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悅走時,是在車後座綁着一個大麻袋回家的。
麻袋裏面裝的正是紡織廠老板不要的布料。
劉悅本想給老板付錢,本身就是老板不要的,也沒好給劉悅說價。
劉悅便送了老板一個電子表。
至於老板問劉悅爲何要這些邊角料,劉悅沒作出回答。
老板也是爽快人,說以後有什麼邊角料或賣的不好的布料,都留給劉悅。
爲啥這麼好的布料要扔?
這是縣裏,人們對於穿衣的款式顏色還沒有多大需要,平時也就穿黑色深色的衣服,更別提款式之類的。
劉悅回家路上特意去肉鋪買了幾斤排骨,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王愛華等在門口,看到劉悅整了一麻袋的東西嚇了一跳。
“悅悅,這麻袋裏裝的是啥?”
劉悅神秘兮兮一笑。
“這裏面可都是寶貝,以後你就知道了。”
到屋裏坐下後,劉悅把錢交給王愛華。
“媽,這是我今天掙到的錢,一共852.5。”
王愛華接過錢都傻了,自己閨女這麼能掙錢?
要說在這個年代,普通工人工資也就六十塊錢;劉悅這一趟把本賺回來不說,還賺了相當於別人一年的錢?
幾人看到這麼多錢直接愣住。
興許是劉悅經常給家裏買肉買菜,徐玉娟更是不由得感嘆:“劉家真的是有眼無珠,他們可倒是疼劉大軍那好閨女!一家人天天雞鴨魚肉的伺候着,還沒高考呢就開始張羅着親戚來參加劉娜的升學宴了,真下頭!他們劉家要是知道悅悅是個活財神,不得後悔死!?”
自己最近忙,倒是忘了還有劉娜這號人。
不過不急這一時,這賬等以後慢慢算!
再看谷語城市招待所這邊,劉所長在辦公室忙着處理公務。
“所長,所長夫人來了。”
夫人?夫人在京城,怎麼突然來了?
“爸爸!”
雙馬尾辮小女孩張着雙手跑過去,被劉所長一把抱了起來。
看這溫馨的一幕,女人也笑着走過去。
“賢淑,你怎麼來也不跟我說一聲,這大老遠的。”
“你看你,整天只知道忙公務,都多久沒回家了。這不過兩天就是你生辰了,我帶囡囡來看你。你不知道,在路上……”
月上中天,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
清晨,整個世界都是清亮的,陽光透過淡淡的霧氣,所有事物看起來都寧靜美好。
一列車隊呼嘯而過,打破了這片寧靜。
車隊的頭車裏坐的還是那兩人。
不過此行,兩人並沒有穿軍裝,而是換上了白襯衣。
“東哥,聽你跟叔父說你要在谷語市待一陣子?”
趙東陽用手撐着頭,眯着眼沒有理會。
謝參軍嘆口氣:“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那個劉悅身上吧!”
居然被說中了?
趙東陽身子坐直,咳了兩聲,突然正經起來。
“此次任務艱巨,我們一定要成功,把那些可憐的孩子都救出來!”
謝參軍嘴角抽搐一下,隨後也正經起來。
“是啊,拐賣孩童導致一個家庭支離破碎,人販子枉爲人,不得好死!”
幾人之所以沒穿軍裝,是怕引起人販子注意。
白色襯衫加肥肥的褲子,街上大部分人都這麼穿。
可能是趙東陽和謝參軍兩人本身就氣質不凡,穿得再普通也能在人群中第一眼注意到。
“東哥,我們到義平大約還有十八個小時的車程,你先休息一下,養精蓄銳;義平那邊我已經聯系好了,等我們到達當地招待所再商議這個團夥的剿滅計劃。”
趙東陽點點頭,這次謝參軍辦事兒還挺靠譜。
問題來了。
趙東陽只要一閉上眼,腦海裏浮現的就是劉悅那張幹幹淨淨的臉。
這怎麼睡得着?
劉悅這邊也是起了個大早,剛起來就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噴嚏。
劉悅晃晃頭。
“大夏天的,這是感冒了?”
走到正屋,王愛華已經做好飯了。
“醒了?快來吃飯。”
坐在桌前,端起玉米粥正準備喝,就感覺一雙眼睛盯着自己。
沒等喝到,劉悅緩慢放下碗。
王愛華一直盯着劉悅,面帶微笑。
劉悅被看的很不舒服,摸了摸臉。
“咋了,媽……我臉上有東西嗎?”
“悅悅,其實我想,跟你一起出攤。”
聽到王愛華說這話並不奇怪。
王愛華整天在家,也就掃掃地,洗洗碗。
王愛華一是不好意思,二是沒事做在家也無聊,也就在收玉米的時候能幫上忙。
劉悅理解,反正是去縣裏,也有車子,那就去唄!
這次去義務,一共進了1500個發卡;昨天已經賣出去一半,看樣子明天又要去一趟了。
劉悅需要更多的錢。
王愛華不會騎車,自然需要劉悅載着她。
劉悅今天把箱子換成了兩個包袱,包袱綁在車子前邊大梁上,另一個讓王愛華抱着。
兩人這次是下午才出發,直奔紡織廠來的。
“來,送您個頭花,下次再來哈!”
王愛華錢都快收不過來了,看着劉悅賺錢的模樣,是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堅定。
這份堅定,與劉悅那日承諾王愛華一定要考上大學時是一樣的。
靠着這份堅定,劉悅的成績從全班倒數一直上升到班裏前五名。
大概是被有心人給嫉妒了,才會被冤枉。
當時劉悅被誣陷偷錢時,王愛華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整整1000元啊!
自己整日在劉家,可以說是爲劉家當牛做馬。
最後呢?一分錢沒有幫劉悅出,還無情把她們娘倆趕出家!
賣的差不多時,一抬眼,劉悅不見了。
“老板,我來拿貨了,這次別不要錢了!”
“好嘞,就等你呢,一塊錢拿着吧!”
不用懷疑,娘倆回家時又拖了一個大麻袋。
王愛華口袋鼓鼓的,今天又賺了790。
兩天加起來,已經有 一千六百多了,還學校的錢那是沒有問題了。
劉悅沒讓。
“這些錢我還有其他用處。”
剛進屋坐下,王愛民也從田裏回來了。
王愛民熱的大汗淋漓,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
“明天玉米就可以收了!”
這恰好合了劉悅的意。
劉悅也沒再藏着掖着,把打算明天再去一趟義平的事說了出來。
幾人面面相覷。
“悅悅,不然你等玉米收完再去?”
王愛民定是想陪劉悅走一趟的。之所以等現在去,一切都是劉悅計劃好的。
“沒事,不用擔心。你們忙你們的,我自己去就可以,去過一次我也熟悉了!”
最後在劉悅極力勸說下,幾人勉強同意。
自己都五十多歲的人了,能出啥事呢?
可讓劉悅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次的義平之旅還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