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藏書閣領悟劍意雛形後，林越的修煉仿佛開了竅。他不再一味追求靈力增長，而是將更多精力放在了劍意打磨和劍招融合上。每日清晨，演武場總能看到他揮劍的身影，劍光時而如流雲婉轉，時而如驚雷乍現，漸漸有了幾分剛柔並濟的韻味。
這日傍晚，林越在小院中運轉《流雲訣》，只覺丹田內的靈力越發渾厚，隱隱有沖破壁壘之勢。他心中一動，拿出那塊藍色石頭握在掌心，引導着其中溫和的靈氣匯入經脈。
藍光流轉間，林越全身靈力驟然沸騰，如同奔涌的江河，狠狠撞向練氣五層的關竅！
“啵！”
一聲輕響自體內傳來，那層困擾多日的無形壁壘應聲而破。更精純的靈力瞬間席卷四肢百骸，經脈仿佛被拓寬了幾分，連帶着握劍時的手感都敏銳了數倍。
“練氣五層了！”林越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隨手揮出一劍。
“嗤——”
劍氣破空，竟在院牆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劍痕，比往日凌厲了數倍。更讓他驚喜的是，劍身上縈繞着一層淡淡的金光，正是那絲劍意雛形的顯現。
“果然，修爲提升，劍意也跟着凝練了。”林越心中歡喜，正想找個人分享，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院門外，卻見一道白影俏立在月光下。
蘇清寒不知何時來了，手裏提着一個食盒，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着一絲贊許：“突破了？”
“嗯！剛突破！”林越連忙迎上去，像個邀功的孩子，“師姐你看，我的劍意是不是更明顯了？”
他說着，又揮出一劍，特意將劍意催動到極致。
蘇清寒看着那道帶着淡淡金光的劍氣，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不過半月，竟能將劍意雛形凝練到這種程度，你的悟性倒是不錯。”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指點的。”林越笑嘻嘻地拍了個馬屁，目光落在食盒上，“師姐又給我帶好吃的了？”
“剛煉的‘凝神丹’，給你穩固修爲。”蘇清寒打開食盒，裏面放着三枚圓潤的白色丹藥，散發着清苦卻提神的藥香，“順便……想看看你的劍法進境。”
“想看我的劍法？”林越眼睛一亮，“那師姐可要好好指點！”
他轉身取來長劍，走到院中空地上，對着蘇清寒拱手道：“請師姐賜教！”
蘇清寒微微頷首，拔出腰間長劍。月光灑在瑩白的劍身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輝，與林越劍上的金光形成了鮮明對比。
“小心了。”
話音未落，蘇清寒身影已動。
她的劍法依舊帶着刺骨的寒意，劍光如月下寒霜，瞬間籠罩林越周身要害，卻留了三分餘地，顯然是點到即止。
林越不敢怠慢，將“流雲十三式”與新悟的劍意結合，腳下步伐變幻，長劍舞得密不透風。金光與寒氣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起初，林越還略顯局促，幾次險些被蘇清寒的劍氣逼到死角。但打着打着，他漸漸放開了手腳，將穿越前的格鬥技巧融入劍法，時而以詭異角度刺出，時而借着蘇清寒的劍勢借力反擊，竟漸漸穩住了陣腳。
“不錯，懂得借力打力了。”蘇清寒眸中閃過一絲贊許，劍招忽然一變，寒氣大盛，劍光如瀑布傾瀉而下，逼得林越連連後退。
危急關頭，林越腦中靈光一閃，想起蘇清寒曾說過的“劍隨心動”。他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只專注於眼前的劍與對手。
刹那間，林越只覺與手中長劍融爲一體，丹田內的靈力與那絲劍意完美交融。他不再刻意模仿招式，而是憑着本能揮劍格擋。
“鐺！鐺！鐺！”
連續三劍，精準地擋在蘇清寒的劍勢變化之處。金光與寒氣劇烈碰撞，竟將那傾瀉的“瀑布”生生擋了回去。
蘇清寒微微一怔，收劍後退半步，眼中帶着明顯的驚訝：“你剛才那三劍……”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感覺……劍自己動了。”林越撓了撓頭，剛才那種人劍合一的感覺稍縱即逝，卻讓他對劍意有了更深的理解。
蘇清寒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再來。”
這一次，蘇清寒沒有留手，劍招凌厲如冰錐，卻帶着一種奇異的韻律。林越起初還有些慌亂，漸漸卻從那凌厲的劍勢中讀出了幾分溫和——那是蘇清寒在刻意引導他感悟劍意。
月光下，一白一灰兩道身影在院中穿梭，劍光交織，時而如金風玉露相逢，時而如寒梅傲雪綻放。沒有了往日的緊張對峙，反而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知過了多久，蘇清寒收劍而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白衣在月光下更顯瑩潤。
“差不多了。”她看着林越，“你對劍意的感悟已遠超同階，剩下的只需勤加練習，自然水到渠成。”
林越也收了劍，喘着粗氣道：“師姐，你這哪是指點，簡直是實戰教學啊，太刺激了。”
蘇清寒被他逗笑了，清冷的月光落在她帶笑的眉眼間，美得讓林越一時看呆了。
“傻笑什麼？”蘇清寒遞過食盒，“凝神丹記得按時吃，別仗着突破就懈怠。”
“知道啦，師姐最疼我了。”林越接過食盒，笑得像偷到糖的狐狸。
蘇清寒臉頰微紅，轉身道：“時辰不早了，我回去了。”
“師姐慢走！”林越目送她離開，直到那道白影消失在月色中，才低頭看向手中的食盒，又摸了摸胸口的藍石，心裏甜得像揣了罐蜜。
他抬頭望向天邊的明月，忽然覺得，這練氣五層的風景，因某個人的存在，格外動人。
而另一邊，蘇清寒走在回住處的路上，指尖還殘留着握劍時的微麻感。想起剛才林越那三劍的靈動，想起他看自己時傻乎乎的眼神，她忍不住抬手碰了碰發燙的臉頰，嘴角彎起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弧度。
月色正好，晚風拂過，帶來遠處傳來的蟲鳴，一切都安靜得恰到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