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那個人’,白昀川就氣的牙癢癢,真恨不得將對方直接殺了。
京都人很少知道,他和席爵算是舊相識,席爵被蘇家收養的那些時間裏,他們就認識了。
那時的席爵,還不像現在這麼的難琢磨,人雖冷,卻有喜怒哀樂。
可後來,忽然某一天,他變了。
變得冰冷陰鬱,整個人身上常常出現莫名的鞭痕。
白昀川不知道究竟是誰做了這些,但對方確確實實改變了席爵很多。
好在,席爵喜歡蘇茉白,他對蘇小姐三個字總不自覺地關注。蘇茉白也總是和他說話,他想,阿爵有個白月光,一切都沒那麼難捱。
可誰成想,蘇茉白這個養女居然是蘇家真千金,後面還代替那個白眼狼大小姐嫁給了霍家,他當時聽見消息後急得不行,生怕他因爲這事放棄他們在京都的布局。
好在沒有,
只是中間在蘇茉白被認領回蘇家、蘇千黎背信棄義鬧着要和蘇家斷絕聯系的時候,席爵消失了兩天,他想大概是想給蘇茉白撐腰吧。
“阿爵,你告訴我,當年那個人究竟是誰?我必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昀川發現自己每次提到這個事情,席爵都不說話,半點不透露對方的信息,搞得他心焦。
席爵這次卻依舊沒有回,只是垂下去的眼裏劃過一抹令人心驚的嗜血。
她究竟躲到哪裏去了?
他可是準備了很多好玩的東西,要給她用,最好別讓他找太久。
張特助此時帶着一衆保鏢,輕車熟路地將地上的人和血跡清理幹淨,屋子裏很快恢復了之前的幹淨,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與此同時,樓下,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抱着個戴兔子面具的女人進了屋。
那女人醉得不成樣子,已經完全沒了意識,掌心的傷口淌下絲絲血跡。
王總看着女人沒有意識的模樣,心癢難耐。
剛剛在酒宴上,他就注意到了蘇千黎,雖然大家都用面具擋着大半張臉,但是有些氣質是遮不住的。
這小妞,身材正點,臉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烈焰紅唇,就已經足夠讓人心癢難耐,再加上她那雙嫵媚的眼睛……
讓他忍不住起了歹念。
又見她醉醺醺的出去,王總立刻動身,將人劫走。
反正在“天上”這種地方,搞一個裏面的賣酒小姐,也不會有人在乎。
他沒摘女人的面具,因爲覺得這樣更有美感。
“妞兒別急,你王哥哥這就來。”
王總拿出了一顆小藥丸,塞進了女人的嘴巴裏。
蘇千黎此刻酒已經醒了,感覺到自己渾身發軟,又被塞進了這樣的藥丸,頓時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費力睜開眼,王總這時候已經在脫衣服。
她餘光瞥見桌上的花瓶,趁着對方背對着自己,起身去拿。
王總完全不知道身後的女人已經醒了,蘇千黎就趁他沒有防備,狠狠砸向了王總的腦袋!
“啊!”王總慘叫一聲,蘇千黎等不及他的反應,連忙跳下了床。
“賤人!別跑!”王總捂着腦袋,卻也飛快地抓住了蘇千黎的手腕,就往床上帶。
蘇千黎被他抓的手臂上多了幾條傷痕,可她此刻什麼都顧不上,趁着王總還沒有恢復體力的功夫,猛踹他一腳,王總疼的不禁鬆開了手,而蘇千黎不敢耽誤,奮力向門外跑去。
“賤人!我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
屋裏混亂的動靜瞬間引來了外面保鏢的注意,保鏢們魚貫而入,看到裏面的場景立刻明白過來,撲上來就要抓蘇千黎。
蘇千黎見狀,立刻撿起來茶幾上的水果刀,對準他們。
“你們誰要敢上前,我就殺死誰!”此刻,蘇千黎已經是抱着同歸於盡的心態。
大不了一起死。
保鏢也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女人,一時之間竟也都沒敢妄動。
蘇千黎不停後退,一路退到房門口後,忽然轉身,一溜煙跑了出去!
“追啊!”王總氣急敗壞地命令着。
身後傳來凌亂的追擊聲,蘇千黎將腳上礙事的高跟鞋脫下,往後扔,邊扔邊跑。
正好看到電梯正好開着,她立刻按着上樓,在幾個保鏢撲上來之前,關上了門。
看着電梯那不停上升的數字,蘇千黎才擁有了僅存的一絲安全感。
電梯一路上到了88層,頂樓。
蘇千黎從裏面一出來,就踏上了用紅絲絨撲的、格外柔軟的地毯。
“叮咚!”電梯響了,保鏢們凶神惡煞的臉出現在蘇千黎面前,她暗罵了一句“該死”,慌不擇路地往前跑。
彼時,一道門開了,白昀川和張特助從裏面出來。
那道門內的光,仿佛一道聖光照在了蘇千黎心上,她趁着對方剛要關門的功夫,瞬間竄進了屋子。
張特助立刻掏出小型手槍,就要去開門,保鏢隨後到達,身後還跟着王總。
本還在罵罵咧咧要找女人的王總見到他們,頓時凶狠表情一收,諂媚一笑,“白爺,張特助,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小丫頭?”
白昀川看他們的陣仗,以及剛才小姑娘慌不擇路的模樣,和渾身的傷痕,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麼。冰冷地命令:“滾!”
王總慫的一句話也不敢多說,悻悻然跑了。
張特助還想進去看看情況,白昀川卻一把拉住了他。
“白爺,您這?”
“誒呀放心吧,屋裏就阿爵和那柔弱的小姑娘,你怕什麼?阿爵的身手,還能打不過一個小丫頭?”
“那也不能把一個陌生女人女人留在爵爺屋裏。”
“你真不風趣,你家爵爺,該不會被你看的太死才一直不近女色吧!你就讓他醉生夢死一下。”
“走走走,陪我去吃東西!”
白昀川說着,不由拒絕地拉着張特助就走了。
……
屋內,蘇千黎緊張地靠在門上,聽着外面的動靜。
但隔音太好,什麼都聽不見。
身上傳來一陣濃烈的熱意,消磨着她僅存的意識,蘇千黎將自己已經出血的掌心再度掐出血,維持了片刻的清醒。
完全沒注意到,一道身影籠罩住了她。
當她注意到時,席爵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隨後,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說,什麼人派你來的?什麼目的?”
蘇千黎嚇得一哆嗦,緊接着的窒息感將她包圍,她抬腳就踹了上去。
心裏莫名涌上一絲濃烈的委屈。
“法治社會,就算是你席爵,也不能爲所欲爲吧!”
什麼京圈太子爺,什麼爵爺……這分明是她的阿爵。
席爵被這猝不及防的攻擊逼得放開了手,眉心一跳,抓住了女人的腿,架在腰間。
今天蘇千黎穿的紅色包臀裙很短,這樣的大動作下,白瑩的長腿展露出來,活色生香。
“你!放開!”
“反套路,嗯?欲擒故縱?”席爵右手捏着她的腿,沒半點憐香惜玉,
其他人聽見他的身份,哪怕是被他架着脖子,也最多求饒,還從未有人敢踹他。
這女人,卻直接踹他。
要麼性子野,要麼,是敵人的新套路。
他當然只會相信後者。
兩個人的身體此刻幾乎是貼在了一起,蘇千黎瞬間就聞見了對方身上那久遠的、熟悉的清冽雪鬆香,還夾雜者一絲若有所無的煙草味。
這麼多年,從未變過。
她下意識貪戀,鼻尖湊了上去,身上的藥性此刻已經完全揮發出來,連帶着她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不同尋常的馨香。
席爵看着女人貼上來的模樣,眼力劃過一絲無趣和厭煩。
還以爲是匹野馬。
看來,也不過如此。
這時,女人身子前傾,烈焰紅唇微勾,“阿爵,溫柔點。”
男人眼神一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