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手,抬起女人的下巴,迫使蘇千黎抬起頭。
而他,也終於看見了那一千四百六十一個日日夜夜,在腦海裏描摹不下成百上千次的面龐。
女人皮膚很白,眉同柳葉彎着,一雙剪水秋瞳裏,泛着與她此刻身份地位截然不同的倔強光芒。
眼角的淚痣比當年更魅惑動人,高挺的鼻子下,櫻桃小嘴被她畫成烈焰紅唇。
只是此刻她臉上此刻紅腫一片,印在白瑩的肌膚上,增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美感,口紅花掉,像是被凌虐後的破碎,更讓人有想親一口的欲望。
非常的……誘人。
恨不得就在這裏,將她直接拆骨入腹。
男人指尖收緊,手臂緊繃,眼裏閃爍着危險可怕的光芒。
蘇千黎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她只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扯得亂七八糟,整個人無比狼狽。
男人卻衣冠整齊,高大矜貴。
襯得她此刻無比的不堪,像個小醜。
逆着光,她看不清男人的神色,可蘇千黎還是能感受到他灼人的視線,寸步不離地盯着自己。
席爵抬起大指,指腹一點一點地掠過女人受傷的嘴角,將上面的血跡擦幹淨。
指腹帶着淡淡的砂感,蹭過皮膚帶起一片顫栗。
蘇千黎咬牙,一把將男人推開。
“這不是爵爺嘛,我剛想着有個人來救我,您就來了,太感謝了,麻煩您幫我報警,把王德慶給抓起來。”
席爵被推開,有些錯愕,卻不惱,進一步捏着女人的下巴,臉湊近她:“裝傻?嗯?”
兩個人的呼吸交織,蘇千黎感覺自己被燙的耳朵都有些紅了。
但她死死不認,她早就改了名字,世界上長得相像得人也不是沒有。
於是,她一臉無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爵爺,您在說什麼……”
席爵氣笑了。
“沒想到,多年不見,大小姐連自己是誰都不敢認了,看來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席爵動作狠厲卻暗含細膩地地捏着女人的腰,沒有弄疼她,但抬手就扯蘇千黎的衣服。
本就脆弱的剛才被王德慶扯開一半的衣服,這下更加搖搖欲墜。
蘇千黎一驚,腦袋轉的飛快,長腿一勾,“爵爺,我的價格可不便宜,在天上的第一次還沒給任何人,您要是想買,給我五千就行。”
“五千?”席爵剛還帶着幾分揶揄的臉色,瞬間沉的能滴出墨來:“區區五千塊,你就隨便跟男人?”
蘇千黎心想,這就是市場價,他怎麼還生氣了?
面上微微一笑,“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當然不會和錢過不去。”
“不過爵爺你也看到了,我這臉上都是傷,這個狀態,恐怕也伺候不好您,要不等我去醫院包扎下,再來找您?”
“不可能。”
席爵死死盯着她,“你要覺得伺候不好我,我現在叫家庭醫生來給你包扎,包扎完你就開始。”
蘇千黎臉色訕訕,“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心裏已經着急的不行,席爵怎麼回事?多年不見,越來越難騙了。
她到底要怎麼才能逃走?
“既然不包扎,那就算算我們之間的帳吧。”
席爵將人從樓梯間拉出來,一把將她推進了電梯,直接下樓,又一把將她塞進了車裏。
蘇千黎連反抗的時間都沒有。
蘇千黎看着男人直接去開車,忍不住大喊大叫起來:“你要帶我去哪裏?”
“當然是去完成你的工作。”男人冷淡地回着。
“我已經下班了,我不加班的!”
男人置若罔聞,
一腳油門,車子如同離弦之箭,直接就沖了出去!
蘇千黎一個後仰,差點從車子裏被甩出去,嚇得連忙把住車把手。
男人一路開到半山別墅。
蘇千黎也終於被放了下來。
下車一看到眼前的場景,蘇千黎臉色變了變,轉身就往車裏鑽,男人卻拉着她的胳膊,扯着女人一路來到宅子裏一間不大的屋子,這裏雖然是雜物間,卻沒有多少灰塵,看起來是時常有人打掃,
男人將她直接扔到小鐵床上,一米九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
蘇千黎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截,差一點就栽倒在地,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死死箍住。
“熟悉嗎,大小姐?想起來了嗎?”
蘇千黎身子抖了抖,沒有應聲。
男人卻拿起來她的纖細修長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扣上去。
“當初,就是在這個小屋裏,你像這樣,將我鎖在這裏,然後……用我母親的病逼我就範。”男人喉嚨裏發出一聲又冷又嘲的低笑,“大小姐,現在想起來了嗎?”
席爵的視線帶着無法忽視的侵略,像野獸般的占有欲呼之欲出,渾身上下散發着蓬勃的荷爾蒙氣息,讓人難以忽視。
蘇千黎看到他這個樣子,被壓在床上無法反抗的雙手,忽然不掙扎了,而後笑了。
“挺好。”
她的聲音變得又輕又柔:“當初被我調教的寵物,如今知道主動撲倒主人了。”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席爵眼神落在她一張一合的嘴唇上,口紅已經徹底擦幹,露出紅潤的唇色,沾着一旁的血跡,顯得嬌豔欲滴。
他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死死壓上女人嬌豔飽滿的唇,指尖一片柔軟的觸感,“主人?”
“你看看,現在誰是主,誰是仆?”
似乎是覺得還不夠,他彎下腰,用力在女人耳朵上咬了一口,手撐在床上,緊繃的小臂上青筋繃起,隱隱發力。
蘇千黎被這一下弄疼了,下意識咬緊齒貝,眼圈發紅,咬痕留下來的印記隱隱發腫,卻又帶着別樣的酥麻。
席爵貼着她,聲音低啞深沉,帶着似是殘忍又似是咬牙切齒地低低喘息着:“大小姐,這麼多年,可想我?”
“這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如果找到了你,要如何折磨你?”
他指尖輕輕劃過女人光潔的下顎,順着曲線一路向下,最後,掐住那修長白皙的脖子,狠狠用力。
呼吸被人掠奪,男人卻越下手越狠,蘇千黎此刻也因爲缺氧,臉迅速紅了起來,細白的小腿狠狠踹向男人的身下,被席爵輕鬆躲過。
席爵毫不客氣地用精壯的腿將女人不安分的小腿壓下,女人烏黑茂密的長發在床上鋪開,借着月光,銀色的裙子點綴出透明純淨的光彩,整個人像是被籠罩的金絲雀,卻又格外的野。
就在蘇千黎以爲自己要被掐死時,席爵驀然放開了手。
瞬間,蘇千黎如同得到水的魚兒,瘋狂貪婪地呼吸着氧氣,不要鳴笛咳嗽了起來,眼尾因爲這一遭微微發紅,眼睛整個溼漉漉的,
席爵見此,呼吸變熱,眼神變得波濤洶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