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和難堪淹沒了她,讓她停止了掙扎,身體顫抖起來。
“那是以前。”
她的聲音帶着哽咽,“現在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求你放開我。”
她聲音裏的破碎感,讓霍聿深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低下頭,想要看清她的臉。
就在這時,阮知喬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屈起膝蓋,頂撞了他一下。
雖然力道不重,卻足夠讓醉酒的霍聿深吃痛,下意識地鬆開了鉗制。
阮知喬趁機用力推開他,踉蹌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撞上牆壁,才驚恐喘息着看着他,像一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
霍聿深捂着被撞到的地方,悶哼一聲,酒似乎也醒了幾分。
他抬起頭,看着縮在牆角的阮知喬,眼神復雜地變幻着。
房間裏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對視良久。
最終,霍聿深什麼也沒說。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晦暗不明,然後猛地轉身,摔門而去。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房間似乎都在顫抖。
阮知喬順着牆壁滑坐地板上,抱住瑟瑟發抖的自己,將臉埋進膝蓋裏。
男人只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一時興起來戲弄一下他這個“買”來的、不聽話的所有物罷了。
而她的反抗,或許只是進一步激怒了他。
阮知喬在地上坐了許久,直到四肢都凍得有些麻木,才撐着牆壁,踉蹌地站起身。
這一夜,她幾乎無眠。
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會讓她驚悸醒來,生怕那扇門會再次被粗暴地敲響。
第二天清晨,她起得很早,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怎麼睡。
鏡子裏的人,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底有着明顯的青黑。
她用冷水反復拍打臉頰,又仔細地敷了眼膜,化了比平日稍濃的妝,才勉強蓋住疲憊的痕跡。
她選了一套最保守的高領針織長裙,將頭發一絲不苟地挽起,確保自己看起來依舊是那個得體、溫順、無懈可擊的“霍太太”。
下樓時,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餐廳裏,霍聿深已經坐在那裏用早餐了。
他換上了熨帖的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亂,正一邊看着平板上的財經新聞,一邊喝着黑咖啡。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冷峻完美的側臉。
他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冷靜,淡漠,矜貴疏離。
仿佛昨夜那個醉酒失態,強行闖入她房間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場噩夢。
阮知喬的腳步在餐廳門口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才盡量自然地走進去,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早上好,霍先生。”她的聲音響起,帶着刻意的禮貌。
霍聿深的目光從平板上抬起,落在她臉上。他的視線似乎在她過於精致的妝容上停留了半秒,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早。”
他淡淡應了一聲,視線又回到了平板上。
傭人安靜地爲阮知喬布餐。
餐廳裏只剩下餐具偶爾碰撞的輕微聲響和霍聿深翻閱電子文件的細微聲音。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比以往任何一次早餐都要令人窒息。
阮知喬低着頭,小口地吃着煎蛋,味同嚼蠟。
她能感覺到對面投來若有似無的視線,這讓她如坐針氈。
終於,霍聿深放下了平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像是隨意地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
“昨晚……”
阮知喬握着刀叉的手指猛地一緊,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