而逝。他身上的焦黑褪去,露出嶄新的皮膚,氣息沉穩而強大——他成功突破到了凝脈境初期!
更重要的是,經過天雷淬煉的經脈和靈晶,比普通的凝脈境修士強大數倍,爲他未來的修煉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成功了……”石頭喜極而泣。
李青薇看着林風,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
周圍的弟子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突破凝脈境後,林風在流雲宗的地位徹底穩固。
宗主親自召見了他,賞賜了一套“流雲甲”和一柄“青鋒劍”,並任命他爲藥園的掌管者,接替周明的職務。
“林風,你如今已是凝脈境修士,當承擔起更多的責任。”宗主看着他,語重心長地說,“藥園是宗門的根本,關系到所有弟子的修煉資源,你一定要守護好。”
“弟子明白,定不辱使命。”林風躬身行禮。
“嗯。”宗主點點頭,“凝脈境修士可以修煉宗門的基礎法術‘掌心雷’,你去藏經閣領取功法玉簡,好生修煉。”
“是。”
離開議事堂,林風去藏經閣領取了《掌心雷》的功法玉簡。
《掌心雷》是凝脈境修士的基礎法術,以靈晶爲引,調動天地間的雷電之力,凝聚於掌心,威力雖不及天雷,卻勝在靈活,可攻可守。
回到藥園,林風立刻開始修煉。
他按照玉簡的記載,運轉《九轉煉神訣》,引導丹田內的靈晶釋放能量,同時溝通天地間的雷電之力。
起初,掌心只能凝聚出一絲微弱的電火花,噼啪作響,毫無威力。
但林風並不氣餒,一遍遍嚐試。他發現,用混沌氣引導雷電之力,效果遠比單純用靈氣要好——混沌氣仿佛是天然的導電體,能更輕易地吸引和控制雷電。
三天後,林風的掌心終於凝聚出一顆核桃大小的紫色雷球,雷球表面電光閃爍,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成了!”林風心中一喜,將雷球對着藥園角落的一塊巨石,輕輕推出。
“嘭!”
雷球擊中巨石,發出一聲巨響,堅硬的岩石瞬間被炸得粉碎!
“威力不錯。”林風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藥園外傳來爭吵聲,是石頭和執法堂的弟子。
林風皺了皺眉,走出藥園,只見石頭被兩名執法堂弟子按在地上,其中一人正抬腳準備踹下去。
“住手!”林風怒喝一聲,身形一晃,出現在兩人面前。
“林風?”那兩名執法堂弟子看到林風,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變得囂張起來,“原來是你這個新晉的凝脈境,正好,跟我們回執法堂一趟!”
“我犯了什麼事?”林風冷冷地問。
“有人舉報你私藏凝脈草,意圖不軌!”一名弟子拿出一張令牌,“這是執法堂的搜查令,跟我們走一趟!”
林風瞬間明白,這是執法堂副堂主在報復自己。他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石頭,石頭的嘴角帶着血跡,顯然已經挨了打。
“放開他。”林風的聲音冰冷,周身的空氣仿佛都要凍結。
“你敢違抗執法堂的命令?”那名弟子色厲內荏地喊道。
林風沒有廢話,抬手便是一記掌心雷!
“嘭!”
雷球在兩人面前炸開,雖然沒有傷到他們,卻將兩人嚇得連連後退,下意識地鬆開了石頭。
“你……你敢襲警?!”兩名弟子又驚又怒。
“滾。”林風冷冷地吐出一個字,凝脈境初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嚇得兩人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了。
“阿風哥,你沒事吧?”石頭連忙爬起來,跑到林風身邊,關切地問。
“我沒事。”林風揉了揉他的頭,看着執法堂弟子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看來,有些人是不會安分的。”
執法堂弟子被打跑後,林風知道,執法堂副堂主絕不會善罷甘休。以對方的性格,一定會找機會報復。
果然,沒過多久,宗門內便傳出流言,說林風私吞凝脈草,修煉邪功,甚至暗示周明的死與他有關。
雖然大多數弟子不信,但流言蜚語如同附骨之疽,讓林風不勝其煩。
這日,李青薇來到藥園,神色凝重:“執法堂副堂主聯合丹堂的魏然,正在密謀彈劾你,說你濫用職權,將藥園的草藥據爲己有。”
“他們想怎麼樣?”林風皺眉。
“想剝奪你掌管藥園的權力,將你貶爲外門弟子,甚至可能廢除你的修爲。”李青薇擔憂道,“魏然在丹堂根基深厚,執法堂副堂主又掌握着執法權,兩人聯手,連宗主都有些爲難。”
林風沉默了。他知道,流雲宗的資源大多掌握在這些老牌長老手中,自己一個沒有背景的新晉凝脈境,根本無法與他們抗衡。
“難道就任由他們陷害?”石頭憤憤不平地問。
“當然不是。”李青薇搖搖頭,“我已經找到一些他們勾結烈火門的證據,雖然不足以扳倒他們,但至少能讓他們有所忌憚。”
她將一枚玉簡遞給林風:“這是證據的副本,你收好。若他們真敢對你動手,就將這個交給宗主。”
“多謝師姐。”林風接過玉簡,心中感動。
李青薇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開口:“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徹底擺脫他們的糾纏。”
“什麼辦法?”林風問。
“離開流雲宗,去天都城。”李青薇說,“天都城是修仙界的中心,聚集了各大宗門的天才和散修,資源豐富,機遇衆多。以你的天賦,在那裏一定能得到更好的發展。”
林風愣住了:“離開宗門?”
“沒錯,”李青薇點頭,“流雲宗的格局太小,資源也有限,根本無法滿足你的修煉需求。而且,魏然和執法堂副堂主對你虎視眈眈,留在宗門,遲早會被他們害死。”
林風沉默了。他在流雲宗待了這麼久,雖然經歷了很多磨難,但也有師父周明的教誨,有石頭的陪伴,有李青薇的幫助,心中早已對這裏產生了感情。
“我……”
“你先別急着回答,”李青薇打斷他,“周明長老生前曾對我說過,若你有朝一日想突破築基境,流雲宗的資源遠遠不夠,必須去天都城尋找機緣。他還說,天都城有一位姓葉的老友,或許能幫到你。”
“師父早就想到了?”林風心中巨震。
“嗯,”李青薇點頭,“周明長老對你期望很高,他做的每一步,都是爲你的未來鋪路。”
林風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我去天都城!”
他知道,師父的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只有變得更強,才能回來報仇,才能保護石頭和李青薇。
“你決定了?”李青薇問。
“決定了。”林風點頭,“但我走後,藥園和石頭……”
“你放心,”李青薇說,“藥園有我照看着,石頭我也會安排好,絕不會讓他們受到欺負。”
“多謝師姐。”
“你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林風說,“我需要時間準備一下,再和石頭告個別。”
“好。”李青薇點點頭,轉身離開。
看着李青薇的背影,林風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這次離開,不知何時才能回來,甚至可能再也回不來。但他別無選擇,只能勇往直前。
接下來的三天,林風做了充分的準備。
他將藥園的事務交接給李青薇信任的弟子,又給石頭留下了足夠的靈石和丹藥,再三叮囑他要好好修煉,保護好自己。
石頭雖然舍不得林風離開,但也知道這是爲了他好,強忍着淚水,點頭答應:“阿風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等你回來,我一定也成了凝脈境修士,能幫你打架了!”
“好,我等着。”林風揉了揉他的頭,眼中滿是不舍。
出發前一天,宗主突然召見了林風。
議事堂內,宗主看着他,眼神復雜:“林風,聽說你要去天都城?”
“是,弟子想出去歷練一番,尋求突破築基境的機緣。”林風躬身行禮。
“也好,”宗主嘆了口氣,“流雲宗確實委屈了你。天都城雖好,但也危險重重,你萬事小心。”
他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枚金色的請柬,遞給林風:“這是天都城‘萬寶樓’的請柬,三個月後,萬寶樓將舉辦一場拍賣會,會上有很多稀世珍寶,或許有你需要的東西。拿着這個,你可以直接進入會場。”
“多謝宗主。”林風接過請柬,心中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宗主會如此支持自己。
“你師父周明,是我最好的兄弟。”宗主看着他,“我沒能保護好他,只能盡量幫你。若在天都城遇到困難,可以拿着這個請柬,去找萬寶樓的樓主,他會給我一個面子。”
“弟子謹記。”
離開議事堂,林風的心情更加沉重。他沒想到,宗主和師父還有這樣的淵源。
離宗的前一夜,林風獨自來到周明的墳前——這是他和石頭偷偷去萬獸山脈,將周明的遺骸收斂回來,在藥園後面立的一座衣冠冢。
墓碑上沒有名字,只有一把斷了齒的藥鋤,象征着周明一生與藥草爲伴。
林風跪在墳前,將一壺“醉仙釀”倒在地上:“師父,弟子要走了,去天都城。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修煉,早日突破築基境,替您報仇,也不會讓那些欺負過您的人好過。”
“您說的那位葉前輩,我會去拜訪的。萬寶樓的拍賣會,我也會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突破的機緣。”
“石頭我托付給李師姐了,她會照顧好他的。藥園也交給了可靠的人,不會讓您一生的心血白費。”
林風絮絮叨叨地說着,仿佛周明就在眼前。
夜風吹過,藥草搖曳,仿佛在回應他的話語。
不知過了多久,李青薇走了過來,遞給林風一個儲物袋:“這裏面有一些療傷丹、聚氣丹,還有一張天都城的地圖和五千塊下品靈石,你拿着,路上用得上。”
“師姐,這太貴重了……”林風推辭道。
“拿着吧,”李青薇強行塞到他手裏,“天都城不比宗門,沒有靈石寸步難行。而且,這些都是你應得的——你幫宗門找回了凝脈草,宗主賞賜給你的,我只是代爲轉交。”
林風知道她是在給自己台階下,不再推辭:“多謝師姐。”
“到了天都城,要學會保護自己,不要輕易相信別人。”李青薇叮囑道,“天都城的水很深,各大勢力盤根錯節,一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
“我知道。”林風點頭。
“還有,”李青薇猶豫了一下,從手腕上摘下一個玉鐲,遞給林風,“這是‘清心鐲’,能安神定魂,抵擋心魔。你帶着,或許能有用。”
玉鐲溫潤剔透,顯然是一件不錯的法器。
林風看着玉鐲,又看了看李青薇,最終還是接了過來:“多謝師姐,此恩此德,弟子沒齒難忘。”
“不必如此。”李青薇搖搖頭,“等你成爲一方強者,記得回來看看石頭,看看我,就好。”
林風的心髒猛地一跳,抬頭看向李青薇,只見她的臉頰微紅,眼神有些閃躲。
兩人沉默了片刻,氣氛有些微妙。
“時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李青薇率先打破沉默,轉身離開。
看着她的背影,林風握緊了手中的清心鐲,心中百感交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林風便收拾好行裝,準備出發。
石頭和李青薇來送他。
石頭眼圈紅紅的,拉着林風的手,哽咽着說:“阿風哥,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我會好好修煉,等你回來教我劍法。”
“好,”林風揉了揉他的頭,“照顧好自己,不要惹事,有事就去找李師姐。”
“嗯。”石頭重重地點頭。
李青薇看着林風,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說:“一路保重。”
“師姐也多保重。”林風躬身行禮,轉身向宗門山門走去。
他沒有回頭,因爲他知道,一旦回頭,就可能再也邁不開腳步。
走出山門,林風回頭望了一眼流雲宗的方向,只見雲霧繚繞,宛如仙境。這裏承載了他太多的回憶,有歡笑,有淚水,有失去,也有成長。
“再見了,流雲宗。”林風在心中默念,轉身,毅然決然地向遠方走去。
他的前方,是未知的旅途,是充滿機遇和危險的天都城,是更加廣闊的修仙世界。
他的身後,是漸漸遠去的流雲宗,是他曾經的家。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仿佛在訴說着他的決心和未來的路。
離開流雲宗後,林風一路向東,朝着天都城的方向前進。
天都城距離流雲宗有千裏之遙,沿途要經過黑風嶺、斷魂崖、迷霧森林等多處險地,不僅有強大的妖獸,還有殺人越貨的散修。
林風不敢大意,將《風影迷蹤步》施展到極致,盡量避開人多的地方,遇到妖獸也盡量繞行,不與它們糾纏。
他的儲物袋裏,有李青薇給的五千塊下品靈石,還有從烈火門弟子那裏搜來的丹藥和法器,足夠支撐他走到天都城。
這日,林風路過黑風嶺。
黑風嶺以狂風著稱,常年刮着能吹飛修士的黑風,嶺上還有一種名爲“黑風狼”的妖獸,速度極快,擅長群體作戰,是過往修士的噩夢。
林風小心翼翼地穿過黑風嶺,眼看就要走出嶺地,前方突然出現三道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爲首的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手持一把巨斧,身後跟着兩個瘦高個,都是凝脈境初期的修爲。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絡腮胡壯漢獰笑道。
是劫道的散修!
林風皺了皺眉:“我身上沒有多少靈石,放我過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絡腮胡壯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在我‘黑風三煞’面前囂張?給我拿下!”
身後的兩個瘦高個立刻沖了上來,一人持刀,一人持劍,左右夾擊,攻向林風!
林風不閃不避,施展出《裂空掌》,掌風呼嘯,逼得兩人連連後退。
“有點本事!”絡腮胡壯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也沖了上來,巨斧帶着呼嘯的風聲,劈向林風的頭顱!
林風身形一晃,施展出《風影迷蹤步》,避開巨斧的鋒芒,同時凝聚出一顆掌心雷,拍向絡腮胡壯漢的胸口!
“嘭!”
掌心雷在壯漢胸口炸開,雖然沒能傷到他的根本,卻也讓他氣血翻涌,後退了幾步。
“小子,你找死!”絡腮胡壯漢怒喝一聲,再次沖了上來。
林風不想與他們糾纏,只想盡快擺脫他們,於是施展出《風影迷蹤步》的“瞬移”,身形一晃,出現在三人身後,轉身就跑!
“想跑?沒門!”絡腮胡壯漢怒吼一聲,三人立刻追了上來。
黑風嶺的狂風對他們似乎沒有影響,速度極快,緊緊跟在林風身後。
林風心中焦急,他沒想到這三個散修的速度這麼快。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狼嚎聲,一群黑風狼從林中沖了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前有狼,後有追兵,林風陷入了絕境。
黑風狼通體漆黑,眼睛呈幽綠色,足足有二十多只,爲首的是一只體型比普通黑風狼大上一圈的狼王,氣息達到了凝脈境中期!
“是黑風狼!”林風臉色一變,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這麼多黑風狼。
身後的黑風三煞也追了上來,看到黑風狼,臉上露出忌憚的神色,暫時停下了腳步。
“小子,這下看你怎麼跑!”絡腮胡壯漢獰笑道,“等黑風狼撕碎了你,你的儲物袋就是我們的了!”
林風沒有理會他,只是緊握着青鋒劍,警惕地看着前方的黑風狼。
黑風狼顯然也發現了黑風三煞,狼王發出一聲低吼,狼群立刻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盯着林風,一部分盯着黑風三煞,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有意思,”絡腮胡壯漢笑了,“不如我們聯手,先殺了這些畜生,再分勝負?”
林風沒有回答。他知道,這些散修背信棄義,就算聯手,事後也會反咬自己一口。
就在這時,狼王突然仰天發出一聲長嘯,狼群聽到嘯聲,竟放棄了林風,全部轉向黑風三煞,發起了攻擊!
黑風三煞猝不及防,被狼群圍攻,頓時手忙腳亂。
“怎麼回事?這些畜生瘋了嗎?”絡腮胡壯漢怒吼着,揮舞着巨斧斬殺黑風狼,但狼太多了,殺了一只又來一只,很快便險象環生。
林風也愣住了,不明白黑風狼爲什麼會突然攻擊黑風三煞。
他看向狼王,發現狼王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眼中沒有敵意,反而帶着一絲……敬畏?
林風心中一動,難道是因爲……混沌脈?
他嚐試着釋放出一絲混沌氣,狼王果然渾身一顫,低下頭,像是在行禮!
林風恍然大悟,原來是混沌脈的氣息,讓黑風狼產生了敬畏!
“多謝狼王相助。”林風對着狼王拱了拱手,轉身就跑。
狼王沒有阻攔,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黑風嶺的盡頭,才再次發出一聲長嘯,帶着狼群,瘋狂地圍攻黑風三煞。
跑出黑風嶺,林風才鬆了口氣。他沒想到,混沌脈還有這樣的妙用,竟能讓妖獸產生敬畏。
“看來,混沌脈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多。”林風喃喃自語,加快了腳步,向天都城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前方的路還很長,危險也會更多,但他無所畏懼。
因爲他的心中,有師父的期望,有朋友的牽掛,有變強的決心。
天都城,我來了!林風在心中呐喊,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