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青塵蘇醒後的第七日。

在孫婆婆傾盡家藏的靈草(幾株蘊含稀薄靈氣的“凝露草”、“地脈根”)和系統Lv.5基礎強化賦予的驚人恢復力雙重滋養下,沈青塵的傷勢以一種近乎逆天的速度在好轉。雖依舊面白氣虛,舉手投足間牽扯筋骨便隱隱作痛,內腑亦遠未平復,但已能勉強下地行走。他婉拒了林村長再休養些時日的懇求,時間便是“大黑”的性命!那頭忠心耿耿的野豬王,如今全靠猛藥吊着最後一口氣,每一刻都在滑向深淵。而“石頭”對崖頂的感應也愈發焦灼,小家夥常常對着黑風崖的方向發出低沉而急促的嗚咽,小小的身體不安地扭動。

黑風村的氣氛沉滯如鉛。村民們對沈青塵的敬畏已臻頂點,但眼底深處更多的是難以言說的憂慮。崖頂是山神禁域,祭壇坡的沖突已觸怒神使,再踏足那死地……豈不是自尋死路?

沈青塵沒有多言。他需要爭分奪秒地準備。

他再次拜訪孫婆婆,在昏黃的油燈下,仔細研讀那本殘破不堪的《黑風百草鑑》中關於“龍骨草”的寥寥記載與模糊圖譜。龍骨草,狀如虯龍盤根,色呈暗金,生於極陰絕煞之地,常伴“蝕骨瘴”與“陰磷妖火”,非純陽之物不可近……圖譜上那扭曲猙獰、仿佛帶着不祥氣息的形態,被他深深烙印在腦海。

同時,頂級【草木辨識與培育】的本能再次被催發到極致。他以一種近乎掠奪的姿態,在村舍周遭和附近山林中“掃蕩”所需之物。

· 解毒辟瘴: 崖頂“蝕骨瘴”凶名赫赫。他采盡了那盆變異“金線地丁”(陽和解毒之效最強),又尋得幾株葉片肥厚如革的“避瘴草”(可濾瘴毒),以及數枚表皮冰涼、散發着清冽氣息的“清心果”(護持心神)。

· 驅邪破暗: “陰磷妖火”詭異莫測。他找到幾株花瓣如火焰的“烈陽花”(花蕊蘊含微弱火靈,可作火種),並發動村民收集了大量曬幹後依舊泛着幽光的“熒光苔蘚”(燃燒時發出冷白光芒,可擾妖火)。

· 護身殺器: 再次熬制了小罐氣味刺鼻的“麻痹煙塵”(醉魂草花粉爲主,輔以寧神花瓣與辛辣草籽),並用蝕骨草毒汁和醉魂草花苞漿液浸泡出幾根深紫近黑、散發甜膩腥臭的“毒藤鞭”。

· 誘敵之餌: 精心炮制了幾顆“僞源果”(以星點藤果實爲基,澆淋濃縮的金線地丁嫩芽汁液,再混入少量凝露草晨露),生機氣息濃鬱逼真,幾可亂真。

林村長最終拗不過沈青塵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絕,感念其救村活命之恩,挑選了村裏最熟悉後山險徑的獵戶阿牛(鐵蛋堂兄)和執意要跟來照顧“石頭”的林月兒隨行。阿牛背負強弓獵叉,腰間別着柴刀;林月兒則挎着一個小巧的藥簍,裏面裝着孫婆婆備下的應急草藥和沈青塵特制的藥粉藥丸。

野豬王“大黑”無法同行,巨大的身軀臥在村口,僅存的獨眼凝望着沈青塵,喉間發出低沉的、充滿憂慮的嗚咽。沈青塵走近,用力拍了拍它冰涼粗糙的鼻梁:“撐住,等我帶藥回來。”

瘴林迷途,妖藤噬骨

一行三人(沈青塵、阿牛、林月兒懷抱“石頭”)在村民們復雜目光的目送下,踏上了直插黑風崖頂的凶險之路。

越往高處,山勢越是險惡。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如巨蟒的藤蔓在枝椏間虯結纏繞,織成一張張巨大的羅網。空氣潮溼粘稠,彌漫着枯枝敗葉腐爛的甜腥和泥土深處的陰冷。腳下的腐殖層厚實鬆軟,每一步都陷下深深的腳印,發出令人不安的“噗嘰”聲。光線被濃密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只在林間投下斑駁詭異的光影。

“先生,前面就是‘瘴鬼林’了!”阿牛指着前方一片被灰綠色濃霧徹底籠罩的密林,聲音緊繃,“瘴氣就是從那裏漫出來的!老輩人說,裏頭藏着吃人不吐骨頭的妖藤!”

沈青塵凝眸望去。【草木辨識】的本能瞬間將信息反饋:

· 瘴氣構成: 腐爛植物精華、地底陰煞穢氣、混雜某種妖物排泄毒涎!三重劇毒:蝕骨、麻痹、亂神!

· 應對策略: 提前吞服“金線地丁”藥丸(中和蝕骨麻痹),口含“清心果”果肉(固守心神),以“避瘴草”榨取的辛辣汁液厚塗口鼻(過濾毒瘴)。

“照計行事!”沈青塵聲音低沉。三人迅速吞下藥丸,將冰涼微澀的“清心果”含在舌下,又將辛辣刺鼻的“避瘴草”汁液厚厚塗抹在口鼻周圍。一股強烈的清涼辛辣感直沖腦門,暫時壓下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腥甜。

一腳踏入瘴鬼林,視野瞬間被灰綠色的濃霧吞噬。瘴氣如同粘稠的活物,在身周緩緩蠕動翻滾,散發出刺鼻的腥臭。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腐葉層,每一步都深陷其中,發出“沙沙”的、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爬行的聲響。林月兒緊張得小臉發白,死死抱住懷中的“石頭”。小家夥似乎也感受到了濃重的惡意,不安地躁動着。

阿牛緊握獵叉,肌肉緊繃,警惕地掃視着霧中晃動的黑影。沈青塵則屏息凝神,將全部感知浸入周遭草木的氣息之中。他能清晰地“嗅”到,那些纏繞在古木上、看似無害的藤蔓中,有一部分散發着極其微弱卻無比貪婪嗜血的意念波動!

“當心藤蔓!”沈青塵厲聲示警!

話音未落——

嗖!嗖!嗖!

數條原本靜止、顏色暗紅如凝血、布滿猙獰倒刺的藤蔓,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猛地從頭頂樹冠和腳下腐葉中彈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道道殘影,直撲三人要害!

“啊——!”林月兒失聲尖叫!

阿牛反應如電,獵叉帶着破風聲橫掃而出!噗嗤!噗嗤!兩條最細的藤蔓被鋒利的叉尖斬斷!暗紅腥臭的汁液如同毒血般噴濺而出!

然而,更多的藤蔓如同毒蛇出洞,從四面八方瘋狂襲來!其中一條格外粗壯、如同巨蟒般的暗紅妖藤,竟悄無聲息地從沈青塵背後厚厚的腐葉層中暴起!帶着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刺他毫無防備的後心!

“先生小心背後!”阿牛目眥欲裂,救援已然不及!

沈青塵的【草木辨識】早已捕捉到背後那陰冷的殺機!他猛地擰身,手中緊攥的“麻痹煙塵”紙包瞬間撕裂,一大蓬淡黃色的粉末朝着襲來的妖藤劈頭蓋臉撒去!

噗——! 煙塵瞬間籠罩了藤蔓!藤蔓疾刺的動作猛地一僵!沾染粉末的倒刺部位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整條藤蔓如同被滾油潑中般劇烈地扭曲痙攣起來!

但這妖藤顯然凶悍異常!短暫的遲滯過後,它竟爆發出更凶戾的怒意,帶着一股腥風,加速刺來!

沈青塵瞳孔驟縮!閃避已無可能!千鈞一發之際,他右手那根深紫色的“毒藤鞭”帶着破空厲嘯,狠狠抽向襲來的藤蔓!

啪——!

毒藤鞭結結實實抽中妖藤軀幹!紫黑色的劇毒汁液瞬間腐蝕藤皮!妖藤發出一聲尖銳刺耳、如同金鐵刮擦的嘶鳴!被抽中的部位肉眼可見地發黑、萎縮!然而,那帶着倒刺的藤蔓尖端,依舊攜着餘威,狠狠扎進了沈青塵的左肩胛!

噗嗤!

一股鑽心蝕骨的劇痛瞬間炸開!藤蔓的倒刺深深嵌入皮肉!一股陰寒刺骨的麻痹感和恐怖的吸扯力同時傳來!它在瘋狂吮吸精血!

【檢測到中度物理穿刺傷害(妖藤倒刺)!】 【檢測到復合毒素侵蝕(麻痹+陰寒)!】 【檢測到生命能量流失打擊!】 【獲得‘挨揍點數’:……18點!】(點數:23) 【毒素抵抗判定:金線地丁藥效生效!麻痹效果部分抵消!】

沈青塵悶哼一聲,眼前發黑,強忍劇痛與眩暈!頂級醫術本能讓他瞬間以指代針,閃電般封閉肩周幾處大穴,強行截斷血流!同時,他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抓住那正在瘋狂吮血的藤蔓本體!【草木辨識】本能瘋狂運轉解析!

· 目標: 妖血藤(低階妖植)

· 致命弱點: 畏火!畏強光!核心能量節點——藤根三寸處!

“阿牛!火!燒它根!快!”沈青塵嘶聲咆哮,聲音因劇痛而扭曲!

阿牛聞言,毫不遲疑地掏出火折子,猛地吹亮,迅速點燃手中浸透了鬆脂的烈陽花火把!橘紅色的火焰“騰”地竄起!他怒吼一聲,將熊熊燃燒的火把,如同投矛般狠狠捅向沈青塵左手死死抓住的那段藤蔓根部!

嗤啦——!!!!

火焰瞬間燎燃了藤蔓!妖血藤發出淒厲到非人的慘嚎!如同被投入煉獄般瘋狂地扭動掙扎!扎入沈青塵肩胛的倒刺猛地拔出,帶出一溜溫熱的血珠!藤蔓如同受驚的毒蛇,閃電般縮回濃霧深處,只在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和刺鼻的腥臭煙霧。

其餘的藤蔓似乎被這火焰的凶威震懾,攻擊的勢頭明顯一緩,在濃霧中不安地蠕動嘶鳴。

“先生!”阿牛和林月兒連忙搶上前,扶住搖搖欲墜、半邊身子已被鮮血染紅的沈青塵。

沈青塵臉色慘白如紙,肩頭傷口血肉模糊,周圍皮肉泛着不祥的青黑。他咬緊牙關,額上青筋暴起,迅速吞下一顆孫婆婆給的解毒丹,又將止血藥粉胡亂按在傷口上:“走!快走!這瘴……更毒了!”他能感覺到,口鼻間塗抹的“避瘴草”汁液效力正在被迅速侵蝕。

三人不敢有絲毫停留,在阿牛的引領下,深一腳淺一腳地亡命奔行,竭力沖出這片恐怖的瘴鬼林。身後,濃霧中藤蔓的嘶鳴聲此起彼伏,如同鬼哭,卻終究畏懼火光,不敢越雷池一步。

斷崖磷火,生機破邪

沖出令人窒息的瘴鬼林,眼前景象豁然一闊,卻更顯陰森死寂。

他們置身於一片巨大的斷崖平台。平台寸草不生,地面覆蓋着厚厚一層灰白色的骨粉,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聲。空氣中充斥着濃烈的硫磺味和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死寂。斷崖對面,便是那高聳入雲、終年被濃霧鎖死的黑風崖主峰!一道僅容一人通行的、由巨大獸骨和嶙峋山石勉強搭建的棧橋,如同地獄的獨木橋,顫巍巍地連接着斷崖和對岸崖壁上那個黑黢黢的洞口!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斷崖平台和棧橋四周,無聲地漂浮着無數幽藍色的火焰!它們如同凝固的鬼眼,散發着冰冷死寂的光暈,將周遭的一切映照得一片慘綠森然——正是那傳說中的“陰磷妖火”!

“就……就是這兒了!”阿牛的聲音帶着無法抑制的顫抖,手指指向那座白骨森森的棧橋,“過了這‘白骨橋’……就是那怪物……的老巢了!龍骨草……聽祖輩說,就在橋對面那山洞深處!”

沈青塵凝神感應。頂級【符籙】與【陣法】的本能讓他清晰地感知到,這些陰磷妖火絕非無主遊魂!它們被一股無形的陰冷力量束縛於此,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死亡屏障!火焰中蘊含的陰寒蝕骨之力與微弱卻無孔不入的靈魂幹擾波動,足以讓任何生靈心智崩潰!

懷中的“石頭”在靠近這片區域時,反應異常激烈,小小的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對着那些漂浮的幽藍鬼火,發出充滿極致恐懼的、細弱的哀鳴。

“先生……這火……沾身不滅……能……能把人燒得骨頭渣都不剩!”林月兒小臉慘白,牙齒都在打顫。

沈青塵沉重地點頭。他迅速取出備好的“熒光苔蘚火把”分給兩人:“點燃!舉在身前!”

熒光苔蘚被點燃,發出幽冷的白色光芒,亮度不高,但散發出的冷光似乎對陰磷妖火有奇特的幹擾效果。靠近的幾朵妖火微微搖曳,如同被風吹拂般向旁邊飄開了些許距離。

“不夠……遠遠不夠!”沈青塵看着前方密密麻麻、如同星河般封鎖了去路的幽藍火焰,眉頭緊鎖。熒光苔蘚只能幹擾驅離,無法真正破除。強行沖過這火海,無異於飛蛾撲火。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平台邊緣。那裏散落着一些巨大的、不知名巨獸的森白遺骸。幾根粗大的腿骨上,赫然生長着幾簇灰白色、形似苔蘚的詭異植物。

【名稱: 引磷蘚(伴生妖植)

【特性: 以陰磷火逸散能量爲食,對妖火有微弱吸引力(如同飛蛾趨光)。

【可改造: 以其爲載體,混合烈陽花至陽花粉,可短暫吸引並引爆小範圍陰磷火(陰陽相沖)。】

就是它!

沈青塵立刻行動。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巨大腿骨上刮下幾簇引磷蘚,又取出裝有烈陽花粉的小皮囊。按照【草木辨識】本能的指引,將花粉如同撒鹽般均勻抖落在引磷蘚上,然後快速揉捏成幾個核桃大小的、散發着怪異氣息的小球。

“阿牛!月兒!退後!捂耳!”沈青塵低吼一聲,用盡全力,將一顆引磷蘚小球朝着白骨橋入口的妖火密集處狠狠擲去!

小球翻滾着落地!

嗡——!

仿佛平靜的水面投入巨石!周圍的陰磷妖火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如同聞到血腥的食人魚群,瘋狂地朝着小球匯聚涌去!幽藍色的光芒瞬間大盛!

就在數十朵妖火即將徹底包裹吞噬小球的刹那!

沈青塵眼中寒光爆射!將手中早已點燃的烈陽花火把,如同投擲標槍般,精準地猛擲向那妖火匯聚的核心!

轟——!!!!

烈陽花火把那橘紅色的熾熱火焰,與幽藍冰冷的陰磷妖火猛烈相撞!瞬間引發了一場小型的能量殉爆!沉悶如雷的巨響在斷崖間回蕩!氣浪翻滾,碎石激射!無數細碎的幽藍火焰被炸得四散飛濺,如同地獄綻放的煙花,在淒厲的“嘶嘶”聲中迅速湮滅!

白骨橋入口處,竟被這狂暴的一擊,硬生生炸出了一片短暫的、沒有妖火肆虐的真空地帶!

“就是現在!沖過去!別回頭!”沈青塵嘶聲咆哮,如同受傷的孤狼!

阿牛反應如電,一把拽住林月兒的手臂,兩人如同離弦之箭,朝着那稍縱即逝的安全通道亡命沖刺!沈青塵強忍肩頭劇痛,緊隨其後!

三人幾乎是貼着尚未散盡的灼熱氣流,險之又險地沖過了爆炸區域,踏上了那座由巨大獸骨和嶙峋怪石搭建、在深淵陰風中吱呀作響的“白骨橋”!橋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陰風怒號,如同萬鬼哭嚎!

身後,被爆炸激怒的陰磷妖火如同沸騰的幽藍海洋,再次洶涌匯聚,帶着刺骨的寒意和死亡的呼嘯,瘋狂追襲而來!

“快!快跑!”沈青塵一邊催促,一邊將剩餘的引磷蘚小球不斷向後奮力擲出!每一次小球落地,都引發一次小範圍的妖火爆燃,火光與幽藍激烈碰撞,氣浪翻滾,稍稍延緩了妖火追擊的狂潮!

三人在這搖搖欲墜的死亡之橋上亡命狂奔!腳下的獸骨發出令人心膽俱裂的“嘎吱”呻吟!林月兒懷中的“石頭”發出驚恐欲絕的尖利嘶鳴!

終於!在最後一顆引磷蘚小球耗盡、身後幽藍火海即將吞噬一切的瞬間,三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踉蹌着沖過了白骨橋,狼狽不堪地撲進了對面崖壁上那個散發着無盡陰寒、仿佛巨獸咽喉般的山洞入口!

身後,洶涌的陰磷妖火如同撞上了一道無形的界壁,在洞口外瘋狂地翻涌、嘶鳴、沖撞,幽藍的光芒將洞口映照得如同鬼域,卻終究無法逾越雷池一步!

三人癱倒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貪婪地呼吸着洞內帶着濃重土腥和硫磺味的空氣,冷汗早已浸透重衣。阿牛和林月兒臉上只剩下劫後餘生的蒼白與驚悸。

沈青塵捂着肩頭那依舊傳來陣陣劇痛和陰寒麻痹感的傷口,艱難地抬起頭,望向山洞深處。那裏,是吞噬一切光線的、更加濃稠的黑暗。一股遠比山神使徒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源自九幽黃泉最底層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巨獸在夢囈般,緩緩彌漫開來,冰冷地舔舐着他們的皮膚……

懷中的“石頭”突然停止了尖叫,小小的身體卻抖得更加厲害。它的小鼻子瘋狂地翕動着,貪婪地嗅着洞內那令人窒息的空氣,喉嚨裏發出一聲極其復雜、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恐懼與……一種源自血脈本能的、近乎孺慕的親近感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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