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晚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自從給時千千打完那個電話,她就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時千千最後說的那句“奧蘭多莊園”,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她心裏。
上一世,那個莊園在她和正派男主結婚後,才被爆出地下有礦。
而現在,距離那個時間點,還有整整兩年!
時千千怎麼會知道那個莊園?還花了天價買下來?
難道……她也是重生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林清晚否定了。
不可能!
上一世,時千千就是個蠢笨如豬的炮灰,出場沒多久就死了,她怎麼可能知道後面的劇情?
一定是巧合!對,一定是她走了狗屎運,瞎貓碰上死耗子!
林清晚這樣安慰自己,但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她必須立刻見到薄越,阻止他被時千千那個女人帶到溝裏去!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換上了一件潔白的連衣裙,化了個楚楚可憐的淡妝,然後直接去了薄氏集團。
“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前台還是那套說辭。
“我沒有預約,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見薄總,事關公司的生死存亡。”
林清晚的語氣急切又真誠,眼神裏充滿了擔憂。
前台看她氣質不凡,不像是一般的拜金女,有些猶豫。
“你跟秦特助說,我叫林清晚,他會見我的。”林清晚自信地說。
她篤定,薄越在聽了她的警告後,一定會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果然,前台通報之後,沒過多久,秦風就下來了。
“林小姐,請跟我來。”秦風的態度很客氣,但也很疏離。
林清晚跟着他走進專屬電梯,心裏有些得意。
看吧,薄越還是在意她的。
只要她能見到他,她就有信心,把他從時千千那個禍水身邊拉回來。
秦風把她帶到了一個會客室,而不是薄越的辦公室。
“林小姐請稍等,薄總正在開會。”
林清晚點了點頭,安靜地坐下。
她等了足足一個小時,久到她臉上的表情都快維持不住了,薄越才姍姍來遲。
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穿着一絲不苟的西裝,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場。
“越哥!”林清晚立刻站起來,眼眶微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薄越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又充滿壓迫感。
“有事?”他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
林清晚被他冷淡的態度刺了一下,但還是強撐着說道:“越哥,我是爲你好。我聽說,時千千今天花了一千萬,買下了城郊那個廢棄的奧蘭多莊園?”
“是又如何?”
“那地方不祥啊!”
林清晚的語氣充滿了痛心疾首,“傳聞幾十年前,莊園的主人一夜之間全家暴斃,從那以後,誰接手誰倒黴!你不能讓她這麼胡來,這會影響到薄氏的氣運的!”
她說的這些,都是A市上流社會人盡皆知的傳聞。
她以爲,薄越這種身居高位的人,多少會信一點玄學。
然而,薄越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說完了?”
林清晚愣住了:“越哥,你……你不信我?”
“我爲什麼要信你?”
薄越反問,“林小姐,你我素不相識,你卻一再地對我的私事指手畫腳。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
林清晚的心猛地一顫。
她沒想到,薄越竟然如此警惕。
她不能說自己是重生的,那會被當成瘋子。
她只能繼續扮演那個“爲他好”的善良解語花。
“我沒有目的!”
她急切地辯解,“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你被蒙蔽。那個時千千,她根本不是真心對你,她就是個貪得無厭的拜金女!她今天能花一千萬買廢莊園,明天就能花一個億買個荒島!她會把你的錢全部敗光,把你毀了的!”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那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對薄越用情至深。
可惜,她面對的是一個情感認知障礙的偏執狂。
在薄越的字典裏,沒有“爲你好”,只有“掌控”和“服從”。
林清晚的行爲,無疑觸及了他的逆鱗。
“我的錢,我的人,我想怎麼處理,是我的事。”
薄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語氣裏已經帶上了警告的意味,“與你無關。”
“林小姐,如果你很閒,我建議你多關心一下自己的事。至於我的妻子,她花錢的本事,還輪不到外人來置喙。”
妻子?
林清晚如遭雷擊。
他竟然在外人面前,承認時千千是他的妻子?
上一世,他明明最討厭別人用這個身份來束縛他!
爲什麼?爲什麼一切都變了?
“越哥,你被她騙了!你……”
“秦風。”薄越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冷得像冰,“送客。”
“是,薄總。”
秦風走上前,對林清晚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小姐,請吧。”
林清晚不甘心地看着薄越冷漠的背影,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她哭喊着。
可惜,沒有人理她。
她被秦風“請”出了薄氏集團的大門,像個笑話一樣。
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她渾身冰冷。
爲什麼會這樣?
她明明是帶着前世的記憶,來“拯救”他的。
她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如何討他的歡心。
上一世,他最欣賞的就是她的勤儉和“不圖錢財”。
可現在,他卻寧願縱容一個敗家女,也不願意聽她一句勸告。
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林清晚想不明白。
她擦幹眼淚,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時千千!
都怪那個女人!是她迷惑了薄越!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別怪她來硬的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幫我查一個人,時千千。我要她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另外,再幫我聯系幾個財經記者,我有大新聞要爆料給他們。”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薄越娶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她要讓時千千身敗名裂,被薄越徹底厭棄!
她就不信,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薄越還會護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