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大比的餘波持續了數日,林越的名字成了青雲宗外門弟子口中的熱議。從無人問津的練氣一層,到力壓群雄的大比第一,這戲劇性的逆襲讓他成了外門最耀眼的存在。
按照規矩,大比結束三日後,前三名弟子便可前往內門報道。林越拿着長老籤發的準入令牌,站在內門山腳下,望着雲霧繚繞的石階,深吸了一口氣。
“內門,我來了。蘇清寒,你的小師弟報到咯。”他嘿嘿一笑,拾級而上。
內門的景象與外門截然不同。靈氣濃鬱了數倍,亭台樓閣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偶爾能看到身着月白或淺藍弟子服的內門弟子御劍飛過,衣袂飄飄,宛如仙人。
林越按照指引找到了內門執事堂,登記完信息後,領到了一套新的弟子服和一間位於山腰的小院。院子不大,卻收拾得幹淨整潔,院裏還種着一株不知名的小樹,枝頭掛着幾顆青澀的果子。
“比外門那破木屋強多了。”林越滿意地打量着新住處,把行李放下後,便迫不及待地想去逛逛內門。
內門的資源果然豐厚。演武場是用整塊白玉鋪成的,散發着淡淡的靈氣;修煉室更是供不應求,需要用貢獻點兌換使用;還有專門的丹房、器房,甚至連弟子食堂的飯菜裏,都摻了少量靈米。
林越一路走走看看,像個好奇寶寶,不時對着路過的靈植、法器嘖嘖稱奇,引來不少內門弟子異樣的目光。
“那就是外門大比第一的林越?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啊,修爲才練氣三層。”
“聽說他打法很無賴,靠投機取巧才贏的趙雷。”
“噓,小聲點,能打贏趙雷,總有幾分本事的。”
林越聽到這些議論,也不在意。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什麼說什麼,反正他已經進了內門,有了更好的修煉環境,這就夠了。
他逛了一圈,最後來到了內門的藏書閣。外門的藏書閣只有幾本基礎功法和低階武技,內門的藏書閣卻足足有三層,飛檐鬥拱,氣勢恢宏。
剛走進藏書閣,一股古樸的墨香就撲面而來。閣內十分安靜,只有弟子們翻動書頁的沙沙聲。林越放輕腳步,沿着書架慢慢瀏覽。
一層是黃階功法和武技,二層是玄階,三層則需要更高的權限才能進入。林越現在只有一層的權限,他也不貪心,認真地尋找着適合自己的功法。
《青雲劍法進階篇》《疾風步》《聚氣訣》……林越看得眼花繚亂,一時間難以抉擇。
就在他對着一本《玄水訣》看得入神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此功法偏向陰柔,不適合你。”
林越回頭,只見蘇清寒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手裏拿着一本藍色封皮的古籍,正低頭看着。
“蘇師姐!”林越眼睛一亮,“你也來借書?”
蘇清寒抬眸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嗯。”她目光落在林越手裏的《玄水訣》上,“你靈力偏陽剛,適合修煉剛猛或靈動的功法。”
她說着,從旁邊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遞給林越:“這本《流雲訣》是青雲宗的中階功法,與你修煉的‘流雲十三式’相契合,更適合你。”
林越接過書,翻開一看,只見裏面記載的功法果然精妙,運轉路線比《青雲基礎吐納法》復雜了數倍,修煉速度和靈力精純程度也遠非前者可比。
“謝謝蘇師姐!你真是我的福星!”林越喜笑顏開,毫不吝嗇地誇贊道。
蘇清寒似乎被他直白的誇贊弄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側過臉,耳根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只是順手而已。”
她頓了頓,又道:“內門不比外門,競爭更激烈,你根基薄弱,需得加倍努力,盡快提升修爲。”
“我知道!”林越用力點頭,“我打算先把《流雲訣》學會,然後再去任務堂接幾個任務,賺點貢獻點,兌換些修煉資源。”
蘇清寒看了他一眼,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塊令牌遞給她:“這是我的借閱令牌,能進二層。你若有興趣,可以去二層看看,或許能找到更適合的武技。”
林越愣住了:“這……不太好吧?用你的令牌,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無妨。”蘇清寒淡淡道,“令牌只是方便借閱,不會留下記錄。”
林越看着手裏的令牌,又看了看蘇清寒清冷的側臉,心裏暖暖的。他知道,內門弟子的權限都是很珍貴的,蘇清寒能把令牌給他用,顯然是真心想幫他。
“蘇師姐,你這麼幫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林越撓了撓頭,認真地說,“要不我請你吃飯吧?內門食堂的靈米看起來挺不錯的。”
蘇清寒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下,隨即輕輕搖了搖頭:“不必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拿着那本藍色封皮的古籍,轉身離開了。
林越看着她的背影,握緊了手裏的令牌和《流雲訣》,心裏暗暗道:蘇清寒,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沒有立刻去二層,而是先把《流雲訣》借了下來,然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認真地看了起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書頁上,也灑在林越專注的臉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明亮而堅定。
內門的生活,才剛剛開始。而他和蘇清寒之間,似乎也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改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