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把陸家人腦子都炸暈了。
陸夫人只覺得兩眼一抹黑,“你說京墨逃婚了?”
時安娜冷笑,“要是梔梔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怎麼對的起她的父母。”
陸老爺子神色難看,“派人去找京墨!”
陸父“哎”了一聲,一邊打陸京墨的電話,一邊着急的去找人。
“還不快去看看梔梔。”陸老爺子火大的瞪了陸夫人一眼。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趕到了門前,林雪已經找了酒店的人來強行開門。
她滿臉擔憂,“裏面沒動靜了,要破門嗎?”
陸夫人深吸一口氣,“梔梔你別鬧了,快開門。”
還是沒動靜,陸夫人還想講大道理。
時安娜一把推門她,“破門!”
陸夫人神色僵了一下,“不好吧,別鬧出太大的動靜。”
“呵…”時安娜冷笑,“反正陸京墨已經逃婚,今日的訂婚典禮注定成爲笑話。”
陸老爺子沉聲,“開。”
酒店的工作人員,很快破門而進。
所有人都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地上一片狼藉。
滿屋的東西都被摔了,而寧梔一身白裙蜷縮在一片狼藉裏,手腕在流血。
“梔梔!”
時安娜沖了上去,握住她的手腕,上面好幾條劃痕,“你怎麼可以這麼傻?”
寧梔瑟瑟發抖,抬頭整個人仿佛沒了靈魂的木偶。
“京墨走了,他拋下一切走了。”
“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寧梔情緒激動的抱着頭尖叫,“我明明都允許他和顏回雪在一起,認顏回雪當妹妹了,他怎麼能這麼對我!”
林雪拿了衣服替她披上,“寧小姐地上冷,快起來。”
心裏其實是同情她的,替她不值得。
陸夫人只覺得丟臉,默默垂下了她高貴的頭。
陸老爺子嘆氣,“這事兒是京墨對不起你,爺爺一定讓他給你一個交代。”
寧梔情緒崩潰的大喊,“我要回家,回家…”
陸夫人着急,“那訂婚典禮怎麼辦?”
時安娜忍不住開懟,“去問你好兒子,難道夫人還想血染現場?”
漂亮的高定禮服,已經被染上了血跡。寧梔情緒崩潰,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不適合出現在賓客面前。
陸老爺子很快有了決斷,“安娜麻煩你送梔梔去醫院,幫忙陪着她。”
林雪用毛巾將寧梔的手腕裹住,和時安娜一起一左一右扶着她,坐專用電梯將她送到了停車場。
林雪將人扶上車,“需要我陪你們去嗎?”
“不用了。”時安娜搖搖頭,“酒店裏還有亂攤子等着你處理。”
林雪安慰了一句,“寧小姐,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
“謝謝你。”
車門關上,時安娜沒好氣的道,“看吧,人家都看不下去了,你不會真的爲了陸京墨要死要活吧?”
這些年,她確實一直跟在陸京墨身後。外人都說她深愛陸京墨,但是時安娜看的很清楚,她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習慣了。”
寧梔面露疲憊,“我要是不鬧一場,爲情所困,被他傷的精神崩潰,陸家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陸京墨在錯,那也是陸家受寵的小兒子。最後還是要她來收拾爛攤子,會變成她的錯。
他們會爲陸京墨找無數借口,只要陸京墨認錯,立刻就會原諒。
而她必須懂事,必須包容陸京墨的任性。
一直是這樣的,她永遠是委屈被犧牲的那個。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時安娜問,“要去醫院嗎?”
“不用了吧,我這一身不太適合去醫院。手上的傷口看着嚇人,其實並不深。”
時安娜不放心,“還是去處理一下吧,小心傷口感染。”
最終兩人去了南城最好的私人醫院。
是之前江延送她去的那一家。
醫生給她做完檢查以後,準備給她清洗傷口和包扎。
“寧小姐要不要去精神科看看?”
“不用,這只是一個意外。”寧梔果斷拒絕。
她讓時安娜,對着她鮮血淋漓的手腕拍照。
時安娜一邊拍一邊不解的問,“你拍照幹嘛,是留着自我欣賞還是留着提醒自己時刻保持清醒。”
她輕笑了一聲,“我這麼傷心難過,當然要讓當事人知道。”
要他愧疚,要他一想起今日就問心有愧。
時安娜眼睛一亮,“我現在就發給他。”
“先別發。”
處理包扎傷口的過程裏,她的電話被打爆了。
估計訂婚典禮取消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圈子了。
她看着幾十個未接電話不爲所動,冷靜的給自己定了一張凌晨一點飛洛城的機票。
出了醫院已經是下午,時安娜不放心她,“去我那裏住幾天吧,散散心。”
不然她怕陸京墨那個賤男人一道歉低頭,她就心軟了。
寧梔晃了晃手裏的手機,“我定了去其他城市的機票,準備出去躲一段時間清淨。”
“這樣也好,你準備去哪裏?”
她神秘一笑,“準備去拜佛,去去晦氣。”
時安娜開車將她送回了公寓,又幫她收拾了行李箱。
蕭清野打來了電話,語氣裏充滿了恨鐵不成鋼,“陸家當衆公布的訂婚典禮取消的原因,是你生了急病暈倒送醫院去了。陸京墨陪你去醫院了,希望大家多多諒解。”
“寧梔陸家這樣欺負你,你還能忍的話真是腦袋進水了。”
寧梔眨了眨眼睛,充滿惡意的道,“我不忍了,所以明天你就將陸京墨逃婚,去見情人顏回雪的消息放出去。”
“一定要圖文並茂,讓兩人的絕美愛情震驚衆人。”
蕭清野,“你等着吧,我一定要一巴掌扇陸家臉上。你要是敢在回頭,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寧梔心裏一熱,“謝謝。”
“哼,給我爭氣點。”
時安娜痛罵,“陸家就逮着你欺負,真不是東西,虧我以前以爲他們是真的對你好。”
“對我好的前提是我聽話懂事。”她自嘲。
而她失去親人以後,太過貪戀依賴這些溫暖了。所以才會一退在退,失去自己的底線。
真正愛她的人,是不會讓她受盡委屈的。
聲勢浩大的訂婚典禮,最終成爲了一場笑話。
而她和陸京墨到此爲止。
他們不會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