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你事情解決了?”
黎彥昭因爲剛才的對話,坐得沒那麼端正了,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算是辦好了。祁律去鬧訂婚宴,雖說鬧成功了,但人也被打了,只不過沈家人考慮到他在和我合作,看在我跟賀家的關系上,沒把人打殘,只是讓他在床上躺了幾天。現在人是回來了,躺在醫院主持大局。”
到醫院見他時,黎彥昭簡直不敢相信,那張完好無損的臉下面,身上全是傷。
“淨挑看不到的地方打,打完了好像沒打過一樣。”祁煜那句吐槽差點兒讓他憋不住在醫院裏笑出來。
上一次見他吃那麼大虧還是在雲霧的婚禮上,結束時經過停車場,看到他胸前的血漬和瘸着腿的樣子,心中感慨,追妻不易。
哪曾想,不久後就輪到自己。
騎電驢摔傷,被小混混圍攻,被章瑤摁在牆上摩擦……
這哪一件事都不是他能想到的。
唉……
章瑤在他對面看着,那張好看的臉上一會兒擰眉一會兒樂一會自嘲一笑,好不精彩。
“你,爲什麼還來?公司的事應該很多。”
嘆息,他凝視她:“因爲你在這兒。”
章瑤扯了扯唇,反問:“你能在這兒一輩子嗎?”
他沒有猶豫:“如果你喜歡,我盡量協調,大不了向祁律學習,做飛人。”
“……你都這把年紀了……”
她不想說的,但實在忍不了,一把年紀了,還學三十歲的祁煜。
黎彥昭聞言,眉峰上揚:“我會疼人,而且我的身體比很多年輕人都好。你要不試試?”
章瑤抿唇:“你打不過我。”
“……你把我吃得死死的。”
“誰……”
吃你了?
她沒把話說完,說不出口,總覺得這話是在打情罵俏。
臉頰因爲這句話紅了,她自己沒意識到,黎彥昭卻看到了。
“章瑤。”
“嗯?”
“你害羞了。”
“出去吧,回你家。”
黎彥昭不動。
“好幾天沒見你了,再坐會兒。”
聞言,章瑤更是不能忍了。
抓着他胳膊就往外拽。
“回你家。”
她是能打,但是力氣上不如他,更何況他體型上跟她還有一些差距。
就這麼直接拽,拽不動。
耐性沒了,她連句警告都沒有,直接將他胳膊往後,左手按着他的背,想要把他按在桌子上。
但手剛碰到他後背,他就悶哼一聲:“疼。”
她瞬間想到了之前他背上的傷,鬆了手。
“傷沒好?”
都五天了,老男人恢復怎麼這麼慢?
“沒好全,不信你自己看。”
黎彥昭揉揉胳膊,腹誹,下手真重。
“不看,你自己回家處理。”
他抬頭,無奈道:“手沒那麼長,夠不到。”
不知道房裏安靜了多長時間,最終章瑤還是拗不過自己的良心。
“衣服脫了。”
“好。”
手指飛快地解扣子,動作絲滑,兩下就把衣服脫了。
章瑤反應過來,趕緊關門關窗,就怕鄰居出來看到。
待做好準備,再繞到他身後,仔細一瞧,傷確實沒好全,但也不至於像他剛才那種反應。
莫非……
裝的。
心裏又生出一股怨氣,擦藥的時候就沒收着力氣,甚至可以說是粗魯。
“章瑤。”黎彥昭眉心折痕加深,“輕點。”
“騙人。”
“什麼?”
“你都快好了,還裝。”
手指按了下去。
黎彥昭背一縮,轉身過來抓住她的手腕,眼底漫上一層哀傷:“沒裝,看着淤青淡了,但你用力戳我就會疼,我在你面前,是不是不能說自己疼?是的話,以後我都忍着,不會再說這個字。”
他掌心的灼熱,眼底的悲傷,都讓章瑤心髒一顫。
穩了穩心神,她直視他的烏眸:“抱歉,是我多想了,你轉過去,我幫你把藥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