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強賽的對手實力更強,是個練氣五層巔峰的女弟子,擅長使用軟鞭,招式刁鑽詭異。林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靠着對距離的精準把控和幾次險之又險的貼身纏鬥,才最終險勝。
當裁判宣布他進入決賽時,林越幾乎虛脫在地,全身上下添了好幾道傷口,靈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
決賽的對手,不出意外,正是趙雷。
練氣五層巔峰,距離練氣六層只有一步之遙,外門弟子中的絕對第一人。
所有人都覺得,林越的好運到頭了。能殺進決賽已經是奇跡,想要戰勝趙雷,幾乎不可能。
“林越,你很不錯。”趙雷站在決賽台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林越,語氣帶着一絲玩味,“能走到這一步,足以自傲了。現在認輸,我可以讓你少受點苦。”
林越靠在劍上,喘着氣笑道:“趙師兄,話別說太早。萬一我一不小心,把你這‘外門第一人’的名頭搶了呢?”
“狂妄!”趙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就在裁判即將宣布開始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看台上傳來:
“且慢。”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蘇清寒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看台上,手裏拿着一個小玉瓶。
她目光落在林越身上:“你靈力損耗過度,先服下這枚‘回氣丹’。”
說着,她屈指一彈,小玉瓶如同有了生命般,精準地落在林越面前。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誰都知道蘇清寒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性子清冷,極少理會外門的事,更別說主動給一個外門弟子送丹藥了。
林越也愣住了,看着腳邊的小玉瓶,心裏又是驚訝又是溫暖。
趙雷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當衆打了臉:“蘇師姐!這是外門大比,豈能……”
“大比規則,並未禁止弟子服用丹藥。”蘇清寒冷冷地打斷他,目光掃過他時,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還是說,趙師兄連等對手恢復靈力的底氣都沒有?”
趙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蘇清寒的目光下,他根本不敢反駁,只能硬生生憋下這口氣,惡狠狠地瞪着林越。
林越撿起小玉瓶,拔開塞子,一股清新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他毫不猶豫地將丹藥服下,一股溫和的靈力瞬間在體內散開,迅速補充着他消耗的靈力,身上的傷口也傳來陣陣清涼。
“多謝蘇師姐。”林越對着看台上的蘇清寒認真地拱了拱手。
蘇清寒微微頷首,沒再說話,但也沒有離開,顯然是要看完這場決賽。
林越握緊了手中的劍,感受着體內重新充盈的靈力,心裏豪氣頓生。
趙雷,不管你多強,今天這第一,我拿定了!
決賽開始的哨聲響起。
趙雷幾乎是瞬間就動了,身形如電,手中長刀帶着呼嘯的風聲,直劈林越面門。這一刀勢大力沉,顯然是想速戰速決,發泄剛才的憋屈。
林越不敢怠慢,腳下“流雲步”施展到極致,險之又險地避開。
“鐺!”
長刀劈在台上的青石上,濺起一串火星,石屑紛飛。
趙雷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刀刀致命,練氣五層巔峰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整個演武台都被他的刀氣籠罩。
林越被壓得只能不斷躲閃,根本找不到反擊的機會。他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對方找到破綻。
“林越,你就只會躲嗎?!”趙雷獰笑着,刀速更快。
林越眼神一凝,忽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他放棄了躲閃,硬生生受了趙雷刀風的一記掃擊,借着這股力道,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長劍直指趙雷的面門!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趙雷沒想到林越這麼瘋狂,嚇了一跳,連忙收刀回防。
就在這時,林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他的左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小小的石子,趁着趙雷回防的瞬間,猛地彈了出去!
石子不大,速度卻極快,帶着破空之聲,直奔趙雷的眼睛!
“卑鄙!”趙雷驚怒交加,下意識地閉眼偏頭。
又是這個破綻!
林越眼中精光爆射,長劍變刺爲削,以雷霆萬鈞之勢,斬向趙雷握刀的手腕!
這一劍凝聚了他全身的靈力,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啊——!”
一聲慘叫響徹演武場。
趙雷的長刀掉落在地,他捂着鮮血淋漓的手腕,難以置信地看着林越。
林越收劍而立,劍尖上的血珠緩緩滴落。
“我贏了。”他看着趙雷,語氣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全場死寂。
片刻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外門弟子們看着台上那個渾身是傷、卻眼神明亮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一個傳奇的誕生。
林越抬頭望向看台,蘇清寒站在那裏,清冷的眸子裏,似乎終於染上了一絲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瞬間照亮了整個演武場。
他咧嘴一笑,朝着她用力揮了揮手。
或許,這青雲宗的日子,會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而他和她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