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說好的一百次,怎麼,你難道還想續約?”
“你想的倒是美,你可千萬別迷上我,我就是拿你練練手,爲我今後的老公找找感覺。你動作粗魯不堪,每次結束就把我扔一邊自顧自洗澡,一點也不貼心,所以我決定,從今天往後,我蘇大小姐,不要你了!”蘇千黎噼裏啪啦一口氣說完。
她不敢停頓,她害怕自己只要一停頓,所有爲此刻鼓足的勇氣就分崩離析,害怕自己一停頓,就……舍不得。
她故意擺出高傲又非常嫌棄男人的表情,希望對方沒有看出她的色厲內斂。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男人眼裏的黑霧好像更濃了些,似乎還閃過一抹驚人的偏執。
蘇千黎來不及細看,男人便已經俯下身來。
朦朧間,她聽見男人近乎冷酷的聲音回:“我真巴不得弄死你。”
蘇千黎想,完了,現在阿爵肯定是恨足了她。
這一回,他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凶。
……
四年後……
【蘇氏集團今日起由董事長蘇程梟控股百分之五十一,蘇家完成重大變革。據悉,四年前,蘇家掌權人蘇惠英成爲植物人,每日需承擔巨額醫藥費,當時的蘇家面臨重大危機,可蘇家大小姐蘇千黎這個白眼狼卻棄母出國,至今未有下落……】
“天上”是蓉城這幾年最發達的交易會所,裏面上至權貴,下至三教九流,混雜於此。
蘇千黎穿着一件紅色的低v領包臀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凸顯出來,裙子開衩到,整個人像是落入凡間的妖精,奪人心魄。
聽說今晚“天上”有個京城的大人物要來,她可要好好表現,多賣幾瓶酒,好補上最近缺錢的窟窿。
蘇千黎站在鏡子前補了下唇妝。
“呦呵,這麼拼,小心賠了裙子又折身,還什麼都撈不到!”宋小小一出來就看到她正搔首弄姿,看到那張美到令人發指的臉蛋時眼裏劃過一抹瘋狂的嫉妒,但很快轉爲鄙夷。
長得漂亮又如何?還不是和他們一樣,在這混亂的場所裏賣酒?
蘇千黎美美補上自己的紅唇,輕佻地看了一眼宋小小,“不勞你操心,畢竟你想賠身,也得看有沒有人要。”
“你!”宋小小氣的發抖,她最討厭別人說她長得不夠好看,她這張臉可是花了上萬動的刀。
“蘇薄荷(化名),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被你爹趕出家門的!你爹帶着小三的女兒現在其樂融融,而你媽媽成了植物人,每個月靠你賺這種髒錢過活,可憐的呦!你媽又快要交醫藥費了吧,你說要是我毀了你這單,讓你醫院裏的老娘早死早超生,你是不是還謝謝我呀?”
蘇千黎臉色驟然沉下來。
四年前,她剛完成和席爵的交易,母親忽然一病不起,病情急速惡化,成了植物人。
而蘇程梟的真面目也露了出來。
那時,她才知道,原來蘇茉白,竟是自己父親出軌的私生女!
當年他執意要收養這個“可憐的小女孩”,也都是爲了讓他的寶貝私生女能夠繼承蘇家財產。
母親生病的第二個月,他便把小三接到別墅住,將自己和母親全部都趕出去,並且一毛不拔,全靠他們自生自滅。
家裏更是加派了幾十個保鏢日夜堅守,防止她這個大小姐回家。
從此,曾風光無限的蘇大小姐在蓉城查無此人,
所有人都說蘇家大小姐忘恩負義,見到母親植物人就扔下不管,又不學無術,索性直接出國瀟灑去了,對蘇千黎三個字更是人人喊打。
她只能改名蘇薄荷,爲了賺錢,如今在天上靠着賣酒維生。
宋小小見她不說話,更加得意起來,“怎麼,生氣啦?生氣好啊,生氣你就長皺紋,到時候我就把你的客戶都搶走。”
“啪!”一個巴掌,結結實實落在宋小小臉上。
“啊!”宋小小尖叫一聲,怒視眼前笑着的女人“你瘋了!居然敢打我的臉!你知道我的臉多值錢嗎!”
“給你臉了,讓你繼續跟我叫?敢說我媽媽,敢咒我長皺紋,我早就該直接打死你!”蘇千黎即使穿着不方便的衣服,對着宋小小輸出起來也毫不示弱。
除了在人渣爹和綠茶妹那裏吃過點虧,她還從來沒在任何人那吃過虧。
雖然,在他們那裏吃到的虧,差點要了她的命。
往事不堪回首。
蘇千黎輪着巴掌往宋小小臉上砸,這小妮子也陰險着呢,隔着裙子掐她的軟肉。下手忒狠。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呵斥,打扮的成熟帶着幾分港風氣質、看起來三十多歲卻風韻猶存的女人走過來,“把他們拉開!在‘天上’打架,都想去負一層挨罰是不是!”
聽到負一層,蘇千黎和宋小小臉色都變了下,死抓着對方不放的手才終於分開,保鏢將她們兩個分別架着。
“天上”的業務很廣,分爲一至四層和十一層。
其中,一層的都是散客,消費上不會太高,最多就是點點啤酒嗨,而四層最尊貴,一晚消費個十幾萬也是有的,自然對買酒小姐的顏值要求也高。
蘇千黎和宋小小遊走在三四層之間,一個是太過保守,另一個卻是顏值不夠。
紅姐曾說,蘇千黎這樣的尤物,若是放開了,四層無人能與她爭鋒。
然而偏偏,蘇千黎什麼都肯賣,就不肯出賣最後的那層底線。
十一層據說只有兩個人上去過。
一個是執掌蓉城黑白兩道的男人,手腕滔天;另一個更爲神秘,沒人見過。
至於剛剛紅姐提到的負一層,就有些特殊了。
負一層裏,只招待亡命徒,或者賭徒,這些人做事沒規律,沒有人願意下去接待他們。
聽說就有三樓的小姐妹因爲受罰,下去服務他們的時候,被幾個沒規律的拖進了廁所,再出來臉已經毀了,人也瘋了。
“天上”賠了姑娘好大一筆錢,但人也廢了。
越是漂亮的女人,到那裏越是危險。
所有人都怕負一層,蘇千黎和宋小小也不例外。
見兩個人瞬間老實,紅姐這才滿意,將他們帶到四樓與其他幾個面容姣好的賣酒人員匯合。
“別看,別聽,別問,稱呼客人‘爵爺’就好,手腳麻利點,被摸了碰了也別一驚一乍的,否則我也救不了你們,聽懂了嗎?”
蘇千黎跟着所有人一起回,“是!”
但她還是不死心:“紅姐,你就透漏我們一下,這大人物究竟是誰啊?摸了碰了能給小費嗎?他該不會是想玩多人遊戲吧?”
管他什麼大人物,打聽好了好賺錢,賺了錢,才能給母親治病。
什麼都沒有她賺錢重要,
紅姐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
“尤其是你這惹禍精……你給我站在最後面去。”
蘇千黎不服:“不就是個男人嗎?能被那顆頭牽着來這裏的男人,能高貴哪去?”
“閉嘴!”紅姐怒斥,“你要上去還這樣胡說八道,就趁早留在這,免得命都沒了還連累我們。”
一聽會沒錢賺,蘇千黎馬上噤聲:“好我不說了,一句話也不說!”
宋小小看她那慫樣,毫不客氣嘲笑出聲,其他人也一樣。
這裏的競爭非常大,一開始大家對蘇千黎這張臉都帶的很大敵意,後來發現她雖然人美凶大,卻沒腦子,這種擔憂轉爲了嘲諷。
蘇千黎狠狠瞪她們一眼,有什麼好笑的?
有錢不賺王八蛋,不爲了賺錢,誰來這啊。
……
十一層。
蓉城有頭有臉、張揚慣了的老總們,此刻正對着主位上的男人陪笑。
十一層只有兩名服務人員,是傳言有第一魁之稱的柔煙柔風兩姐妹,可她們太神秘,無人知道她們的模樣,神秘的就連蘇千黎這種內部員工都沒見過。
而此刻,神秘的兩姐妹花正在台上,賣力的起舞。
她們跳的是中國風,衣服卻設計的別有意趣,黑色的薄紗將白皙的肌膚顯得若隱若現,裏面卻是緊身衣,又將美好的身段都顯露出來,媚骨生香。
所謂的神秘,也只是沒有遇到絕對夠分量的人。
“叩叩”,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對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隱在半明半暗燈光裏的男人彎腰:“爵爺,蘇小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