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周末,楊秀跟着陸志敏,第一次學起了數學和英語。
很快就到了周一,楊秀雖有了新老師,但也還沒忘掉舊老師,中午直接做了兩份飯提着去了學校。
學校裏,白飛正在陸志敏的辦公室,跟聚過來的老師們八卦,陸志敏差點被人算計逼婚都在學校傳開了。
白飛表面跟其他老師一起譴責楊建業家手段齷齪,但實則心底羨慕得緊,要不是靠着他那張臉,怎麼會有姑娘白送上來給他睡。
不過好在他也不是沒行情,楊秀雖然不漂亮,但好歹是個女人。要是送上來給他睡他勉爲其難還是可以睡一睡的。
眼見着就要中午了,老師們陸陸續續去打飯,問白飛要不要一起,白飛得意的揚了揚頭,對坐在位置上不吭聲的陸志敏道:“我就不去了,楊秀要給我送飯。陸老師,你幫我把話帶到了吧?”
陸志敏點了點頭。
其他老師見狀調侃:“白胖子,楊秀追你追得有點緊啊!這都送了一個多月的飯了吧!沒看出來你還挺有魅力?”
白飛:“哪有哪有!我哪有陸老師有魅力。”
“小陸那冰山性格凍得村裏都沒人給他送飯了,嘖,咱們學校現在就屬你有魅力了。要我說,你要不從了楊秀,雖然黑胖了點,但是做飯好吃啊。”
白飛眼露嫌棄:“別瞎說,我媽都在給我相看對象了。”
“那你還吃人楊秀給你送的飯!你小子不老實啊。”
幾個大老爺們哄笑,調侃白飛是不是吃着碗裏想着鍋裏的。
“楊秀來了。”陸志敏站起來,沖幾個正在鬧的男老師不緊不慢的說道。
幾人頓時噤聲,畢竟他們可以背後開玩笑,當着面開女生的玩笑還是不禮貌的。
“楊秀,這裏!”白飛朝楊秀揮手,有意炫耀,“今天給我送什麼好吃的了,大老遠就聞着香了。”
“白老師,蒜泥白肉呀,你讓陸老師帶話的嘛。”楊秀回道,然後依次向在坐的老師們問候了下,才把籃子打開,這一打開差點饞哭衆人。
尤其是白飛,楊秀這籃子裏居然有兩碗肉!一打開簡直肉香撲鼻,讓人垂涎欲滴。這女人簡直愛慘了他!連他媽都舍不得一次給他吃這麼多肉!
白飛簡直要膨脹得飛起來了。陸志敏的桃花比起他的來,簡直就是爛桃花了,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這年頭還是吃的最金貴!
白飛:“你給我做這麼多……”
“沒有,不算很多。這碗是你的,這碗是陸老師的。”
白飛一句這怎麼好意思的假模假樣的推辭還沒說出口,就被楊秀的話給弄得腦袋卡殼了。什麼?還有陸志敏的?
你這女人簡直水性楊花!白飛差點一耳光直接給楊秀扇上去,還好多年的僞裝讓他克制住了。
他臉色難看,要笑不笑:“給陸志敏的?”
楊秀正低頭分菜,並沒有注意到白飛的臉色,徑直點了點頭:“對。我現在也是陸老師的學生啦!老師昨天還教了我九九乘法表和音標。”
“白老師,你是回你的辦公室吃嗎?”
楊秀把一葷一素給陸志敏擺好後,然後抬頭問白飛。
白飛現在已經恢復了往日憨厚的樣子,無聲點了點頭:“嗯。”
“好的,那走吧。白老師,我已經把你上星期教我的字認熟了,今天可以學新詩了嗎?”
白飛帶着楊秀回了隔壁辦公室,果然沒過一會兒,那邊就傳來了楊秀各種問題,比如這個字的筆畫,那句詩的含義等等。
圍觀的老師們這才發現,楊秀簡直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學習機器,真是絲毫沒有寒暄,一來就壓榨白飛給她講課呀。
“小陸?你真開始教楊秀了。”有老師忍不住問已經開始吃肉的陸志敏。
陸志敏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對,這就是學費。”
衆人恍然大悟,楊秀之前也沒天天給白飛送飯啊,只有她來學習的時候才送飯來着,原來送飯不僅可以是表達好感,也可以是教學費啊!
這年頭,大部分的食材都是自家的,唯一的肉比起來學校教的各種學雜費那是便宜太多了。老師們的工資一般要用於一家人的開銷,平時吃得也不算好,現在看透了事情本質,他們也願意給楊秀當老師啊!
幾個老師還想着要不要趁着楊秀學習勁頭還在,也去蹭個飯吃,呸,是樂於助人一下,順便吃個飯,結果人楊秀接下來一個星期都沒來學校。
聽學校的小孩兒說,楊秀天天下午就到陸志敏家去候着,帶着自己做的家常菜。雖然不是頓頓有肉,但楊秀舍得放油,隨便什麼菜都弄得有滋有味的。
兩人也不進屋,就在院子裏,往往陸志敏吃飯,楊秀就背前一天學的東西。
陸志敏吃完收拾了,就一個教一個學,一開始還引來了村裏人的圍觀,但幾天過後,大家新鮮勁倒也過了,而且陸老師嘴裏一口一個洋文,聽的人頭疼,連熱鬧都讓人看不下去了。
弄得老師們扼腕嘆息,看來想撬陸老師的飯碗,沒門兒了!學校裏,也沒人開白飛和楊秀的玩笑了,大家都知道搞錯了,楊秀壓根沒那意思。
唯有白飛,心底有了一股強烈的背叛感。尤其是學校裏的老師們談起陸志敏是如何教楊秀的時候,他突然就想娶楊秀了,娶了她,讓她認清楚誰才是她的天,陸志敏肯定不會娶她的,他要是說出要娶她,她肯定感恩戴德。
反正現在也可以離婚,先娶回來伺候他家人幾年也不是不行。
白飛懷揣着這一想法,騎着自行車飛快回了城裏。
跟着陸志敏高強度的學了一個星期,楊秀覺得自己真的抓住了學習的竅門,陸志敏的講解總是非常簡單易懂,而且很有邏輯,她能夠迅速的掌握知識,並進行練習。
她很想周末兩天再抓緊時間多學些,可是家裏收的雞縱菌太多了,已經快把之前賺的百來塊錢搭進去了。
爸媽嘴上雖然不說,但楊秀知道他們很着急,心裏也沒底,怕血本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