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寧梔從出租車上下來,望着一望無際的階梯,在看了一眼身邊的行李箱。
果斷給某人打電話,“我到山下了,下來接我一下唄,頭暈暈的走不動。”
打完電話,她挪去了樹陰下坐在行李箱上玩兒手機。
熱搜和各大頭條,被“醜聞”占領。
#當紅女星顏回雪,插足別人感情成三。#
#富豪爲愛逃婚,奔赴顏回雪#
#顏回雪流產,陸少逃婚守護#
隨便點開一條,都圖文並茂的寫了兩的八卦,兩人親密接吻擁的照片,還有陸京墨從酒店逃婚一路奔赴醫院的照片,占據了大副版面。
算是坐實了兩人見不得光的感情,而她作爲“倒黴”的未婚妻,也被拉出來一起討論。
有同情的,有嘲諷的,有看戲的…
“青梅終究打不過天降,但是兩人太惡心點了,以爲演電視劇呢,又是車禍又是流產又是逃婚的…”
她這些年追在陸京墨身後,對他的情深義重,也被一點一點扒了出來。
全民吃瓜這段三角戀,顏回雪作爲女星出了這種醜聞,被罵的不行,形象跌入谷底。
寧梔看的津津有味,仿佛在吃別人的瓜。經此一役,顏回雪的形象毀的差不多了,商業價值也受到很大的影響。
“在看什麼?”
清冷的男聲響起,她抬頭。
江延一身白衣手持佛珠站在他面前,整個人清冷出塵,不禁讓她想起網上調侃的“京圈佛子。”
“在看狗男女被痛罵,被網友痛打落水狗。”
江延的目光在她包着紗布的左手腕上停留了片刻,“走吧,上山去。”
寧梔從行禮箱上起來,江延提起行禮箱,兩人一前一後的往菩提寺廟去。
爬了快一個小時,終於到了。江延帶着她去了寺廟不遠處的清山漫酒店。
這座開在山上的酒店,也沾染了些許禪意清幽典雅。價格不菲,服務一流。
江延已經爲她定好了房間,去前台拿了房卡以後,將行李箱拎進了房間。
房間又大又明亮,大大的落地窗前,是滿窗的森林,陽光灑在上面綠的發光。
她盯着看了好一會兒,江延疑惑的問,“你在看什麼?”
她指了指滿窗的風景,“我現在和這窗風景一樣綠的發光。”
明明是自嘲的話,她卻說的笑盈盈的,仿佛一點也不難過。
“這不好笑。”江延嚴肅的道,“你休息一下吧,午後帶你去寺廟拜拜去晦氣。”
寧梔一覺睡到兩點,慢條斯理的在房間吃過午飯。
換了一條亞麻色的長裙,將一頭長發用釵子挽了起來,整個人溫婉了不少。
江延來敲門,叫她一起去菩提寺廟上香。
兩人在石板路上並肩而行,風吹亂她的裙擺,裙擺與他的衣角糾纏在一起。
下午的菩提寺很安靜,佛音嫋嫋鍾聲悠揚。寺裏古木參天紅牆青瓦,屋檐上掛的風鈴被吹的叮咚響。
走近佛殿裏,巨大的佛像俯視着衆人信徒,香火鼎盛。
寧梔上了三炷香,跪在佛前的蒲團上,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
這一次她要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鬼擋殺鬼神擋殺神。
當然她希望佛祖在天有靈,保佑她大仇得報。
拜完佛,兩人又一起去聽了經。
她聽了一會兒,心不在焉的看向了江延。
他安靜的聽着,眉目沉靜。仿佛清心寡欲的,不沾塵事。
大概她的目光太明顯,江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她調侃,“道心不穩呐,這麼快心就亂了?”
“我本來也沒道心,佛不渡我。”江延神色淡淡。
他拜佛,是因爲這裏能讓人心神安寧,但是他更喜歡將一切掌握在自己手裏。
“真巧,佛也不渡我。”寧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因爲我心不靜,有太多世俗的野望。”
比如說,她就對他很有想法。
江延對上她明目張膽的目光神色不變,“後院的錦鯉很靈,你要去許願嗎?”
“好啊。”
後院的池塘裏,喂了滿堂的錦鯉,胖嘟嘟的惹人喜愛。
她買了一小袋飼料,一邊在池塘邊彎腰喂他們,一邊虔誠的許願。
“漂亮可愛的錦鯉,請保佑我得到身邊的男人,讓他爲我墜落。”
江延面無表情,“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當然要說給你聽到了,畢竟我是爲你而來。”她很是坦蕩。
江延看着她的側顏沒有說話,抬手撩了撩她被風吹亂的鬢發,動作輕柔。
最後兩人去了枝繁葉茂的千年相思樹前,樹上掛滿了許願牌。
寧梔買了一塊,“你不買嗎?”
“我想要的一定會得到,不用許願求神。”
“真是自信。”
寧梔把許願牌拿到一旁提筆寫下“爲我墜落”四個字。
不管是天之驕子,還是矜貴總裁。都要爲她墜落,一起陷落才有意思。
她就是又壞又惡毒,看不得他們高高在上冷眼操控一切的樣子。
都跌落凡塵,愛恨嗔癡都感受一下,一起墮落比較好。
寫好以後,她將木牌遞給江延,“你高,幫我扔一個好位置掛起來。”
江延抬手在樹下看了一會兒,走到一樹枝下伸手將木牌系了上去。
寧梔在一旁想,如果他知道她許願的是什麼,一定不會想幫她掛的。
木牌掛好,她心情愉悅。
“聽說這裏的茶室不錯,我們去喝茶吧。”
兩人一起去了後山的茶室,自己動手做冷泡茶。
清風徐徐,放眼望去都是茶山,空氣裏都帶着淡淡的茶香味。
她喝了一口冷泡茶滿足的眯了眯眼睛,“真是個讓人心靜的好地方,難怪你會來這裏。”
江延的目光從手機移到她的臉上,“陸京墨逃婚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寧梔沒有一絲傷心的神色,用手撐着下巴,“不枉我費盡心機刺激顏回雪,她是真的豁得出去。”
陸京墨果然再一次選擇了顏回雪,果斷的拋棄了她。
談不上多難過,她早就麻木了。
她甚至覺得鬆了一口氣,有種果然如此感覺。
畢竟狗改不了吃屎,而陸京墨一直都是狗男人。
江延不動聲色的聽着,神色淡淡不置可否。
她笑盈盈的沖他賣乖,“這是我的誠意,還請總裁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