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城初至,鋒芒引風波
從碎劍海到萬劍城,需穿越七座大城、三片險地,路途遙遠。
凌塵和蘇晴乘坐修復後的破浪艦(蘇晴以靈韻催動船翼,竟能低空滑行,速度遠超尋常車馬),一路向東。途中,凌塵將裂天劍插在船頭,劍身上的金紋在日光下流轉,偶爾有不開眼的妖獸或散修攔路,見了裂天劍的威勢,無不望風而逃。
這日,破浪艦駛入一片平原,遠方天際線處,隱約可見一座被劍形光暈籠罩的巨城。城牆由青色岩石砌成,高達千丈,城牆上刻滿了劍痕,每一道痕都仿佛蘊含着凌厲的劍意——正是萬劍城。
“好濃的劍元!”蘇晴深吸一口氣,靈韻在體內歡快地跳動,“這裏的靈氣裏都帶着劍的氣息!”
越靠近萬劍城,往來的修士越多。大多腰間佩劍,氣息或沉穩或張揚,看向破浪艦的目光帶着好奇——能御器飛行的,至少是金丹境修士,而這艦上的少年少女,看起來太過年輕。
城門口,兩個身着銀甲的衛兵正在檢查入城令牌。他們腰間的長劍泛着淡藍光澤,竟是上品靈器,比青雲劍宗長老的佩劍還要好。
“請出示入城令牌。”衛兵語氣平淡,目光掃過凌塵腰間的裂天劍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劍看似古樸,卻給他一種心悸的感覺。
凌塵取出孫長老贈予的青雲令:“青雲劍宗弟子,首次入城。”
衛兵接過令牌,注入一絲靈力,令牌上浮現出青雲劍宗的劍徽。他遞回令牌,態度緩和了些:“萬劍城不禁切磋,但禁止私鬥殺人。城中‘百劍樓’可發布任務、兌換資源,‘鑄劍街’能修復劍器,你們可以去看看。”
進入萬劍城,更是別有洞天。
街道寬闊,兩旁的建築都帶着劍的元素——酒館的招牌是劍形的,店鋪的門環是劍柄樣式,甚至路邊的石燈,都雕刻着劍紋。街上的修士三教九流,有背着巨劍的莽漢,有手持細劍的書生,還有牽着劍形傀儡的老者,偶爾能看到騎着劍脊獸(一種形似劍魚的妖獸)的修士飛馳而過。
“凌師兄,你看那裏!”蘇晴指着前方一座高聳的樓閣,樓閣頂層插着一柄巨大的青銅劍,劍身上刻着“百劍樓”三個大字,“好多人進去!”
百劍樓外的公告牌前,圍滿了修士。凌塵擠進去一看,上面貼着各種任務:
“尋‘玄鐵精’,報酬:上品靈石百塊。”
“護送商隊至黑風城,需金丹境以上劍修,報酬:《疾風劍法》殘卷。”
“萬劍會即將開啓,凡金丹境以下修士可報名,冠軍獎勵:‘劍心丹’一枚,並有機會進入‘劍冢’參悟三日。”
“萬劍會?”凌塵心中一動。劍冢,光聽名字就與劍修淵源極深,或許能找到修復裂天劍的線索。
就在這時,公告牌旁傳來一陣喧譁。
“小子,識相的就把那柄‘冰魄劍’交出來!”一個錦衣青年帶着幾個跟班,正圍着一個身着粗布衣衫的少年。少年懷裏緊緊抱着一個劍匣,臉色蒼白卻眼神倔強。
“這是我好不容易從‘殘劍墟’找到的,憑什麼給你?”粗布少年咬牙道。
“憑什麼?”錦衣青年嗤笑一聲,“就憑我是‘百劍樓’樓主的侄子!在這萬劍城,我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他身後的跟班紛紛圍上去,伸手就要搶奪。
“住手。”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錦衣青年轉頭,看到凌塵和蘇晴,眼中閃過輕蔑:“哪來的野修,也敢管小爺的事?”
凌塵沒有廢話,只是看向他腰間的劍——那是一柄中品靈器,劍鞘華麗,卻隱隱透着一股浮躁之氣。
“你的劍,不配戴在身上。”
“你找死!”錦衣青年怒喝一聲,拔劍出鞘,劍光閃爍,竟也是金丹境初期的修爲,“讓你知道百劍樓的厲害!”
他一劍刺向凌塵面門,劍招花哨,卻華而不實。
凌塵甚至沒有拔出裂天劍,只是側身避開,右手食中二指並攏,快如閃電般點在對方的劍脊上。
“嗡!”
錦衣青年只覺一股精純的劍元順着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劇痛,長劍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插在地上,劍身上多了一個清晰的指印。
全場寂靜。
用手指震飛金丹境修士的劍?這少年是什麼來頭?
錦衣青年臉色煞白,看着地上的劍,又看看凌塵,眼中充滿了恐懼。他知道,對方剛才若是想殺他,易如反掌。
“滾。”凌塵淡淡道。
錦衣青年如蒙大赦,帶着跟班屁滾尿流地跑了,連地上的劍都忘了撿。
“多謝前輩!”粗布少年連忙行禮,感激道,“晚輩林小石,是城外鑄劍鋪的學徒,這柄冰魄劍……”
“不必多言。”凌塵擺了擺手,“自己的東西,守住便是。”
林小石看着凌塵,眼中充滿了崇拜,猶豫了一下,從懷裏掏出一塊灰色的石頭:“前輩,這是我在殘劍墟撿到的,不知道是什麼,您若不嫌棄……”
石頭約莫拳頭大小,表面粗糙,卻隱隱有金紋流動。蘇晴的靈韻輕輕觸碰,突然驚呼道:“凌師兄,這石頭裏有劍的氣息,好精純!”
凌塵接過石頭,入手微沉。裂天劍突然輕輕震顫,劍身的金紋與石頭上的紋路產生了共鳴。
“是‘星辰鐵精’!”劍老的聲音帶着激動,“是修復裂天劍的關鍵材料之一!這東西在外界早已絕跡,沒想到會在這裏出現!”
凌塵心中一動,看向林小石:“這石頭對我有用,你開個價。”
林小石連忙擺手:“前輩救了我,這石頭就算晚輩的謝禮!若前輩不嫌棄,可去我師父的鑄劍鋪坐坐,我師父是城裏有名的鑄劍師,或許能幫上前輩!”
凌塵想了想,裂天劍的修復確實需要專業的鑄劍師,便點頭道:“好。”
跟着林小石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家名爲“鈍劍坊”的鑄劍鋪。鋪子不大,門口堆放着各種礦石和殘破的劍器,一個絡腮胡大漢正在火爐旁敲打鐵塊,火星四濺。
“師父!我回來了!”林小石喊道。
大漢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煙灰的臉,眼神卻很亮。當他看到凌塵腰間的裂天劍時,眼睛猛地一縮:“好劍!好重的劍煞!”
他放下鐵錘,走到凌塵面前,圍着裂天劍轉了一圈,嘖嘖稱奇:“這劍……至少有萬年歷史了吧?劍身有靈,卻傷痕累累,可惜了……”
“前輩是鑄劍大師?”凌塵有些驚訝,這大漢竟能一眼看出裂天劍的不凡。
大漢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什麼大師,就是個打鐵的。別人叫我老鄭。你這劍,是想修復?”
“是。”凌塵取出星辰鐵精,“我有這個,不知道夠不夠。”
老鄭看到星辰鐵精,眼睛頓時直了:“星辰鐵精!你小子運氣不錯啊!有這東西,再配上‘地心火髓’和‘千年劍心木’,或許能修復三成!”
“地心火髓和千年劍心木?”
“地心火髓在萬劍城地下的‘焚劍窟’,那裏溫度極高,還有火屬性妖獸看守。千年劍心木則在‘劍冢’深處,只有萬劍會的冠軍才能進入……”老鄭摸着下巴,“說起來,萬劍會還有三個月就要開始了,你可以去試試。”
凌塵看向公告牌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十幾個身着百劍樓服飾的修士騎馬趕來,爲首的是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男子,氣息竟已達到金丹境後期。
“就是你傷了我家少爺?”中年男子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凌塵。
老鄭臉色一變,擋在凌塵身前:“陳執事,這是我的客人……”
“老鄭,別給臉不要臉!”陳執事冷哼一聲,“百劍樓的人,你也敢護?識相的就讓開,否則連你這破鋪子一起拆了!”
凌塵上前一步,將老鄭和林小石護在身後,緩緩拔出裂天劍。
金紋流轉,劍煞沖天。
“想動手,便來。”
陽光透過鈍劍坊的窗戶,照在裂天劍上,折射出一道凌厲的金光,仿佛預示着一場新的風暴,即將在這座劍修聖地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