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硯之的指尖在潮溼的船舷上劃出彎月形的水痕時,第七夜的濃霧正從江面深處漫上來。

「吱呀——」

甲板下方傳來木軸轉動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順着船底的夾層爬行。沈硯之猛地攥緊袖中那枚青銅魚符,冰涼的紋路在掌心硌出淺痕。三日前在銅陵渡口登船時,船主說這是最後一班溯江而上的貨船,卻沒說會在江心連續滯留七日。

「沈先生還沒睡?」

身後傳來粗糲的嗓音,船夫老馬扛着溼漉漉的纜繩從霧裏鑽出來,鬥笠邊緣滴落的水珠在甲板上砸出細碎的聲響。他那件藏青色短褂浸透了水汽,腰間銅鈴隨着邁步輕輕晃動,卻沒發出半分聲響。

沈硯之轉身時,眼角的餘光瞥見船尾方向有團黑影一閃而過。「睡不着,」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這霧……」

「怪事,」老馬往江面上啐了口唾沫,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安,「往年這個時節,哪有這麼大的霧?昨天後艙的王掌櫃說,他夜裏看見水裏有東西跟着船走。」

沈硯之的心猛地一沉。他這次沿江北上,本是爲了追查三年前兄長沈硯清離奇死亡的真相。半月前在蘇州府衙的舊檔裏,他發現兄長死前最後一封書信提到過「霧江、銅鈴、魚符」三個詞,而這枚魚符,正是從兄長棺木中意外發現的隨葬品。

「王掌櫃在哪?」他追問。

老馬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您忘了?王掌櫃前天就下船了啊,在蕪湖渡口。」

不對。沈硯之清楚記得,前天夜裏他還和王掌櫃在船艙裏對飲,那禿頂的中年人喝醉了,拉着他說自己年輕時在長江上見過水怪,腦袋像人,身子像魚,脖子上還掛着銅鈴。

「您是不是記錯了?」老馬撓了撓頭,纜繩從他肩頭滑落,「後艙現在就住着您和那位姑娘,還有……哦,還有個沉默寡言的貨郎。」

沈硯之的指尖微微發顫。他分明記得船上至少有七位乘客,除了他和王掌櫃,還有帶着孩子的婦人、走江湖的戲班班主、兩個結伴而行的書生……難道是這連日濃霧攪亂了心智?

「咚——咚——」

船底突然傳來兩聲沉悶的撞擊,像是有什麼重物從水下撞上船身。老馬臉色驟變,抓起牆角的銅鑼就想敲響,手腕卻被沈硯之死死按住。

「別出聲。」沈硯之的聲音壓得極低,「你聽。」

濃霧深處傳來細碎的銅鈴聲,叮叮當當,忽遠忽近。那聲音不像老馬腰間的銅鈴那般喑啞,反而帶着一種詭異的清脆,像是……像是無數個鈴鐺在水面上同時搖晃。

「是水鬼!」老馬的聲音發顫,手裏的銅鑼「哐當」一聲掉在甲板上,「我爹說過,長江裏淹死的人,怨氣重了就會變成水鬼,用銅鈴引着船往霧裏走……」

沈硯之沒理會他的胡言亂語,注意力全被那鈴聲吸引。這旋律他似乎在哪裏聽過,三年前兄長的葬禮上,那個穿黑衣的送葬人搖過一串相似的鈴鐺。當時他只當是尋常法器,現在想來,那鈴聲裏藏着一種極不尋常的節奏。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從後艙傳來,是那位姓蘇的姑娘!沈硯之拔腿就往後艙跑,老馬緊隨其後,手裏不知何時多了把劈柴刀。

後艙的木門虛掩着,沈硯之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油燈在案幾上明明滅滅,蘇姑娘蜷縮在牆角,雙手死死捂住嘴,指縫間漏出壓抑的嗚咽。

而在她對面的床板上,那個沉默寡言的貨郎正趴在那裏,後背插着一柄鏽跡斑斑的短刀,鮮血浸透了粗布衣衫,在床板上洇出一朵暗紅色的花。更詭異的是,他的脖頸上掛着一串銅鈴,此刻正隨着船身的晃動輕輕搖擺,發出清脆的響聲。

「什麼時候發現的?」沈硯之蹲下身檢查屍體,指尖剛觸到貨郎的皮膚就猛地縮回——那屍體已經涼透了,至少死了三個時辰以上。

蘇姑娘顫抖着指向窗外:「我……我剛才聽見有人敲門,開門卻沒人。回頭就看見……看見他這樣了……」她的目光忽然落在貨郎脖頸的銅鈴上,瞳孔驟然收縮,「這鈴鐺……和我丟的那串一模一樣!」

沈硯之心頭一震:「你也有銅鈴?」

「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蘇姑娘哽咽着說,「三天前在船艙裏不見了,我還問過王掌櫃有沒有看見……」

又是王掌櫃。沈硯之皺起眉頭,這個本該在蕪湖下船的人,不僅出現在他的記憶裏,還被蘇姑娘提及。難道這艘船上,不止他一個人的記憶出了問題?

「老馬,」他揚聲喊道,「船上的乘客名單呢?」

老馬在門口支支吾吾:「沒……沒名單啊,跑船的哪用那東西……」

沈硯之站起身,目光掃過艙內。貨郎的行囊被翻得亂七八糟,幾件粗布衣服散落在地上,角落裏有個被踩扁的油紙包,露出裏面的半塊綠豆糕。他忽然注意到貨郎的右手緊握着,似乎攥着什麼東西。

費了些力氣掰開僵硬的手指,裏面是半枚斷裂的玉佩,玉質溫潤,上面刻着半個殘缺的「清」字。

沈硯之的呼吸猛地一滯。這玉佩,他認得。另一半在他自己的行囊裏,是當年他和兄長沈硯清少年時各執一半的信物。

貨郎怎麼會有兄長的玉佩?

就在這時,船底再次傳來撞擊聲,比剛才更加猛烈,整個船艙都在搖晃。油燈「啪」地一聲摔在地上,艙內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抓住我的手!」沈硯之伸手去摸蘇姑娘的方向,卻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氣。黑暗中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蘇姑娘一聲短促的驚呼。

「咚!」

重物落地的聲音從艙門方向傳來。沈硯之摸索着找到火折子點燃,卻發現艙門大開着,蘇姑娘已經不見了蹤影,地上只有一支掉落的銀簪。

「蘇姑娘!」他沖出船艙,濃霧已經濃得化不開,能見度不足三尺。老馬舉着燈籠站在甲板中央,臉色慘白如紙。

「沈先生,你看水裏!」老馬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燈籠光顫抖着照向船舷外側。

沈硯之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江面上漂浮着無數團黑影,密密麻麻,看不真切形狀,只能看到無數只手伸出水面,朝着船身的方向抓撓。而那些黑影的脖頸處,都掛着閃爍的銅鈴,在霧中發出此起彼伏的清脆聲響。

「是水鬼……真的是水鬼……」老馬癱坐在甲板上,手裏的燈籠滾落在地,火苗在潮溼的木板上掙扎了幾下,徹底熄滅。

黑暗中,沈硯之忽然感覺到袖中的青銅魚符開始發燙,仿佛有生命般跳動起來。他下意識地掏出魚符,在微弱的天光下,魚符表面那些原本模糊的紋路竟然變得清晰起來,像是一幅簡易的河道圖。

而在魚符的背面,刻着一行極小的字,是他從未見過的:「霧鎖孤舟,七人同渡,生者爲餌,死者爲匙」。

七人同渡?沈硯之猛地想起登船時的七名乘客。如果貨郎是第一個死者,那剩下的六人是誰?他、蘇姑娘、老馬、失蹤的王掌櫃、帶着孩子的婦人、戲班班主、兩個書生……不對,這已經是八個人了。

多出的那個人是誰?

就在這時,船尾方向傳來孩子的哭聲,淒厲得令人頭皮發麻。沈硯之深吸一口氣,握緊魚符朝着哭聲的方向走去。濃霧像是有實質般纏繞在他身邊,帶着江水特有的腥氣,還有一種……淡淡的血腥味。

船尾的儲物艙門虛掩着,哭聲正是從裏面傳出來的。沈硯之推開門,一股腐朽的黴味撲面而來。借着從門縫透進來的微光,他看見那個帶着孩子的婦人正背對着門口站着,懷裏緊緊抱着孩子,身體卻僵硬得如同雕塑。

「夫人?」沈硯之試探着喊了一聲。

婦人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眼空洞得嚇人。而她懷裏的孩子,此刻正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着沈硯之,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看,他多乖。」婦人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鐵器在摩擦,她緩緩鬆開手,孩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那根本不是活物,而是個用稻草扎成的人偶,臉上貼着一張畫着眉眼的黃紙。

沈硯之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們都得死。」婦人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剪刀,尖嘯着朝沈硯之撲來,「誰讓他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沈硯之側身躲開,婦人撲了個空,撞在堆放貨物的木箱上。她掙扎着回頭,脖子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臉上的皮膚開始脫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肌肉組織。

這根本不是人!

沈硯之轉身就跑,身後傳來剪刀劃破空氣的聲音。他沖到甲板上,卻發現濃霧不知何時變得稀薄了些,能隱約看見船頭方向站着個人影。

「沈先生!」是蘇姑娘的聲音,帶着哭腔,「我在這裏!」

沈硯之剛要跑過去,腳步卻猛地頓住。蘇姑娘的手裏,正拿着那串本該戴在貨郎脖子上的銅鈴,鈴鐺隨着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而在她腳邊,躺着老馬的屍體,胸口插着一柄短刀,和貨郎死狀一模一樣。

「是你?」沈硯之的聲音有些幹澀。

蘇姑娘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眼神卻異常平靜:「我只是想活下去。」她晃了晃手裏的銅鈴,「你知道這鈴鐺的來歷嗎?二十年前,長江上有個神秘的組織,專門打撈沉船裏的寶藏。他們每個人都戴着銅鈴,作爲身份的象征。」

沈硯之握緊了手裏的魚符:「我兄長……沈硯清,他是不是也和這個組織有關?」

蘇姑娘的表情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淒涼的笑:「沈硯清……原來你是爲他來的。他確實是組織的人,三年前,他想帶着一批寶物離開,結果被組織滅口了。」她忽然指向沈硯之手裏的魚符,「那枚魚符,就是打開寶藏的鑰匙。」

沈硯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追查了三年的真相,竟然是這樣殘酷的答案。

「那你呢?」他問,「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娘也是組織的人,」蘇姑娘的聲音低沉下來,「她當年負責保管銅鈴,後來帶着我偷偷跑了。三個月前,組織找到我,逼我交出銅鈴和魚符的下落。我沒辦法,只能順着他們的意思,引你來這裏。」

沈硯之忽然明白了什麼:「王掌櫃、老馬、貨郎……他們都是組織的人?」

「是,也不是。」蘇姑娘搖了搖頭,「有些是組織的殺手,有些……只是被牽連進來的無辜者。比如老馬,他爹當年就是那個組織的船夫,他身上的銅鈴,其實是用來定位的。」

江面上的霧徹底散了,露出一輪慘白的月亮。沈硯之低頭看向手裏的魚符,符面的紋路在月光下閃爍着幽光。他忽然想起兄長信裏的話:「霧江深處,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我身死,切勿追查,保全自身。」

原來兄長早就預料到了今天。

「寶藏在哪裏?」沈硯之問。

蘇姑娘指向船底:「就在這艘船的夾層裏。二十年前,組織打撈上來的寶物太多,一時無法運走,就藏在了這艘特制的貨船裏。這些年,他們一直在等魚符出現。」

沈硯之沉默了片刻,忽然將魚符扔給蘇姑娘:「你拿去吧,我只要真相。」

蘇姑娘接住魚符,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你不想要寶藏?」

「我只想知道,我兄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姑娘低頭看着魚符,輕聲說:「他是個好人。當年他發現組織爲了保藏濫殺無辜,就想毀掉寶藏,結果被組織追殺。我娘當年偷偷幫過他,所以才會被滅口。」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其實組織真正的首領,一直躲在船底的夾層裏。他才是殺死你兄長和我娘的真凶。」

就在這時,船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整個船身開始傾斜。蘇姑娘臉色一變:「他要毀船!」

沈硯之沖到船舷邊,看見船底正在往下滲水,江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甲板。他回頭看向蘇姑娘:「怎麼回事?」

「魚符一旦離開持有者超過一炷香,就會觸發船底的機關!」蘇姑娘急得團團轉,「我們必須在船沉沒前找到他!」

兩人順着貨艙的梯子往下走,夾層裏彌漫着濃烈的鐵鏽味和血腥味。通道盡頭有一扇鐵門,門後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蘇姑娘舉起銅鈴晃了晃,清脆的鈴聲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鐵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是王掌櫃!

「你……你們怎麼找到這裏的?」王掌櫃的眼睛裏布滿血絲,手裏緊緊攥着一把匕首。

「是銅鈴指引我們來的。」蘇姑娘冷冷地說,「舅舅,別再裝了。」

舅舅?沈硯之愣住了。

王掌櫃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裏充滿了瘋狂:「不愧是我姐姐的女兒,果然夠聰明。沒錯,我就是這個組織的首領!當年你娘背叛我,沈硯清想毀了我的心血,都該死!」

他猛地舉起匕首朝蘇姑娘刺來,沈硯之眼疾手快,推開蘇姑娘,自己卻被匕首劃中了胳膊。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滴落在地上。

「魚符呢?」王掌櫃目露凶光,「把魚符給我!」

蘇姑娘將魚符扔在地上:「你要的是這個嗎?」

王掌櫃的注意力立刻被魚符吸引,彎腰去撿的瞬間,蘇姑娘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剪刀,狠狠刺進他的後背。這一幕,和貨郎死時一模一樣。

王掌櫃難以置信地回頭看着蘇姑娘,嘴裏涌出鮮血:「爲……爲什麼……」

「爲了我娘,也爲了沈先生的兄長。」蘇姑娘的聲音冰冷,「你當年不僅殺了他們,還把我當成棋子,我早就想殺你了。」

王掌櫃倒在地上,臨死前,他看着沈硯之,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你以爲……這就結束了嗎?魚符……還有另一半……」

他的頭歪向一邊,徹底沒了呼吸。

船身傾斜得越來越厲害,江水已經漫到了膝蓋。沈硯之和蘇姑娘互相攙扶着往甲板上跑,身後傳來寶藏箱沉入水中的聲音。

當他們終於爬上救生艇時,整艘貨船已經開始下沉,船底的銅鈴聲在江面上回蕩,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

蘇姑娘將那串銅鈴扔進江裏,看着它沉入水中:「都結束了。」

沈硯之看着漸漸消失在水面的船影,心裏五味雜陳。他終於知道了兄長死亡的真相,卻也失去了太多。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裏?」他問蘇姑娘。

「不知道。」蘇姑娘搖了搖頭,「或許會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穩度日吧。」她看向沈硯之,「你呢?」

「我要回蘇州。」沈硯之說,「把真相告訴家裏人,讓他們安心。」

救生艇在江面上漂流着,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沈硯之忽然想起兄長信裏的最後一句話:「若有來生,願做江邊垂釣翁,不聞江湖事。」

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天亮時,遠處傳來了漁船的聲音。沈硯之和蘇姑娘互相道別,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沈硯之知道,他們或許再也不會見面了,但這段經歷,會永遠刻在彼此的記憶裏。

他回頭望了一眼漸漸遠去的江面,那裏曾經埋葬了太多的秘密和冤魂。而現在,隨着那艘貨船的沉沒,一切都歸於平靜。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轉身的瞬間,蘇姑娘從懷裏掏出了半枚玉佩,和他兄長那半枚一模一樣。她看着沈硯之的背影,輕輕說了一句:「姐夫,一路保重。」

江風吹過,帶着潮溼的氣息,仿佛在訴說着一個未完待續的故事。而那枚沉入江底的青銅魚符,在幽暗的水深處,靜靜地等待着下一個有緣人的出現。

三年後,蘇州城裏多了一個說書人,專講長江上的奇聞異事。每當講到「霧江孤舟」的故事時,總會有個獨臂的聽客坐在角落裏,默默地喝着酒,眼裏藏着化不開的憂傷。而在他的腰間,掛着半枚殘缺的玉佩,隨着身體的晃動,輕輕碰撞出低沉的聲響,像是在回應着江面上那永不消逝的銅鈴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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