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裹着藥香，凝氣草葉片上的露珠子滾來滾去。
林夏蹲在圃邊，指尖輕輕撥過凝氣草的根須，動作很輕。
他在挑年份不足的幼苗，得移栽到旁處，免得搶養分。
劉老扛着竹筐去前山采晨露，臨走說：“看好凝氣草，別讓人亂碰。”
林夏應着，把挑出的幼苗放進小竹籃，擺得整整齊齊。
陽光慢慢爬過籬笆，灑在草葉上，露珠子亮得像碎銀。
遠處傳來腳步聲，輕得很，混着風掃過樹葉的聲。
林夏抬頭看，只見個穿淺綠袍的姑娘走過來，發梢系着綠絲帶。
姑娘身姿挺拔，手裏拎着個精致的木盒，眼神亮得很。
“請問，這裏是外門藥園嗎？我來采凝氣草。”姑娘的聲音清凌凌的。
林夏站起身，點頭：“是，不過要選三年份以上的，幼苗不行。”
姑娘走近，目光落在他手裏的竹籃上，挑了挑眉：“你能分清年份？”
林夏低頭看竹籃，裏面的幼苗剛冒三片頭葉：“看葉片數和根須顏色。”
“三年份的凝氣草，根須帶點紫，葉片得五片以上。”
姑娘走到圃邊，彎腰翻看幾株凝氣草，又看向林夏：“你叫什麼名字？”
“林夏。”林夏答，指尖又撥掉株弱苗，“你呢？”
“蘇清瑤。”
姑娘直起身，木盒放在石台上，“我來采三株凝氣草，練功法用。”
林夏指了指圃中央：“那邊幾株年份夠，你去選，我幫你看。”
蘇清瑤走過去，指尖剛碰到株凝氣草，又回頭看林夏：“你怎麼這麼懂草藥？”
林夏蹲下來，繼續整理幼苗：“以前在家鄉采過，後山草藥多，練出來的。”
“家鄉在哪？”蘇清瑤選着草，聲音裏帶着點好奇。
“蒼風鎮，邊陲的小地方，靠采藥換糧吃。”林夏的聲音很輕。
蘇清瑤手裏的動作頓了頓，看向林夏：“蒼風鎮？我聽過，離這很遠。”
林夏點頭，沒多話，把挑好的幼苗往新圃裏移栽，土埋得很勻。
蘇清瑤選了三株凝氣草，根須帶着淡紫，葉片綠油油的。
她走到林夏身邊，把草放進木盒：“你怎麼會來外門當藥園看守？”
林夏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任務選的，這裏靈氣濃，適合修煉。”
蘇清瑤笑了笑，眼尾彎了彎：“你倒實在，很多人嫌看守麻煩。”
“麻煩倒不怕，只要能看好草藥，順便修煉，就行。”林夏說。
陽光越發明亮，藥香更濃了，混着蘇清瑤身上的淡香。
蘇清瑤拎起木盒，又看了眼圃裏的凝氣草：“謝謝你幫我選，不然我可能采錯。”
林夏搖頭：“沒事，這是我該做的，免得浪費草藥。”
“我聽說外門藥園的看守都是老弟子，沒想到你這麼年輕。”蘇清瑤又說。
林夏撓了撓頭：“我剛入外門不久，運氣好選到這個任務。”
蘇清瑤點頭，轉身往籬笆外走：“我先走了，下次來還找你幫忙看年份。”
林夏應着，看着她的身影走遠，綠絲帶在風裏飄了飄。
他蹲回圃邊，繼續整理凝氣草，指尖碰到草葉，心裏想着剛才的對話。
“蘇清瑤……聽人說過，是上品木靈根的外門才女。”林夏小聲嘀咕。
陽光灑在他的手背上，暖烘烘的，凝氣草的根須在土裏扎得很穩。
遠處傳來劉老的腳步聲，扛着竹筐，裏面裝着滿筐晨露。
“剛才誰來了？我好像看到個淺綠袍的姑娘。”劉老放下竹筐。
“蘇清瑤，來采凝氣草，練功法用。”林夏幫着把晨露倒進陶壺。
劉老哦了聲，笑着說：“那姑娘可是外門的尖子生，木靈根好，人也聰明。”
林夏點頭，沒多話，拿起陶壺給青靈草澆水，晨露灑在葉上，很輕。
劉老坐在石凳上，看着林夏澆水的動作：“你跟她說話，沒緊張吧？”
林夏搖頭：“沒有，她人挺好的，沒架子。”
劉老笑了：“那就好，外門弟子多，能認識個好的，以後也好有個照應。”
林夏沒接話，繼續澆水，目光落在凝氣草上，心裏卻記着蘇清瑤的樣子。
風又吹過來，藥香裹着陽光的暖，讓人心裏很舒服。
他把最後一壺晨露澆完，蹲下來翻看凝氣草的葉片，沒一片受損。
“今天沒白忙活，還認識了個外門才女。”林夏心裏想着，嘴角微微揚。
劉老收拾着竹筐，說：“下午你可以歇會兒，我來看着，你去修煉也行。”
林夏搖頭：“不用，我再整理會兒，把雜草拔了。”
他拿起小竹刀，蹲在圃邊拔雜草，動作很細，沒碰傷草藥的根。
陽光慢慢移到西邊，藥香淡了點，風裏多了些涼爽。
林夏直起身，捶了捶腰，看着整齊的藥圃，心裏很踏實。
他想起蘇清瑤剛才的樣子，又想起自己的修煉，攥了攥拳。
“得好好修煉，不然以後遇到事，連自己都護不住。”
林夏摸了摸頸間的青梧葉，葉子涼絲絲的，沒一點動靜。
他走到石凳邊坐下，假裝休息，實則感受周圍的靈氣。
靈氣光點圍着凝氣草轉，比別處亮，他悄悄吸了點，丹田暖暖的。
“要是蘇清瑤知道我有青梧葉，會怎麼樣？”林夏心裏嘀咕，又搖搖頭。
不能說，青梧葉的秘密得藏好，不然會惹麻煩。
遠處傳來弟子的吆喝聲，大概是收工回院了，聲音鬧哄哄的。
林夏站起身，幫着劉老把工具收進竹棚，又檢查了遍藥圃。
沒什麼問題，凝氣草長得精神，青靈草也沒缺水。
劉老鎖上竹棚的門：“今天辛苦你了，明天還是你來看早班。”
林夏應着，和劉老一起往籬笆外走，陽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走在路上，他還在想蘇清瑤的事，覺得那姑娘挺和善的。
“以後她再來采凝氣草，我再幫她看看年份，也沒什麼。”林夏心裏想着。
回到丙字院，張磊正坐在石凳上炫耀自己的靈石，說要沖煉氣一層後期。
林夏沒理他，回宿舍拿出《引氣訣》，坐在床邊翻看。
他想起蘇清瑤是上品木靈根，修煉肯定快，自己得更努力才行。
窗外的陽光慢慢沉下去，染紅了半邊天，林夏合上書，摸了摸青梧葉。
“明天繼續去藥園，爭取早點到煉氣二層中期。”林夏小聲說，眼神很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