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塾所教內容無外乎就是《三字經》、《五經》以及一些待人處事的禮節之類的。
初時,概因孩子的天性,出於好奇,曾赤鷹對於袁夫子所傳授的“人之初,性本善”諸如此類的東西,讀得那是相當起勁,腦袋晃得也是有模有樣,且樂此不疲,每每在私塾學完,到家便立即在曾實和王氏面前表露一番,這可讓曾實暗自不知感概了多少回,家裏總算是出一塊真正讀書的料。
可日復一日,兩月過後,孩子的那股子好奇、新鮮勁慢慢散去,曾赤鷹發熱的腦子也靜了下來,總感覺學習中似乎缺少了某些東西,可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
這時的他也算是體會到了自己二哥當年的那份苦楚,故而對於袁夫子所傳授的東西亦不怎麼上心,雖說不曾像其二哥般尋着隙的出逃玩耍,但已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每每一到上課時間便是無精打采,猶如一位行將就木的老叟,一門心思早已不知飛到哪處爪哇之澤,也只有在停課休息與同窗的幾個夥伴肆無忌憚的玩耍時,整個人這才算是活了過來。
在私塾曾赤鷹最喜與同窗們一起玩攻城掠地、征戰沙場、稱王拜相的遊戲,且每每遊戲的結局稱爲王的都是他曾赤鷹。
這一日停課期間,曾赤鷹如往常一般約上同窗在私塾的院落裏玩了起來。
他先將同窗分成三三五五幾個小團體,然後每一個小團體再選一位領隊人,小團體即各諸侯小國,領隊人即小國的王,然後便是各自爲政,小團體內部商量策略開始攻城掠地、開疆拓土。
而曾赤鷹便是他所在小團體裏的領隊人,自封爲曾王。他先是采用了遠交近攻,聯合較遠的兩個小團體將自己左邊的小團體給滅了,待瓜分掉所滅團體的土地後,接着又聯合自己右邊的小團體將之前兩個團體所瓜分的土地給攻占,再又以一小部份土地作爲誘餌,挑起最初兩個合作國之間的戰爭,最後伺機渾水摸魚。
如此這般反復,最終所有小團體或被滅,或被迫臣服,而曾赤鷹所率領的團體成了最後的贏家,而他亦成了唯一的一位“王”。
曾赤鷹等人玩得是不亦樂乎,而遠處看着的一人也是樂在其中。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袁夫子。
曾赤鷹等人的這種小兒遊戲,在常人眼裏可能就是小孩子之間的一種嘻鬧玩耍罷了。
可在袁夫子看來,卻是越看越震驚,越看越激動。
曾赤鷹在遊戲中所表現出來的戰術、戰略即使放到現世上也未爲不可,最重要的一點曾赤鷹此時尚只是一個才五歲多點大的小兒,且從未習過兵法、謀略,這會卻能在遊戲中自行領悟,此等才智、悟性是讓閱人無數的袁夫子都不由的爲之驚嘆。
此子真乃天縱之才!
然曾赤鷹課上、課下所表現出的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卻是讓袁夫子操碎了心,於是便想着在堂上讓曾赤鷹出點糗,好讓其引以爲戒,歸攏歸攏心思好好學習,可幾次三番下來點曾赤鷹起身作答,他竟然都能從容回答上來,且能舉一而反其三。
如此這番較量下來,袁夫子算是明了,這個孩子天資遠非常人,只是志不在此罷了,若能好好栽培,他日必成大器。
如是一想,袁夫子心中算是有了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