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上的冷風讓陳默的大腦更加清醒,剛剛灌注的【初級黑客技能】知識如同活物般在腦神經網絡中流淌、整合。
他不再停留,快步走下天橋,身影沒入城市錯綜復雜的脈絡之中。他沒有回醫院,那個地方人多眼雜,絕非進行黑客操作的合適地點。根據原主的記憶,他轉向了一條通往老舊居民區的更深邃的小巷。
他的目的地是原主租住的那間廉價出租屋。那裏雖然破舊,但足夠隱蔽,而且有相對穩定的網絡——原主爲了打遊戲和找兼職拉的最便宜的寬帶。
穿過散發着黴味的樓道,用鑰匙打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一股混合着泡面味和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房間狹小逼仄,只有一張床、一張舊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擺着一台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二手筆記本電腦。
這就是原主全部的家當。
陳默反鎖上門,拉上厚厚的窗簾,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他坐到電腦前,按下開機鍵。老舊的硬盤發出沉悶的嗡鳴,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等待系統啓動的間隙,他閉上眼睛,再次感受腦海中那龐大的知識庫。各種指令、代碼、漏洞利用方式如同呼吸般自然浮現。當電腦進入桌面後,他那雙原本屬於計算機專業學生的手,放在鍵盤上時,感覺已然完全不同。
十指如飛,快得帶起殘影。
他並沒有直接貿然去攻擊學校或王建國的個人網絡——那無異於打草驚蛇。他首先需要構建一個堅固的跳板和匿名的外殼。
一行行代碼在黑色的命令提示符窗口裏飛速滾動。
利用剛剛掌握的知識和網絡上隨手可得的開源工具,他輕易地劫持了幾個位於不同國家的代理服務器,構建起一條難以追蹤的鏈路。他僞造了數據包來源,清除了操作系統中可能留下日志的痕跡。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不過十幾分鍾,一個相對安全的匿名黑客環境已經搭建完成。
現在,可以開始了。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江城職業技術學院的官方網站和內部教務系統入口。
這對他來說幾乎不設防。學校的防火牆在他看來漏洞百出,管理員密碼的強度也低得可憐。他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如同回家一樣輕鬆地繞過了所有防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內部網絡。
他沒有去觸碰敏感的學生信息或成績數據庫,而是將目標直接鎖定在——監控系統日志和服務器訪問記錄。
他在海量的數據中搜尋着與“副校長辦公室”、“王建國”、“行政樓特定樓層”相關的訪問IP、登錄時間、以及監控視頻的調取和刪除記錄。
很快,一些不尋常的 pattern 開始浮現。
王建國的辦公室電腦,經常在深夜,甚至凌晨時分,有來自校內特定IP段(並非他辦公室IP)的遠程訪問記錄,訪問的是一些看似普通的文檔共享服務器,但傳輸的數據量卻異常微小且頻繁,更像是在進行某種加密通訊或小文件傳輸。
更可疑的是,行政樓幾個關鍵樓層走廊,尤其是副校長辦公室門外及相鄰休息室、會議室的監控錄像,在過去大半年裏,有超過二十次被以“設備故障檢修”、“數據歸檔”爲由,進行了定向的、臨時性的刪除或覆蓋,而這些時間段,往往對應着系統日志裏王建國辦公室深夜訪問記錄之後不久。
“他在清除痕跡……”陳默眼神冰冷。這絕不僅僅是簡單的“騷擾”,這更像是有預謀、有反偵察意識的系統性犯罪。
但這些,仍然只是間接證據。
他需要更直接的東西。那些受害者提到的“照片”、“視頻”、“雲端存儲”。
王建國這種人,絕不會把如此重要的東西放在學校電腦或者家裏那種容易被搜查到的設備上。一定是某個私密的、在線的存儲點。
他想起了在那個加密群組裏看到的那個可能的密碼提示詞——“畢業禮”。
這像是一個鑰匙。
他開始利用黑客技能,掃描並嚐試關聯王建國名下以及他直系親屬名下的所有可能用於網絡存儲的賬戶——主流網盤、國外雲存儲服務、甚至是一些隱秘的、需要邀請碼的私人存儲節點。
這是一個枯燥且需要極耐心的過程,如同在沙漠中篩選特定的沙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屏幕上的代碼不斷刷新。
突然,一個隱藏在多次跳轉和加密代理之後的境外雲存儲服務商賬戶被關聯了出來。注冊郵箱是一個毫無規律的亂碼郵箱,但注冊時使用的備用手機號中間四位,與王建國妻子名下某個不常用的購物網站賬號預留號碼完全一致!
就是這裏!
陳默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嚐試了多種常見的密碼組合,均告失敗。
他深吸一口氣,將“畢業禮”這個詞的拼音、英文、各種大小寫組合、結合王建國的生日、姓名拼音等進行排列組合,編寫了一個簡單的定向爆破腳本,開始嚐試登陸。
屏幕上的嚐試記錄飛速滾動。
失敗。 失敗。 再次失敗。
就在他準備嚐試其他方法時,腳本返回了一個成功的信號!
【登錄成功!】
冰冷的提示,卻讓陳默感到一絲灼熱。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權限,沒有直接瀏覽或下載文件,而是先快速掃描了一下這個雲端賬戶的結構和內容列表。
裏面有幾個文件夾,命名看似普通:“工作備忘”、“家庭照片”、“學術資料”。
但他的目光直接鎖定了其中一個隱藏文件夾,其名稱正是——“畢業留念”。
點開。
裏面是數十個加密的子文件夾,每個文件夾以數字和字母編號,看不出具體內容。但其中一個文件夾的修改日期,恰好與群裏某個受害者提及被騷擾的時間點吻合。
陳默沒有試圖去破解這些文件的加密(那需要時間且可能觸發警報),他的目的已經達到——確認了鐵證的存在,並定位了其藏匿之處。
這就足夠了。
他小心翼翼地清理掉所有入侵痕跡,如同潮水般從學校的網絡和那個雲端賬戶中退出,沒有留下任何尾巴。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屏幕的光映在他毫無表情的臉上。
證據確鑿,蛇已入籠。
接下來,就是思考如何利用這些信息,布下絕殺的陷阱,完成那價值8000積分的主線任務。
直播,似乎成了必然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