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驚天大八卦!
被劉娥叫來的兩個婦人連忙湊上去。
“陸老師?住你家的那個城裏來的陸志敏嗎?”
“陸老師咋會在小雲屋裏?他們兩在處對象嗎?”
“哎喲,你倆先別擠,等他兩整理好衣服出來,年輕人臉皮薄!”劉娥裝模作樣的攔了攔兩人,但門依舊沒關,兩人只要能踮起腳就能看到屋裏。
但現在天還沒大亮,兩人也看不清屋裏的具體情況,只能看到凌亂的床被。
不過看劉娥言之鑿鑿的樣子,兩人也差不多信了。在劉娥這幾嗓子下,楊建業和楊高父子從屋裏跑了出來,楊秀一家人也打開門走出來看起了熱鬧。
“陸志敏在我妹妹屋裏?”楊高扯着嗓子怒道,“你給我出來!還沒結婚怎麼能睡一個屋!陸志敏,你必須負責!”
“要我負責什麼?”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從衆人身後傳來。看熱鬧的人還有楊家衆人尋着聲音看去,就見穿戴整齊身姿頎長的陸志敏靠在不遠處的牆上,目光嘲弄的看着楊高他們。
“你怎麼在外面?!”楊高訝然。
陸志敏挑了下眉,一向俊美溫和的面龐陡然變得冷冽起來,他站直了身子,朝前走了過來,每一步都帶着巨大的壓力朝楊家衆人襲來。
“我不在外面,難道還應該在楊雲的屋裏嗎?我跟她話都沒說上過幾句,爲什麼你們會篤定我在她的屋裏?楊村長,你也認爲我在你女兒的屋裏嗎?”
楊建業局促的抹了抹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沒有沒有!你這瘋婆子,亂嚷嚷什麼?”
楊建業直接打了劉娥一巴掌,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劉娥身上。劉娥和楊建業結婚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打,頓時委屈極了,心道這主意又不是她同意的,現在有問題倒是把氣撒她身上!
“我亂嚷嚷?”劉娥張牙舞爪的朝楊建業撲了上去,逮着臉就撓,“你自己昨晚上怎麼灌他酒的你忘了!!”
喔~~圍觀衆人立馬明了了,看來陸老師跟楊雲有染是假,楊建業一家人故意算計人家才是真!這也太不要臉了吧!看人家條件好就想生米煮成熟飯,逼着陸志敏負責。
村裏大家房子都互相挨着,這邊動靜一大很快就圍了好些個人,楊建業和劉娥還在互相撕扯,楊高沖進楊雲房裏才發現楊雲被堵着嘴五花大綁的塞在床裏。
陸志敏冷眼旁觀着這場鬧劇,在楊建業和劉娥被衆人分開後,才慢悠悠開口:“我在村長家也住了好一段時間了,實在是打擾了。我聽說村頭那個茅草屋沒人住,我今天就搬過去。這一段時間,感謝村長一家人的照顧。”
一番話,說得得體,就更襯得楊建業一家人嘴臉醜陋了。
村裏人看了一早上楊建業家的笑話,楊建業一家人頓覺臉都被人踩到了腳底下,尤其是楊雲,更是羞憤欲死。
看熱鬧的人一走,一家人立馬審問起楊雲,明明昨晚陸志敏都醉得不醒人事了,今早怎麼會在外面,她又是被誰綁住的。
“我不知道。”楊雲哭喪着臉,“當時我什麼都沒看到,就被人從背後打暈了。爸,媽,我該怎麼辦啊,我以後還嫁得出去嗎?”
“你還愁嫁不嫁得出去啊?你現在說不定還要耽誤我娶媳婦。”楊高沒好氣說道,“這有什麼好猜的,依我看,不是二叔就是楊秀,你看陸志敏搬東西去村口那破屋子的時候,二叔他們多殷勤!幫着搬上搬下的。”
“老二怎麼這樣,要是成了他們不也跟着沾光嘛!”楊建業不滿道。
“你以爲建國沒女兒?楊秀那小妮子醜成那樣也敢打陸志敏的主意,雲丫頭,別哭哭啼啼的,打起精神來,現在村裏的話肯定不好聽,你就只有把流言坐實了,去把陸志敏拿下,就沒人會看你笑話了。你比秀丫頭漂亮多了!”老太太踏進屋內,一番話倒是給了楊雲新思路。
她比楊秀漂亮,楊秀都敢往陸志敏跟前湊,她怎麼就不行了。昨晚在她屋裏的肯定是楊秀,她一定是嫉妒自己!
讓她好好打扮下自己,再去陸志敏跟前,定能把楊秀襯得像是一坨牛屎。
村口的茅草屋,久無人住,早就破爛不堪了。好在主牆還夠堅實,只是屋頂的草不夠厚了,會漏雨。
這會兒,楊建國正幫着陸志敏搭房頂。楊秀和蔣玉珍正在幫陸志敏收拾屋子。
楊建國和蔣玉珍這麼幫忙也是有原因的,全是因爲楊秀說陸志敏已經答應做她老師了。老兩口一聽,老師啊,那能幫就必須得幫忙。而且大哥家這事兒做得實在惡心人,他兩不管是從道理還是感情上都是站在陸志敏這邊的。
於是不管陸志敏怎麼拒絕,一家人都風風火火的來幫着安家來了。
看着這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古道熱腸的樣子,陸志敏心底也覺得熱乎乎的。他許久沒這種感受了。
來朱河村,是隨便選的一個地方,只爲暫時的蟄伏迷惑他那個一夜之間變了臉的父親。暗中籌備的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可是他卻滿心愁悶,感知不到任何生活的樂趣。
但現在有人關心,有人幫忙,陸志敏久違的感到了鬆快。他爬上屋頂,和楊建國一起搭房頂,屋內,楊秀母女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現在都開始做飯了。
聽着下面的動靜,聞着陣陣飯菜香,陸志敏覺得他又有生活了,而不是僅僅只是行屍走肉的活着。
這天,陸志敏跟楊秀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了一頓飯,楊秀的手藝實在是好,讓陸志敏都有些吃撐了。
楊建國和蔣玉珍還煞有其事的讓楊秀行了個拜師禮,還硬要塞學費給陸志敏,陸志敏好一番推辭都推不掉,最後還是楊秀提出給陸志敏做飯吃作爲學費才算談妥。
兜兜轉轉還是像占了人家小姑娘的便宜,陸志敏過意不去,決定下次讓人寄點好東西來,算是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