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姜尋做了一場夢,夢中遇見無數個“我”!

姜尋在混沌中沉浮,無數的記憶碎片中,每個我都在苦苦追尋

他看見自己化作萬千形態,穿越無盡時空,卻始終在尋覓着什麼。

這尋覓本身,已然成爲他存在的意義。

“我是誰?”

這個最簡單的問題,此刻卻成爲最深邃的迷思。

在洪荒歲月裏,他曾以爲自己是追逐長生的大修行者;在封神之戰時,他認定自己是爲蒼生請命的修士;在漢家天下,他自詡是守護山河的將軍;而在那未來世界,他又是爲人類存亡而戰的星際戰士。

每一個“我“都如此真實,每一個身份都鐫刻着刻骨銘心的記憶與情感。可當萬千世界的記憶同時涌現,姜尋忽然明悟:這些都不是真正的“我“,又都是“我“的一部分。

就像江河奔流,每一滴水都在變化,卻始終是那條江河。肉身會腐朽,記憶會模糊,唯有那一點真靈不滅,在輪回中不斷尋找着自我。

姜尋在記憶長河中看見自己每一世的執着,實則都是在尋找完整的自己。每一次相遇時的悸動,每一次離別時的痛楚,都是靈魂在提醒自己,每一個我都是我。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

正如陰與陽,光與影,尋找者與被尋者,本就是一體兩面。

姜尋看見自己每一世的執着,都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靈魂最真實的渴望。那些刻骨銘心的相遇,撕心裂肺的生死別離,都是是爲了讓他在千萬次輪回中,找回自己。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記憶的洪流漸漸平息,姜尋的靈魂卻愈發清明。他不再執着於“我是誰”,因爲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迷障。存在先於本質,選擇決定意義。在無窮的可能性中,他選擇了追尋,這就是他存在的證明。

當最後一個記憶碎片融入識海,姜尋睜開了雙眼。

“你醒了?!”李靖分身微笑看着他!

“李藥師,我們以前見過!”姜尋也沖他微笑。

“先別忙敘舊,你再不出手,紅綃那丫頭就死了!”李靖分身還是微笑着跟他說!

姜尋點點頭,倏忽之間,人就原地消失了!

小蟬兒和阿黃、阿狸還沒來及從悲傷中走出來,突然被眼前一幕驚呆了,小蟬兒問:“老爺爺,尋哥哥變成神仙了嗎!”

半空之中,姜尋的身影驟然出現。

“紅綃,停下吧,你做得很好了!——!”

早已心存死志的紅綃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放開赤色妖魔沖他撲了過來,兩條修長卻血跡斑斑的玉腿,夾住他的腰,雙手抱住他的後背,沖着他的肩膀就狠狠咬下去,咬住就不鬆口!

“差不多得了,都死在臨頭了,還卿卿我我呢?!”赤色妖魔抖了抖肩膀,適應下被紅綃拔掉兩根骨翼後的身體不平衡感。

“燼瞳,我們以前見過!”姜尋也沖他微笑,和對李靖分身說的話一樣,只是李藥師換成了燼瞳。

赤色妖魔突然暴走了,雙手抱頭,痛苦怒吼。

“憑什麼?!憑什麼?!我都修煉到十二根骨翅了,你憑什麼還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紅綃突然也停了下來,鬆開口,從姜尋身上下來,就是覺得這肉有點酸,有點臭,不那麼合口味了!

紅綃臉色既有因爲失血過多而疲憊的蒼白,又有興奮過度的潮紅,她同情地瞥了一眼那個叫燼瞳的赤色妖魔,嘲諷道:“是吧,你也受不了他!他那副樣子是不是很欠揍!”

“哼!”燼瞳冷哼一聲,“你以爲你還是你嗎?你現在不過是個塵緣...,哦,問道境了!不過這又有什麼區別嗎?你以爲憑你一個小小的問道境人修,能對一位偉大的十二骨翼天王怎麼樣?你不會還以爲能像以前把我當成螻蟻一樣踩在腳下吧!”

“燼瞳,境界重要嗎?”

“不重要嗎?”燼瞳反問。

姜尋暫時沒去理會燼瞳的反問,而是對一旁虛弱喘氣,口角還在不斷流血的紅綃說:“紅綃,回船上休息吧,李藥師身上肯定有很多療傷聖藥,不用跟他客氣!”

紅綃仍然不放心地看看燼瞳,又看看他。

“放心,這裏有我!”

又是這句話,這個臭男人真讓人不爽啊,''哼,你最好就死在這裏吧!”說完狠狠地踩了姜尋一腳,便轉身離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燼瞳笑到癲狂,幾乎要笑出眼淚來了!“放心有你?你現在拿什麼跟我鬥?”

“燼瞳,你知道我是我嗎?!”姜尋還是微笑。

燼瞳一怔,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當然他也沒有頭腦。

“好吧,你不知道我是我!”

“學着那些禿驢打機鋒有用嗎?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想等到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族大能過來救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燼瞳得意地狂笑,“我,燼瞳,偉大的十二骨翼天王,也學聰明了,雖然現在的你只是一個螻蟻,但我亦會全力一擊,不會給你任何機會!早在你跟那只兔子打情罵俏的時候,我就開始布局,我的力量已經勾連附近所有的水域直至東海!準備享受我的排山蹈海、驚天一擊吧!”

說完,燼瞳強者氣息瘋狂涌動,雙手結印,頃刻之間,滄江天河倒掛,落星湖水騰空而起,就連西面的雲夢澤和東面的東海,都有無邊水汽洶涌而來,匯聚到燼瞳雙手結印之中,水球也越來越大。

誰又能想到一個具有火系魔族傳承的十二骨翅天王會轉修水系功法。

“坎——淵——歸——墟——訣!”燼瞳很中二的大喊,一字一字從嘴裏蹦出聲卻施展的功法!

“唉...”姜尋嘆息一聲,“沒錯我確實在拖延時間,忘了告訴你,度過斷塵劫之後,我進入問道境了!”

燼瞳一口氣沒接上來,差點破功,什麼跟什麼嘛!

燼瞳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姜尋,以前那個頂頂聰明的人呢,怎麼這一世變傻了!你一個塵緣境剛進入問道境的人族小修,很值得驕傲嗎?你不知道站在你對面的是連你們人族歸墟境大能都要避其鋒芒的十二骨翼天王啊!

“問道境確實沒什麼用,不過進入問道境之後,今日方知我是我,唯一的好處就是我可以從任何一個我那裏借來萬分之一的力量!”姜尋淡淡說道。

一句話驚得燼瞳瞳孔瞬間放大,過往無盡歲月中,對曾經那個他認識的姜尋的恐懼,即便是萬分之一的力量,也讓人驚懼。

“唯一不足的是現在境界太低,每次我找‘我’借點力量,前置時間也太長了!”還有一句話,姜尋沒說,那就是CD(技能冷卻)時間也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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