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曾赤鷹擰着書本如往常般來到私塾,腳剛邁入門檻便被等待多時的袁夫子給喚了去。
兩人行至偏房,袁夫子徑直落了座。
瞧着畢恭畢敬立於堂中的曾赤鷹,袁夫子捋了捋銀須,笑問道。
“知夫子我今日爲何喚你前來嗎?”
眼見李夫子滿臉笑意不似生氣,初時還因被李夫子單獨喚來而有些忐忑的曾赤鷹心中一下安定下來,面色瞬間恢復往常般模樣。
“夫子喚學生來,應該是爲近日堂上所表現之事吧?”
一語點明,聞此,袁夫子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既然你已知,那爲何堂上表現如此之懈怠?”
這是要究其根呀?
聽袁夫子這口氣,曾赤鷹知曉今日在這個事上怕是逃無可逃、避無可避,要以後還想安穩在此處上學那是必須給袁夫子一個原由。
思及至此,曾赤鷹也不再顧忌什麼,所幸將自己所想的直接說與袁夫子聽。
“學生年齡雖小,但亦知夫子所教之東西實非學生真心所學之識,還請夫子見諒!”
言罷,又恭敬的對着袁夫子彎腰作揖以示謝罪。
曾赤鷹的回復,袁夫子早已預料,故而聽完臉上並未有任何異樣,更別提大聲斥責之類的話,這會見曾赤鷹在說完後表現出的歉意舉動,心中對於他的這位學生的看法又上升幾許。
“喔!那你真心所學爲何?不妨說與夫子一聽。”
真心所學爲何?這個問題如若是在以前問曾赤鷹,他自己都未可知,只是心中憑空生出的一種朦朧感覺罷了。然當下每日都在變幻的時勢讓自小喜歡聽周邊人談古論今、帝王功跡、分疆裂土的曾赤鷹近幾日細思下來,他終於明了自己真心想要學習的是什麼。
只是這會兒要講與袁夫子聽,曾赤鷹內心有些猶豫了。
他心中想學之東西,往小的說叫不知天高地厚,往大的講是大不敬,屬謀逆之罪,是要被誅殺滅族的。
見曾赤鷹久未回復,袁夫子似猜到了曾赤鷹心中的那份顧慮,此時的他也不急於立即想要知道答案。
此事還得眼前的這位學生自己放下戒心說出來才好。
沒有追問,袁夫子只是端起案桌上的茶杯輕呡了一口,又放了下去,然後就這麼靜靜地看着眼前的學生。
約莫片刻,曾赤鷹似下了很大的勇氣和決心,原本伸展的手指都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夫子!學生想求帝王之術,安邦定天下,不知夫子可願傳授?”
真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這要是讓旁人聽了去,指不準得生出多大的事端來。
曾赤鷹一口氣講完後,眼睛便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袁夫子。
然袁夫子聽完之後,臉上還是未露任何異樣之色,依然還是那一如既往和藹可親的滿臉笑意。
袁夫子這是沒聽進去?還是沒在意呢?
曾赤鷹有些摸不着頭緒,眼神亦不似之前那般淡定,隱隱中有些不安浮現。
“可算是有些焦慮呢!”
瞧着此時的曾赤鷹,袁夫子心中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自打曾赤鷹入學以來,袁夫子還從未在其身上見到過慌亂,曾赤鷹給人的感覺總是那麼一副少年老成、遇事淡定從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