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套別墅中。
坐在皮質沙發上的男人身穿黑色西裝襯衫,百無聊賴的玩弄着手中的紅酒杯;眼神空洞若有所思,牆上掛滿了各種功勳章。
男人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深諳的眼底充滿了平靜,他的身邊圍繞着一股冰涼的氣息。
“東陽哥哥!”
他側頭看去,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推門進來。
女孩燙着波浪卷式的頭發,扎着一個高高的馬尾;身着一襲白色洋裙,一雙大大的眼睛漆黑光亮,微圓的臉蛋,相貌甚甜。
燙着頭發穿着洋裙,誰看都知道是個富家小姐。
趙東陽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來,單手插兜。
“秦怡?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個名叫秦怡的女孩,正是秦家的獨生女;幾年前就出國留學,秦家上下都對她百般呵護,活脫脫的大小姐。
趙家與秦家是世交,再加上趙東陽與秦怡年紀一般大,兩家都有讓兩個孩子喜結連理之意。
女孩走過去挽住趙東陽的胳膊,撒嬌式的開口:“哎呀,東陽哥哥,你不知道我一個人在英國有多無聊!都沒人陪我玩,昨天晚上剛到家,魏伯伯說你今天在家,我這不就過來了。"
趙東陽立馬把胳膊抽了出來,站的離秦怡遠些。
“我還有事,讓謝參軍陪你去玩吧。”
說完,趙東陽走到電話旁,撥通了謝參軍房間的電話。
“我已經跟謝參軍說好了,想買什麼就買。”
沒等秦怡張口,趙東陽頭也不回的推開門,走向了二樓的書房。
“人家好不容易回來,就不能陪人家玩會兒嗎!?”
見趙東陽撇下自己不管,秦怡在房間裏氣的直跺腳。
知道秦怡回來,謝參軍沒一會兒就到了。
推開房門看到秦怡的背影,謝參軍的眼睛都直了;上次見秦怡還是三年前,那時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現在儼然是個大姑娘模樣。
“小怡,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聽到聲音,秦怡以爲是趙東陽回來了。
“東陽哥哥!我就知道……”
看到是謝參軍,秦怡的笑容瞬間沒了。
秦怡雙手環抱,坐在了剛才趙東陽坐的位置,拿起趙東陽剛剛喝得酒杯抿了一口。
“昨晚回的,這不一早就來找東陽哥哥,結果東陽哥哥說還有事要忙。”
趙東陽有事要忙?魏伯伯還沒有分派任務啊……
謝參軍尷尬笑笑。
“哎呀,別生氣了,陽哥公務繁忙,我陪你玩!”
趙東陽不陪自己,秦怡只能氣哄哄跟着謝參軍上了車。
自打回京後,趙東陽每天都魂不守舍,看書時也是心不在焉,腦海裏浮現的全是劉悅。
砰砰!
一個中年男子推門進來。
男人身穿中山裝,身板硬挺,儼然一個軍人模樣。
再看趙東陽,與男人的模樣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東陽,自打從你劉伯伯那回來,你整天心不在焉的,剛才我敲門你都沒聽見,你這是太累了?”
“爸?”
趙東陽這才回過神,放下書站起來揉揉太陽穴。
“興許是有些累。爸,我剛才收到簡訊,說南方義平市那邊有個作案團夥近期猖狂肆虐,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抓獲他們的計劃。”
趙父意味深長點點頭,背過手去。
“我這次來找你就是跟你說這個事的。這個團夥,將拐來的孩子眼睛戳瞎、砍斷手腳,命他們去街上、車站等人多的地方乞討,實在是殘忍;義平市當地的警方據這事件先後三個月設定了多個計劃,還是沒能把他們給剿滅。所以這次請求我們軍方的支援,這的確是個棘手的事,這次我想派你去義平。”
“好!我這就帶一行人,明早出發。”
趙父滿意的點點頭。
“爸……”
“怎麼?”
趙東陽猶豫一會兒還是開了口。
“任務完成後我想去劉伯伯那待幾日,上次您派給我的任務,有些地方還沒交代好……”
其實不然,趙東陽只是想借口留在谷語市。
“嗯,正好過幾日就是你劉伯伯的生辰,你辦完事後去一趟,再帶些東西替我向你劉伯伯祝壽。”
趙父轉身要出去,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停了下來。
“對了,剛剛小怡來找你,現在怎麼沒見人了?你年紀也不小了,我和你媽都盼着你快點兒成家呢,正好小怡這次回來不走了,改天我得挑個日子跟你秦伯伯商量商量……”
趙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東陽打斷了。
“爸,我不着急成家,而且我只把小怡當妹妹看。”
趙東陽有自己的想法,趙父也沒再說什麼。
京城的繁華,谷語市自然是沒法比的。
“小怡,你有什麼想要的盡管跟哥說。”
謝參軍開着車,秦怡坐在副駕駛拿着鏡子照了一路。
“謝哥哥,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秦怡瞪着圓圓的大眼睛看着謝參軍,給謝參軍看的耳根子都紅了。
“好……好看!小怡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孩子了!”
秦怡坐正,面露不解之色,嘴裏還聽不清嘟囔着什麼。
送秦怡回家時,謝參軍提了滿滿兩大兜。
下午兩三點集市就散了。
加上那位有錢夫人給的一百塊,劉悅算是又賺了三百。
這些可遠遠不夠。
劉悅接下來的目的地,是縣裏的紡織廠。
爲啥來紡織廠?
縣紡織廠還是很大的,再加上紡織廠裏的女工有數百人,薪資相對其他行業來說也較高,可以說是一個比較龐大的消費群體。
最重要的是,她們大多是年輕女性,對時尚的認知還是比較高的。
劉悅把包袱鋪在地上,把剩下的發卡、電子表整齊擺好,就這樣在紡織廠門口擺起了攤。
女工們下班後,果然像劉悅想的一樣。
晚下班的女工圍過來時,攤上只剩幾塊手表了。
“發卡都賣完了嗎?”
劉悅點點頭。
“明天這個點兒還來!”
收攤時,劉悅瞥見紡織廠的工人扔出一包邊角料。
“扔了吧,早知道不進這批貨了,沒人要!”
大概是紡織廠老板嫌棄這批布料賣的不好,讓工人把剩下的丟了。
布料從袋子裏漏出來,是一堆黑色打底、彩色花朵的碎花布料。
雖然這布料是紡織廠不要的,劉悅卻喜出望外走了過去。
“老板,您這些布料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