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黎注意到他的眼神,顧不上咳嗽,色厲內斂地開口:“你不能動我,否則我就去告訴蘇茉白,你不是最喜歡她了嗎?”
當年,他不就是因爲自己阻止了他和蘇茉白在一起,非常憤怒。
果不其然,席爵的表情陡然變了,且變幻莫測,渾身上下散發出比剛剛更加驚人的冷意。
下一秒,他竟然直接下口咬上她的唇,帶着野獸般的撕咬,仿佛壓抑很久的野獸,此刻得到了甘露,拼命品嚐屬於他的甘甜。
蘇千黎沒想到他這樣做,吃痛地弓起身子,下意識發出“嗯……”一聲,席爵瞬間手臂肌肉繃得更緊,借着月光,可以看見他背部因爲緊繃而更加優美的肌肉線條,眼神也變得帶着瘋狂的掠奪!
熟悉的清冷雪鬆香氣瘋狂地竄進鼻腔,男人占據般的攻城略地讓蘇千黎幾乎喘不過氣來,卻又起了貪慕。
被迫承受間,下意識抱住了男人的頸。
刹那,席爵猛然放開她,將女人抱着自己的頸的手扯下來,也一並按在她頭上。
席爵殘忍地笑了。
“你說的沒錯,蘇千黎,我最喜歡她了,當年要不是因爲你,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雖然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答案,可親耳聽到這些話時,蘇千黎還是感覺到,胸腔裏一陣莫名的酸澀和憋屈。
酸澀的眼圈發燙,鼻子也發酸,卻強撐出一抹輕鬆的笑:“聽說蘇茉白也離婚了,你們還有機會在一起,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當年的事情,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吧。”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去破壞你們的家庭和感情,只希望爵爺現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蘇千黎自己說完,都不禁感嘆自己的大度。
這要是從前的她,就算是把大家都熬死,也別想不順着她的心意來。
可如今,她也早就不是曾經驕傲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了。
那些激烈的、驕傲的棱角,早就在一次次被壓迫、保護女兒母親的時候,一點點磨圓了。
“你就這麼想走?”男人的聲音惡魔低語,帶着壓抑的瘋狂,向來冷練硬朗背在後面的黑色直發此刻被汗水打溼,自然垂下,帶着別樣的狂野,也遮住了他充滿質問和瘋狂的眼睛。
蘇千黎看不出他的情緒,沒注意他已經顫抖的手,點點頭:“對,我要回家。”
“回家?呵……”
席爵抬眼看她,雙眼赤紅:“你當年已經奪了我,現在要我放了你回家?”
“你欠我的還沒還,而你卻想就這樣輕易離開?”
“蘇千黎,我絕對不可能放過你,我要你,做我永遠見不得光的情人!”
胸腔裏,日復一日折磨他的那如同撕裂般的疼痛,此刻全部都炸開。
什麼都不想要了!只要一想到,當年他回家奪權後,派來蓉城的人卻怎麼都找不到她。
他拖着還未痊愈的槍傷,發了瘋一樣的回到這裏,找了三天三夜,直到最後到傷口發炎昏厥在地,被人強行帶回京都,也沒能找到她……
此後,他便安插各種人,在蓉城搜尋蘇千黎。
可這女人,卻仿佛在這個世界蒸發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
所有人都說,她出國了,拋下了她已經不再是蘇家家主的植物人母親,背信棄義。
可席爵不信。
他在蘇家和蓉城的所有醫院都沒有找到蘇母,更沒有植物人出城的記錄,他就知道,蘇千黎絕對不可能拋下蘇母離開蓉城。
如今,她終於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絕對不會放開她!
席爵的手,帶着威脅似的,緩慢摸着蘇千黎纖細的脖頸,在女人纖細的脖頸處輕輕摩挲,順着在幾乎透明的皮膚下的血管一點點往下,落在女人的漂亮的鎖骨上。
蘇千黎隨着他的動作,呼吸起伏停頓,心髒砰砰直跳。
男人弓在她身上,張口咬住了她的鎖骨,接觸的一瞬間,仿佛帶着酥酥麻麻的電流一般,遊走在蘇千黎的四肢百骸。
“疼嗎?”男人喘息着,在她耳邊充滿磁性的聲音問道。
蘇千黎眼睛溼潤的厲害。
這種反抗不了的感覺讓她非常的不舒服,帶着濃重的鼻腔音和不滿地開口:“疼……”
男人卻像是被取悅到了一般,薄唇微勾,眉稍上都沾着一份難得的悅意,和無盡的占有癡狂。
“疼就對了。”
“大小姐,記住我給你的疼。”
男人忽然起身,半跪在床上,褪去了外套,扯開領帶,襯衫的扣子一顆顆崩開,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小麥色的肌膚下是勻稱的肌肉,每一條線條都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唯獨有缺的,是上面一道道橫豎不一的疤痕,以及心口處一道又深又短的暗紅傷疤。
比起心口處那道很深的傷疤,其他的疤痕又細又長,像是有人用鞭子抽上去的一般……
從肩頭一直到小腹,幾乎遍布了男人全身。
蘇千黎愣住,得到解放了的雙手,此刻也忘記了掙扎。
她盯着男人身上那些傷痕看,最後,視線落在心口處那塊幾乎能要了人命的傷疤上。
“這是……”
席爵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迫使她一道道傷疤撫摸過去……
“還記得這些嗎?這些,都是你留給我的印記。”
觸摸到火熱皮膚的那一刻,蘇千黎幾乎像是被灼傷到一般,手狠狠一顫,想縮回去。
可男人的手更加有力氣,根本容不得她退縮,以幾乎強硬的姿態,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傷疤上。
“除了心口這一處,這上面的每一份,都拜大小姐所賜。”
蘇千黎想到,當初自己每一次被母親懲罰後,心裏的痛苦,壓抑,想死的時候……
都會將席爵叫過來,讓他跪下。
然後,用鞭子抽在他身上。
男人當時又冷又乖,讓她愛不釋手。
可醒來過後,每一次,她都懊惱不已,懊惱那些傷害。
這些,都是她留下來的嗎?
當時自己,下手居然這麼狠。
蘇千黎心裏泛起了細細密密的疼。
“做完了這些,你就不想要我了嗎?”男人盯着她,蘇千黎下意識閃躲他的眼神。
那眼神,太灼人。
席爵見他這樣,心中鼓動的怒火更盛,語氣越發殘忍:“這樣滿身傷痕的我,如何配得上蘇茉白?”
“蘇千黎,都是因爲你,我生生錯過了蘇茉白,你說,我該怎麼回報你?”
“你的母親,還在治療吧?你說我要不要讓你嚐一嚐當年同樣的滋味?”
蘇千黎望着男人的眼睛,那雙極黑的眼睛裏,仿佛有漩渦,一旦望進去,就萬劫不復。
聽着他說因爲自己,錯過了蘇茉白,她心中泛起了濃烈的痛意……
他果然,恨死自己。
想要報復自己……
“蘇千黎,從現在起,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