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安琪轉頭看向近乎抑鬱的穆清:“你昨天見過沈墨寒了?”
穆清沉默點頭,安琪滿臉疑惑:“你留在他家過夜了?”
穆清瞥了眼安琪,無聊的看向一邊:“我睡在客房。”
“哦!”安琪想她大概知道穆清爲什麼心情不好了,手搭在穆清肩膀安慰道:“睡客房也沒什麼不好,住進他家裏就是成功的第一步。”話說完,安琪就後悔了,她不應該鼓勵穆清追求沈墨寒,沈墨寒沒有跟穆清發生關系也是正確的,至少這樣穆清不會受傷。
穆清沉下臉看向安琪:“你說的似乎很有道理哈。”安琪訕訕的砸吧了兩下嘴巴:“也還行,呵呵。”
兩個人辦好托運,脫下外套拿出手機準備過安檢,安琪把手機放到物品筐裏:“我看你就是戴着有色眼鏡看他,要不是他資助過你,你會對他另眼相待?”
穆清過了安檢,穿上外套:“我喜歡他,也不全因爲他是資助人的關系。”
“我知道見色起意嘛。”
飛機上,穆清怎麼都想不明白沈墨寒爲什麼那麼排斥她。“你說人住在雲彩上會是什麼感覺?”穆清輕聲呢喃的一句話,把安琪嚇了一跳,她緊盯着穆清的臉:“不會真想跟沈墨寒發生點什麼吧?”
安琪推了把穆清:“有這時間亂想,還不如對一下發布會的流程。”
“哦。”穆清回答的散漫,眼睛一閉,再不理安琪。
隱約中穆清的腦海裏似乎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他一身黑色西裝,肩膀挺闊,邁着修長的雙腿從花海中穿過。站在她面前伸出手,聲音磁性低沉:“你好,我叫沈墨寒。”
她猛的睜開眼睛,前面是座椅靠背,身邊是正在看雜志的安琪。她深吸口氣,怎麼會夢到他。穆清搖搖頭,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她只是喜歡面相好的男人,是花癡病!得治。
機場貴賓通道,穆清和安琪拉着行李箱說笑着往外走。只見不遠處一個男人,穿着灰色西服,後背筆直身材修長,步伐沉穩氣場十足,讓人不敢靠近。
穆清望着熟悉的背影,快步跑過去,抬手拍在男人肩頭:“沈墨寒!”
男人停住腳步,回過頭,冷漠的臉浮起淡淡笑容。
“真的是你啊,怎麼這麼巧。”穆清笑的合不攏嘴“你來黎國做什麼?準備待多久?早知道你也來黎國我們一起來多好。”
面對穆清一連串的問題,沈墨寒只覺頭痛,轉身繼續朝前走。穆清並肩走在他身邊,小腦袋歪着看向他。無奈,只含混回答:“有些事,辦完就回去。”
“哦。”穆清有些失望的癟着嘴,幹嘛這麼敷衍她啊。似是想到什麼,她雙臂一抬,擋住沈墨寒的去路,怕對方生氣,她賣萌的眨着眼睛:“你等我一下。”說着一溜煙跑到安琪面前:“邀請函給我一張。”她抿着嘴唇想了想:“一張怕是不夠,兩張吧,萬一他帶女朋友一起去呢。”
說完她嘻嘻笑着看向安琪,安琪猶豫片刻,還是拿了兩張邀請函遞給穆清:“給。”穆清接過邀請函,屁顛的跑回到沈墨寒面前,“DL的邀請函,如果沒有回去就帶着朋友來看吧。”
沈墨寒看着她手上的黑色卡片,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說了句好。穆清左右瞅了一圈,他似乎是一個人來的:“沒有人跟你一起來?”
“嗯。”沈墨寒停住腳步,“邀請函我收下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穆清站在原地叫了聲,看着他有些孤單的背影,怎麼就又走了呢,還沒有說會不會來啊。
安琪見沈墨寒態度冷漠,提着的一顆心終於放下,她走到穆清身邊:“人都走了,咱們也快點走吧,還有好多事呢。”
穆清有氣無力的垂下手臂,安琪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囉嗦。
兩人打車前往秀場,DL秀場選在黎國中心建完未使用的火車站,此時工人正在搭建舞台。剛進門,倆人便放下行李箱,安琪拿出電腦,打開設計圖,指着兩旁地面上的射燈:“這邊已經按你設計的鋪好了射燈。”隨後穆清走到舞台黑色的牆壁前,牆壁正中心處是巨大的方形門洞。
“模特從這裏出來,品牌LOGO還在路上,到了就馬上安裝。”說着,安琪打開視頻把電腦遞給穆清:“商場以及各大視頻平台都已經談好,明天準時投放宣傳片。”
穆清接過電腦,看着播放的宣傳片:“舞台搭建好以後馬上試妝彩排。燈光師早點來,有問題就立馬調試。流程和禮品也要再重新清點一遍,千萬不要有遺漏。”她想了下:“還有看秀的名單,重新對一遍。”
安琪一一記錄下來,重復一遍後看向穆清:“還有什麼問題嗎?”
“先回酒店,回去再對一下流程。”她叫過助手喬薇:“一會兒派人去跟廣告公司和商場確認一下宣傳片,確定沒問題再發。”
“是。”喬薇放下手裏的東西,立馬吩咐人去了商場和廣告公司。
“安琪,我們先回酒店吧,餓了。”穆清揉着肚子,看着忙碌幹活的工作人員:“安琪,你讓喬薇買些咖啡甜品,帶給他們。”
“好。”安琪拿出手機打完電話,她拉起行李箱,跟着穆清出去取車。
穆清拿着鑰匙坐到車裏:“對了,宋明浩怎麼沒來,他不是說要來幫忙的嗎?”
安琪低頭盯着手機,餘光偷偷瞥向穆清:“他說夜色有事,等開場了再來。”
“夜色有事?那得是多大事才能絆住他呀!”穆清借着等紅燈的功夫,看向安琪。只見安琪關掉手機,目不轉睛的看着前方,手卻緊緊握着手機,很緊張的樣子。
綠燈亮起,穆清踩下油門,這兩人絕對有問題!
安琪見穆清沒有繼續追問,鬆了口氣,宋明浩幹的事要是被她知道,還不定會怎麼樣呢。
到了酒店,倆人辦理好入住,放下行李去樓下餐廳吃飯,剛走進餐廳安琪便看見一個討人厭的背影,這沈墨寒怎麼陰魂不散!她拉攏着臉看向身邊的穆清,奇怪的是,穆清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她走到距離沈墨寒兩米遠的位置坐下,手指輕敲桌面。安琪以爲是自己認錯了人,她坐到穆清對面,又轉過頭看去,只見沈墨寒對面坐着個男人,頭戴棒球帽,運動服的領子拉的高高的,似乎覺得遮擋的不夠嚴實,又抬手壓低帽檐。
“那人看着怎麼有些面熟?”
“是李森。”穆清淡淡說了句,便沒有再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