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林薇薇猛地拍向工作台，桌上的文件被震得譁譁作響，
“你們這系統絕對有問題！周明明明靠我養着，怎麼可能反而要賠他六百萬？”
工作人員彎腰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手冊，和林薇薇當初扔進垃圾桶的那本一模一樣。
“林女士，您看這裏，” 她翻開手冊第 17 頁，指着加粗的條款，“惡意轉嫁非共同消費至伴侶名下，一經核實需按十倍金額賠償。”
工作人員一邊說着，一邊舉起平板，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明細：“3 月 12 日，您在情侶餐廳消費 1280 元，實際陪同人員爲李濤，卻標注共同聚餐，涉及金額 1280 元；4 月 5 日，奢侈品店消費 89000 元，購買物品爲勞力士手表，收貨地址爲李濤公寓，標注共同開銷，涉及金額 89000 元......”
每念一條，林薇薇的臉色就白一分，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指節捏得發白。
“不可能...... 那些都是......” 她張着嘴想說什麼，嘴巴一張一合，卻什麼都說不出。
“還有三年肯德基每周五十元，實爲您自願贈予，系統判定不屬於共同消費，涉及金額 5880 元......”
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繼續念道，“所有項目累加後，您惡意轉嫁的消費共計 58 萬元，十倍賠償就是 580 萬。”
林薇薇的嘴唇哆嗦着，冷汗順着鬢角往下淌，後背的襯衫瞬間溼透，緊緊貼在身上。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抓住李濤的手，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哀求，
“李濤，你快幫我說說，那手表明明是你要的，怎麼能算到我和周明的共同消費裏？”
李濤卻猛地甩開她的手，往後退了半步，眼神裏早就沒了溫度，
“林經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那手表是你自願送我的，我可沒逼你。”
林薇薇又轉向同事們，聲音發顫，
“你們是了解我的，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肯定是系統搞錯了，你們幫我作證啊！”
之前舉橫幅最積極的女同事趕緊別過臉，含糊道，
“林姐，我們哪知道你消費的具體情況......” 其他人也紛紛低下頭，沒人敢接話，生怕沾染上這麻煩。
工作人員合上手冊，語氣嚴肅，
“林女士，所有證據鏈完整，系統判定無誤。按照規定，這 580 萬需要當場結清，否則將啓動強制執行程序。”
“什麼？當場結清？” 林薇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猛地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插 進頭發裏，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可我哪有那麼多錢......”
她突然抬頭看向我，眼神裏第一次有了恐懼，甚至帶着點卑微，
“周明，你放過我吧，我們好歹在一起過......”
我看着她這副模樣，想起那些被她扔在地上的殘羹剩飯，想起平板上擦不掉的油漬，想起她說 “留着你有什麼用” 時的嘴臉，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大廳裏靜得能聽見林薇薇粗重的喘 息聲，她的同事們開始悄悄往後挪，借着轉身的動作往外溜。就在這時，林薇薇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抓起李濤的手，急切地轉向工作人員，聲音都變了調，
“那些消費我大部分都花在了他身上，如果我和他現在登記戀愛，這些清算可以取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