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錢覓音懊悔到了極點。
她沒想到,這樣的情況下,白瑾霆還要去動那保險櫃。
如果只是救人的話,不難。
田爺那邊,會派人過來,但是應該不會亡命的追擊。
可現在不一樣了。
興義安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不死不休也要搶回賬本,那可是他們的違法亂紀、犯罪的證據。
如果交給警察,那他們死路一條。
雖然不至於讓整個興義安陷入困境,可是會丟掉一條大腿,還是一條很賺錢的大腿。
錢覓音此刻後悔了,她就不應該打那個挑釁的電話。
等田爺收到消息的時候,事已成爲定局,只能打落牙齒和血一起吞。
可現在,棘手了!
他們想要安然無恙的撤退,不容易...
就在錢覓音思考撤退道路的時候,白瑾霆開了口:“走!往山上跑,那裏有一條小路。”
“可以通往太平山頂!”
“到了太平山,就安全了!”
“......”
因爲對地勢不熟悉,來的時候錢覓音已經做了規劃,但是現在她的規劃,都被打亂了。
只能按照白瑾霆的判斷來。
兩人快速的往山上跑。
目標就是那條通往太平山的小路....
身後,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偶爾還能聽到零星的槍聲。
當他們兩人快要到小路路口的時候,白瑾霆突然拉着錢覓音的手,往旁邊的密林而去。
幹脆的放棄了小路。
錢覓音頓時明白了白瑾霆的用意,他在前面開道,錢覓音在後面斷後,掩蓋他們的痕跡。
兩人就這麼配合着,快速的朝剛剛下山的路而去。
把堂口人全部引上山,他們這個時候下山,安全得多。
錢覓音和白瑾霆配合得親密無間,就好像老戰友一般,默契十足,後背能夠毫無防備的交給對方。
他們找了幾乎沒人走的地方下山,這個時候白瑾霆才開了口:“你的撤退方案,還能用!”
“車停在哪裏了!”
“......”
錢覓音報了一個地址,那是她停在離興義安分堂口背後一條街的銀刺。
爲什麼是銀刺。
因爲現在港圈,能夠開得起勞斯萊斯銀刺的人,就那麼幾個。
錢覓音選擇半夜救人,因素有很多。
她把白家銀刺的徽標,用自噴漆凃了,然後整個晚上的時間,她都在房間裏制作一塊假車牌。
對,就是假車牌。
白瑾霆和錢覓音很快在背街的地方,找到了那輛銀刺。
錢覓音:“你先上車!”
“......”
錢覓音快速的從副駕駛拿出那塊假車牌,套在原來的車牌上。
上車以後,她二話不說,就脫掉自己身上已經染了無數鮮血,發黑的衣服。
只是穿了一個內衣。
然後快速的拿出一件夜場小太妹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整個人身上的氣場就變了,變得嫵媚又浪蕩。
臉上架起一副墨鏡,嘴裏嚼上口香糖,然後拿出準備好的香水,對着整個車噴了一遍,掩蓋血腥味。
這才轉頭看向後座:“坐穩了,要出發了!”
“.....”
在錢覓音換衣服的時候,白瑾霆很紳士的把頭轉向了車窗,聽到這話這才回頭。
看到錢覓音的裝扮,他眼底深邃的情緒一閃而過,這才開口道:“妹妹仔,去醫院!!”
“.....”
錢覓音:“好!”
“.....”
車子發動了,一路上各個路口都能遇到堂口嚴陣以待的小弟們。
眼神死死的盯着過往的每一輛車子。
有可疑的,都要讓其放下車窗檢查,確定沒有可疑的人以後,這才放行。
可是他們想要到達白老爺子居住的那個醫院,必須要經過紅磡海底隧道。
別無他路。
如此,紅磡海底隧道很危險,指不定田爺的人,就堵在海底隧道的出口,守株待兔。
越是要到海底隧道出口的時候,錢覓音越是沉着冷靜,開始檢查自己的裝扮,有沒有什麼漏洞。
有沒有哪裏出錯。
會不會有一場惡戰,能不能活着回去,就得看海底隧道出口的情況了。
果然,當靠近出口的時候,遠遠的就能看到一整排的錐桶,只允許一輛車通行。
隧道口,十多輛豐田皇冠Comfort、日產Cedric,打着應急燈的雙閃停在那裏。
車裏,兩個氣場強大的人,在出隧道口的時候,不約而同的收斂了身上的氣勢。
變得如同普通人無異。
銀刺車子,緩緩的停了下來,有人敲了一下車窗。
咚!
咚咚!
錢覓音按下車窗鍵,伸手把墨鏡推到頭頂,不耐煩的開口道:“靚仔,搞乜嘢?”
“......”
好幾個人站在窗外,仔仔細細的打量着錢覓音。
看了一會,這才點了點頭:“唔好意思,例行公事者”
“.....”
那人揮了揮手,意思錢覓音可以離開了。
都是大陸妹,氣質千差萬別。
這大陸妹一看就風流成性,加上14k老大湖宗泳的車,堂口的人不疑有他。
17K本能就是大陸過來大陸仔組成的幫派,他們老大愛玩大陸妹,是公認的事實。
只是沒想到湖宗泳挺寵這大陸妹的,自己的座駕,都舍得讓大陸妹開。
錢覓音一腳油門,車子快速的駛離紅磡海底隧道口,走出了一段距離以後,車子拐進了一條小巷子。
停車後,錢覓音快速的下車。
打開了後面的車門:“快,換車!”
“等他們反應過來,開這車就很危險了!”
“......”
錢覓音和白瑾霆下車,快速的朝另外一個背街走去,那裏停了一輛紅色的出租車。
現在的港圈,所有的出租車都是紅色,這樣穿行在城市間,很難被人察覺。
果然!
當錢覓音把出租車開出路口的時候,和那些反應過來的興義安小弟,打了一個照面。
而彼時的錢覓音又換了一套衣服,戴了一個假發,看上去平平無奇。
無數有興義安徽章的車子,和她們擦肩而過。
錢覓音拿出電話,撥通了管家的手機:“李伯,讓人來醫院門口接應....”
“我和白大少,十分鍾後到醫院門口!”
“......”
管家李伯激動了:“少夫人,大少爺,大少爺他回來了?”
“你把他帶回來了?”
“......”
錢覓音:“嗯!”
“......“
而當錢覓音撥打李伯電話的時候,她的車子就停在醫院對面的馬路。
哪知道,不過幾分鍾,錢覓音就在後視鏡中,看到了無數輛興義安的車子,呼嘯而來。
不好!
李伯是叛徒?
是安插在白家的興義安眼線?
眼看興義安的人,離她越來越近,錢覓音呼吸一滯。
心提到了嗓子眼。
媽的,百密一疏啊。
前面都很順利,哪知道,竟然敗在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