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春收的成敗,關系到與匈奴左賢王一戰的勝負。
這些種子,絕不能動!
“遵命!”
“主公,還有一事。
昨日,丞相李斯托張蒼送來一封信,說朝中近日有大臣聯名上書,反對新政!”
“其中有不少儒生,甚至還有軍中將領!”
“蒙家、王家也都牽涉其中!”
“李斯是想提醒主公多加小心,近期最好低調行事,免得被反對新政的人抓到把柄。”
張太嶽遞上一個木盒,盒中放着一張宣紙。
贏餘展開一看,冷哼一聲。
儒生、勳貴,如今跳出來反對新政,他早有預料。
這些人本就是秦法的受益者,新政損害了他們的利益,自然會拼命阻撓。
“父皇如何表態?”
“陛下坑殺了三千方士,外加千餘名腐儒,同時宣布新的軍功制只限於主公封地,不在軍中推行,這才平息了衆怒。”
“呵,老頭子果然夠狠!”
軍中將領倒也罷了,那些儒生竟敢在秦始皇面前叫囂,簡直找死!
不過,因爲贏餘的緣故,焚書坑儒提前爆發,且坑殺的儒生數量更多。
但在贏餘看來,始皇帝還是手軟了!
殺得不夠多!
這群讀死書的腐儒,殺得越多,震懾才越強!
凡是反對新政的儒家學子,無論是否出仕,都該殺!
“軍中確實棘手,看來我得幫老頭子一把。”
儒生好對付,真正麻煩的是那些軍中勳貴!
他們爲大秦立下汗馬功勞,有的是能征善戰的名將,國之棟梁!
更何況,這些家族勢力龐大,人脈深厚。
歷史上,正是趙高對勳貴大開殺戒,導致秦軍戰力大損,連陳勝吳廣這群農民起義都擋不住!
所以,即便是秦始皇,面對諸將聯名上書,也不得不退讓。
不過,贏餘早已有了應對之策。
“那些軍中權貴世代占據要職,手握重權。
要鏟除他們,必須訓練一支更精銳的軍隊,培養只聽命於我、全力支持新政的將領,逐步取代舊勢力!”
贏餘眸中閃過一絲鋒芒。
他急於與左賢王部決戰,不僅是爲了開疆拓土,更要讓秦始皇親眼見證,自己麾下將領完全不輸朝中大將。
在新軍功制度的激勵下,大秦將士的戰鬥力非但未減,反而愈加勇猛!
因爲原有的軍功制早已弊端叢生——
貴族子弟仗着身強體壯、通曉兵法,總能搶占最多的戰功。
後來爲防止殺良冒功,改爲按勝仗 ** ,這些權貴子弟更是躲在後方坐享其成:敗了推卸責任,勝了獨攬功勞。
何其不公!
普通士卒浴血奮戰,功勞卻被權貴子弟盡數吞沒,士氣怎能不低落?
而贏餘推行的新軍功制,絕對公平公正。
必將徹底激發將士們的鬥志!!
只要他麾下軍隊在戰場大放異彩,就能將勝利歸功於新制度。
屆時,秦始皇便有了在全軍推行新政的理由。
順勢用自己的人馬替換軍中權貴,也就水到渠成!
只要明年開春打一場漂亮仗,贏餘就等親手給秦始皇遞上了刀。
那些軍中權貴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贏餘不禁期盼春天早日來臨。
“張太嶽,領地的民生你還要多費心。
現在尚未到最冷時節,你把部分日常事務交給我的貼身侍女處理,騰出時間多與雲長巡查,看看百姓是否缺衣少食。”
“遵命!”
張太嶽瞥了眼正在爲贏餘捏肩淺笑的武曌,滿臉狐疑地退下。
“主公,他分明瞧不起我。”
“呵,曌兒,女兒身被人小看也尋常。”
“哼!主公且看着,我定要證明自己!”
武曌眼中燃起鬥志。
贏餘見狀嘴角微揚——她越能幹,自己就能越清閒。
鹹陽。
巍巍宮闕。
秦始皇命人搜尋出反對新政的奏章。
那些竹簡堆積如山,幾乎填滿了整個殿堂。
"趙高,把這些人的名字都給朕記下。"
始皇帝神色冷峻,聲音裏透着不容置疑。
"遵命!"
趙高跪伏於地,一邊翻閱竹簡,一邊暗中觀察始皇帝的神情。
遲疑良久,他終於按捺不住,上前進言:"陛下,朝中大臣、軍中將領皆反對新政,可見新政確實不得民心。
大秦初滅六國,人心未定,若強行推行新政,恐怕……"
趙高面露憂色,仿佛真心爲國。
可心底卻清楚,反對新政就是在針對贏餘。
此刻的贏餘,已然站在了勳貴與儒生的對立面。
他要再添一把柴!
"哼!"
秦始皇目光微寒。
"記完名字,把這些竹簡統統燒掉!"
新政遭反對,本在他與贏餘預料之中。
這些奏章,他一份都不想看。
"陛下,聽聞長公子扶蘇也上書反對新政,他的奏章也要燒嗎?"
趙高故意提及扶蘇,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扶蘇近來動作頻頻,正合他意。
讓扶蘇領着儒生與勳貴去和贏餘相爭,無論誰勝誰敗,都將兩敗俱傷。
而他趙高與公子胡亥,只需坐收漁利!
"燒!"
始皇帝的聲音鏗鏘有力。
可那威嚴的目光深處,卻閃過一絲疲憊。
軍中將領、儒生們的反對,動搖不了他的決心。
但扶蘇——他的長子,竟也站在新政的對立面。
始皇帝心中鬱結,怒意漸生。
往日扶蘇親近儒生,念其性情仁弱,他並未苛責。
即便扶蘇主張分封制,也不過是政見分歧,尚可容忍。
可如今,新政於國有利,扶蘇身爲皇子,不思爲國謀利,反被儒生與勳貴利用。
簡直愚蠢至極!
"命扶蘇閉門思過半年,不得與外臣往來。"
始皇帝冷聲下令。
皇帝對長子扶蘇的表現極爲不滿。
雖然扶蘇是自己的血脈,但他仍然下令嚴禁其與朝中大臣往來,以免再被勳貴儒生利用,公然違抗聖意。
他希望扶蘇能靜心思索,真正明白大秦的未來需要什麼。
“遵旨!”
趙高低聲應命,嘴角卻微微上揚。
扶蘇被囚禁,必然會更加痛恨贏餘!
雙方的爭鬥,只會愈演愈烈!
“好在朕還有雲兒。”
秦始皇的神情稍稍緩和。
即便長子不成器,四子贏餘卻才華出衆,足以繼承大業。
趙高聞言,笑容驟然凝固。
無論群臣如何反對,贏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始終不可撼動!
他暗自咬牙,思索着是否該暗中助力扶蘇一方。
否則,僅憑扶蘇、勳貴與儒生的聯手,未必敵得過贏餘。
坐視兩虎相爭,可別養出一頭真正的猛虎!
…………
長公子府內。
“陛下手段凌厲,不僅坑殺上千儒生,如今竟還禁足殿下!”
淳於越面色慘白。
蒙毅剛被調離鹹陽,始皇帝便立刻焚書坑儒,其狠辣果決令他不寒而栗。
如今連扶蘇也被囚禁,淳於越憂心忡忡,生怕陛下再對儒生下手。
若失去扶蘇的庇護,儒生們將徹底孤立無援!
“老師不必憂慮,父皇雖禁足於我,但軍中將領必會替我求情。
父皇能殺儒生,卻不敢動軍功勳貴。
此前他已對軍功制有所讓步,反對新政並非一朝一夕之事,我們需徐徐圖之。”
扶蘇淡然一笑,對半年禁閉毫不在意。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反對新政的必經之路。
只要新政受阻,贏餘就會遭受沉重打擊!
區區半年禁足算什麼?
待重獲自由,他必定繼續阻撓新政,甚至變本加厲!
凡是贏餘推行的政策,他都要一一推翻!
待新政覆滅,他更要廢除郡縣制,恢復周朝分封,實現淳於越所推崇的禮治仁政!
"殿下,最近書生們都畏懼陛下的威嚴,不敢再輕易上奏了。"淳於越望着精神振奮的扶蘇,面帶憂慮地說。
雖然皇帝對軍中權貴有所妥協,但對儒家學者卻毫不留情。
"無妨!老師,諸位爲孤所做的奉獻,孤都銘記於心。
如今儒生傷亡已多,可暫且休整。"
"待孤成就大業,還需倚仗諸位賢士治理天下啊!"扶蘇真誠地握住淳於越的雙手。
淳於越深受感動:"殿下,臣與天下儒生必當靜候佳音!"
"好!"
西陲邊境。
北風呼嘯中。
皚皚白雪覆蓋原野。
贏餘斜倚馬車內,手捧暖爐。
武曌一面爲他捏腿,一面稟報事務。
"主公,虞家三人科舉及第,妾已將他們安置在最好的學堂。
那小娘子的家人,妾自會妥善照顧。"武曌笑靨如花。
"我與虞盈素無瓜葛,虞家人隨你處置便是。"
"主公此言差矣,妾身爲正室,總要爲您物色個側室才是。"武曌奉上熱騰騰的蜜水。
贏餘頗感無奈。
武曌對正室之位執念頗深,即便身爲侍妾也要爲他張羅側室,否則便覺不妥。
"雲長,可到軍營了?"
"已至。"
"嗯。"
贏餘轉向武曌:"曌兒,隨我檢閱軍隊。"
"遵命。"
武曌立即收斂笑容,神情肅穆,氣質陡變。
眉宇間英氣逼人,周身散發着凜然威儀。
對此贏餘早已習慣。
惟有在他面前,武曌才會展露笑顏。
平日裏,她始終保持着女皇般的威嚴,令張太嶽、諸葛亮等人都不敢怠慢。
"這才配做孤未來的皇後!"
贏餘牽着武曌步出馬車。
車外,萬名鐵騎列陣而立,任憑風雪肆虐!
天地肅殺,萬籟俱寂。
**“主公,我軍現有騎兵一萬一千人,其中戎族騎兵六千。”
“步兵九千六百人,含弩兵三千,刀斧手兩千,槍兵兩千六百,刀盾兵兩千。”
檢閱完軍隊後,諸葛孔明向贏餘詳細匯報軍情。
“步兵如何分派?”贏餘問道。
“韓將軍統領刀斧手與槍兵,共四千六百人;屬下統率弩兵及刀盾兵,計五千人。”
“好,暫停募兵。”贏餘微微頷首。
如今他麾下騎兵與步兵合計已逾兩萬,足以應對當前局勢。
“孔明、去病、韓信,加緊操練兵馬,不可懈怠。
閒暇時推演草原戰局,務必尋出速破匈奴之策。”
“遵命!”三人齊聲應諾。
諸葛孔明與霍去病乃贏餘麾下嫡系,忠心無二。
而新晉將領韓信雖初入軍中,卻得以獨領一軍,參悟兵法要略,心中倍感重視。
匈奴勢大又如何?敵愈強,愈顯韓信之能!若可建功立業,他必全力以赴。
此刻,韓信心中已生出一股“士爲知己者死”的熾熱之情。
即便非系統所召,他對贏餘的忠誠亦無可動搖。
“待明年春耕後,糧草備足,便可揮師北上。”贏餘嘴角微揚,胸有成竹。
審視完畢,他轉身離開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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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城,大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