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醫生遺憾的通知陸京墨,“孩子沒保住,萬幸的是大人沒事。”
“孩子?”陸京墨滿臉的不可置信,“你是說她懷孕了?”
醫生皺眉解釋,“出車禍的時候,她已經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撞擊到腹部,所以孩子沒保住。”
一旁顏回雪的助理哭着說,“回雪姐知道自己懷孕了,但是她不想破壞你們的訂婚典禮,也不想帶着孩子沒名沒分。她心情不好,開車的時候神色恍惚才會出車禍。”
陸京墨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捂着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顏回雪再醒來已經快凌晨了,她睜開眼睛怔了三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孩子,我的孩子呢…”
陸京墨一把抱住她艱難的開口,“孩子沒保住。”
顏回雪在他的懷裏哭的泣不成聲,他心裏也難受極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再他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
顏回雪淚流滿面,“都是我的錯,是我破壞你們感情的報應。死的爲什麼不是我,而是我的孩子。”
“不,你沒有錯。我們都沒有錯,我們只是相愛而已。”陸京墨輕聲的哄她。
哭了好一會兒眼睛都哭腫了,顏回雪終於平靜下來。
這才後知後覺的問,“訂婚典禮怎麼樣了,你在這裏陪我寧梔會不高興的吧。”
“她不會的,我走的時候已經和她說清楚了。”
顏回雪紅着眼睛道歉,“對不起。”
陸京墨心裏也很亂,他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顏回雪身體虛弱很快睡去,他的好兄弟遊戈來看他,他示意遊戈不要出聲。
他起身出了病房,兩人去了醫院外面的便利店旁。
遊戈看着他一臉頹廢的靠在角落裏抽煙,有些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你是鐵了心和顏回雪雙宿雙飛,不要寧梔了?”
“我沒有不要她。”
“可是你把訂婚典禮搞砸了。”遊戈啪的一聲按亮了手裏的打火機,“你知道嗎,她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割腕了。”
“怎麼會…”
陸京墨失了神滿眼不可置信,煙燙到了手指他都沒回神。
“雖然對外說訂婚典禮無法進行是因爲她生了急病,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因爲顏回雪逃婚的事情遲早瞞不住的,你把她變成了笑話。”
陸京墨苦澀極了,只覺得心髒隱隱作痛,“我走的時候和她解釋過的,她會理解我的。”
“人太自信,會容易摔的粉身碎骨。”遊戈苦口婆心的勸他,“她的性格你比我清楚,你真的覺得她會原諒你,還會要你嗎?”
她還會要他嗎?
陸京墨夾着煙的手指在發抖,不願意面對自己有可能徹底失去寧梔的現實。
“不會的,她從小就跟在我身後。這麼多年了,不管發生什麼她都一直在。”
“所以你就有恃無恐嗎?”遊戈被氣笑了,“感情是會被消磨掉的,人的心是會被一點一點變涼的。”
在炙熱的感情都會冷卻。
作爲兩人共同的朋友,他話已至此。如果陸京墨還是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那他活該失去寧梔。
他最後勸了一句,“你不要等失去了才知道追悔莫及…”
陸京墨很是煩躁,“我也不能放任回雪不管。”
“爲什麼不能,她是給你下蠱了嗎?”
“她不僅出了車禍還流產了,我要是辜負了她,那我成什麼了…”
遊戈聽着他這混蛋話,都忍不住想給他一拳,“你別告訴我孩子是你的。”
陸京墨沒說話,只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煙。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遊戈冷笑了一聲,“我錯了,我不該大晚上的自找罪受來勸你。你就該和顏回雪鎖死,千萬不要再去禍害梔梔。”
陸京墨神色難看極了,“梔梔那裏我會去道歉的,我和她的關系不是一場訂婚典禮可以定義的。”
遊戈扶額,“你臉還挺大的…”
兩人正說着話,陸京墨的手機響了。
是時安娜發來的照片,照片裏纖細的手腕上的傷口鮮血淋漓,看着就痛。
他一眼認出是寧梔的手,手腕上戴的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是特地定制的情侶款手鏈。
陸京墨盯着照片看了好久,她果然還是愛他的,才會自我傷害。
“我要去找她,傷口這麼深一定很痛,她最怕痛了。”
遊戈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瘋子,“你又不陪着顏回雪了,畢竟人家可是沒了孩子。”
“她睡着了,我先去找寧梔。”
“你可真是夠忙的,我不覺得梔梔現在想見你。”
最後遊戈還是認命的開車送他去了寧梔住的公寓,萬一打起來他還可以拉拉架。
寧梔看着乖,一但被惹怒瘋起來,是真的會下狠手。
機場。
寧梔一身長裙,長發及腰。面色蒼白,頗有幾分楚楚動人小白花的風味。
時安娜打量着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老實交代,你真的是去山上拜佛的?”
寧梔淡淡一笑,“我總不能去勾引男人的吧。”
“你別說…”時安娜手指撩過她的長發,“呵,你想拿捏一個男人的時候,就會轉換成小白花模式裝乖。”
南城有名的乖乖女,其實骨子裏又野又叛逆,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你想多了,我現在可是剛剛爲情所傷。”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起來,是陸京墨打來的。
寧梔面無表情的開了免提。
“梔梔你在哪裏?”
“在去死的路上。”
陸京墨焦慮的聲音傳來,“別鬧,在家的話快開門,我在你家門外。”
“那你就在門外站着等吧,最好是從天黑站到天亮。”
她說完,立刻將電話掛了。
時安娜欣慰的挑眉,“對陸京墨這種人就不能慣着,就要像訓狗一樣訓,你以前還是對他太好了。”
“呵,辱狗了。狗可比他聽話忠誠多了。”
很快到了過安檢的時間,寧梔擁抱了時安娜一下,“別擔心我,也千萬不要透露我的行蹤。”
“放心,姐姐我明天一早就要出國參加時裝周看男模。我們都開開心心的,把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留給陸家頭痛吧。”
兩人告別,寧梔上了飛機。
很快飛機飛上了萬裏高空,她透過玻璃窗看着南城的燈火,心裏一片平靜。
此去,她必須得到那個男人的心。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