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那次臥室中的界限被打破後,散兵對索恩這具被藥物高度調質的身體,產生了好奇。

夜晚的據點徹底與外界隔絕,成爲他獨一無二的實驗室。他像解析一道復雜的方程式般,系統地測試着索恩的每一分反應。

索恩的衣物逐漸減少,蒼白的皮膚成爲記錄所有刺激的圖紙,上面偶爾會浮現出短暫的紅痕或細密的汗珠。

散兵則始終衣冠整齊,唯有一處拉開,象征着絕對的控制與一場正在進行中的、沉默的實驗。

方法也在升級。

“這裏。”命令不容置疑。

口腔黏膜每一次被摩擦,生理性的淚水總是不受控制地涌出,壓抑不住的聲音便在臥室裏悄然彌漫。

散兵則會偶爾發出一聲極其低沉嘆息。

就是這樣一個萬籟俱寂的深夜。

索恩正沉浸在這種令人崩潰的感官任務中。

就在這時——

咚、咚。

兩聲清晰而富有韻律的敲門聲,如同冰錐般刺破了室內的氤氳氛圍。

索恩嚇得渾身猛一僵,口腔下意識收緊,引發一陣劇烈的嗆咳沖動,綠色的眼睛裏瞬間溢滿了驚恐的淚水!

“咳……”聲響不受控制地溢出。

“呵……”

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帶着了然和無限戲謔的低笑。那聲音優雅而熟悉,穿透門板。

是潘塔羅涅。

被散兵審視是一回事,被門外另一個執行官、尤其是潘塔羅涅聽去所有動靜,則是另一重地獄!

散兵的目光瞬間銳利如冰刃,但他開口時,聲音卻詭異地維持了一種近乎平穩的冷淡,只是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

“誰。”

“深夜叨擾,實屬冒昧,斯卡拉姆齊閣下。”潘塔羅涅的聲音隔着門傳來,帶着那副令人厭煩的、彬彬有禮的假面,“忽然想起一件關於北國銀行與您麾下資金流轉的‘趣聞’,覺得或許值得與閣下即刻商討……沒想到,閣下似乎……‘正有要事’?”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惡意的暗示如同毒蛇吐信。門內那些動靜,已足夠他拼湊出畫面。

散兵的氣息微不可察地一冷。他能感受到手下身體的瞬間僵硬和冰涼。

“公務,明日再議。”散兵的聲音降下溫度,逐客令明顯,“非公務,滾。”

門外的潘塔羅涅低笑起來,愉悅非常,仿佛窺見了什麼絕妙的秘密。

“呵呵……公務自然緊要,只是聽閣下的聲音……似乎略感不適?需要在下喚隨行醫師嗎?”他假意關懷,字字如裹糖的毒藥。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散兵似乎爲了懲戒門外的不速之客,亦或是宣泄被打斷的煩躁,身體極其輕微的一動。

這對索恩而言無異於雪上加霜。

本就高度驚嚇的他,幾乎軟倒。

門外的潘塔羅涅恰到好處地停頓,仿佛在品味門內那令人浮想聯翩的細微動靜。隨即,他恍然大悟般,笑聲更明顯。

“哦——?”他語調拖得極長,玩味十足,“看來……是在下唐突了,竟打斷了閣下的‘雅趣’。真是罪過,罪過。”

嘴上說着罪過,語氣裏卻全是幸災樂禍。

“沒想到,閣下對那件‘小收藏’……竟是如此‘青睞有加’,乃至深夜仍要……‘潛心鑽研’?”他的話越發露骨,刻意刺激,“看來我那些‘微末贈禮’,效果尚可?竟能讓一件瑕疵品展現出如此……‘生動’的一面?實在令人欣慰。”

索恩屈辱地閉緊雙眼,淚水滾落。潘塔羅涅的每個字都鞭撻着他的靈魂。

散兵周身的低氣壓幾乎凝成實質,寒意凜冽:

“潘塔羅涅,你的廢話,說完了?”

“自然,自然。”潘塔羅涅見好就收,語氣輕鬆,“那不打擾閣下的‘興致’了。願閣下……盡興。”

腳步聲遠去,門外重歸寂靜。

門內,氣氛已徹底改變。

散兵猛地鬆開了手。

索恩如同被抽去所有力氣般癱軟下去,劇烈地咳嗽眼淚洶涌。

散兵站起身,利落地整理好衣物,拉鏈閉合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狼狽不堪、啜泣不止的索恩,市女笠遮住了所有表情,只有一股冰冷壓抑的怒意在彌漫——不知是針對潘塔羅涅,是針對索恩的失控,還是針對自己被打斷的探索。

沉默了令人窒息的一段時間,他才冷冷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看來,他的藥,效力過猛了。”

這句話如同最終審判,將所有屈辱與不堪,再次歸咎於索恩這具無法自控的身體。

索恩蜷縮着,無聲流淚,感覺自己像一件被徹底使用後又遭評價的器物。

潘塔羅涅的這次深夜“造訪”,如同一顆投入死水的巨石,不僅打破了夜晚的僞飾,更將執行官之間冰冷的博弈與窺探,赤裸裸地攤開在索恩面前。

羞辱感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嵌入他已然殘破的靈魂。前路,似乎更加晦暗難行。

潘塔羅涅那夜不請自來的陰影,如同粘稠的油污,久久彌漫在據點冰冷的空氣裏,無法散去。它不僅帶來了被窺破的羞恥,更仿佛是一劑強效的清醒劑,迫使某些潛藏的規則浮出水面。

散兵的態度發生了轉變。

那種帶着探究狂熱的、近乎癡迷的“研究”頻率顯著降低了。

夜晚的召見依舊,但氛圍已然不同。有時,他只是讓索恩安靜地跪坐在一旁的地毯上,自己則專注於至冬宮送來的繁復文書,仿佛索恩只是一件會呼吸的、無需過多關注的室內陳設。

即便偶爾重復之前的互動,散兵也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他的觸碰變得更加例行公事,更像是在確認一件所有物的狀態是否維持正常。他會更早地示意索恩退下,那揮手間偶爾流露出的、極其細微的淡漠,比任何粗暴的對待更讓索恩感到刺骨的寒意。

這種變化,對感官被藥物無限放大的索恩而言,無異於最清晰的喪鍾。

散兵對他失去興趣了。

這個認知帶來的恐懼,遠比實驗室的劇痛或散兵之前的任何玩弄都更深沉、更徹底。

它扼住他的咽喉,凍結他的血液。失去興趣意味着失去價值,而沒有價值的物品,在這座冰牢裏,唯一的下場就是被丟棄。

被丟回博士的實驗室?被當作順水人情送給潘塔羅涅?無論哪一種,都意味着他苦苦掙扎維系的脆弱平衡徹底崩塌,意味着通往拯救克雷薇的道路被徹底斬斷。

不!絕對不能!

他變得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幾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他更加努力地想要討好,用那雙盛滿了驚懼與哀求的綠色眼眸無聲地傳遞着順從,用更加卑微的姿態和竭盡全力的“服務”去試圖重新點燃散兵眼中那點冰冷的好奇。

然而,回應他的,大多是散兵漫不經心的一瞥,或者幹脆是徹底的忽視。那目光掠過他,如同掠過一件看膩了的擺設。

索恩的心,在日復一日的冷漠中,逐漸沉入不見天日的冰海。

直到這個夜晚。

散兵似乎剛從外面歸來,身上還挾帶着至冬夜間的凜冽寒氣與一絲極淡的、屬於戰場的硝煙味道。

他眉宇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倦色,徑直走向臥室的軟榻,甚至沒有分給瑟縮在角落的索恩半個眼神,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那動作的含義再明確不過——退下,保持安靜。

那個輕描淡寫、充滿漠視的手勢,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巨大的、瀕臨毀滅的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索恩所有的理智與僞裝。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順從地退到陰影裏,而是像被無形的箭矢射中般,踉蹌着撲到了軟榻邊,冰涼顫抖的手指死死攥住了散兵狩衣那昂貴的布料下擺,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後的浮木。

“大人……!”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帶着徹底失控的哭腔,淚水洶涌而出,迅速浸溼了深色的衣料,“求求您……別……別厭棄我……”

他語無倫次,仰起的臉上毫無血色,只有極致的恐慌和哀求,綠色的眼眸睜得極大,裏面倒映出的全是散兵冰冷而不耐的輪廓。

“我會更聽話……我會學得更好……求您……再看看我……怎樣都可以……”他顫抖着,幾乎是憑着本能囈語,將最不堪最脆弱的一面赤裸裸地攤開在掌控者面前,“別送我走……別丟下我……離開這裏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散兵蹙緊了眉,紫眸中的不悅幾乎化爲實質,對他這失態的哭訴和糾纏感到明顯的煩躁。“閉嘴。滾開。”他冰冷地命令,試圖抽回衣擺。

但這拒絕如同最終的判決,反而激起了索恩更徹底的絕望。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不知從何處爆發出一種孤注一擲的力氣,顫抖着坐到了散兵的身上。

這個動作僭越到了極點,徹底打破了所有被默許的界限。

散兵的眼眸中第一次真正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濃重的陰霾與危險的低氣壓所覆蓋。

“放肆!”他低喝,抬手便要將這膽大妄爲的東西掀下去。

“求您…不要拋棄我……”索恩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那迫近的危險,雙手死死摟住散兵的脖頸,將自己淚痕交錯、冰冷顫抖的臉頰埋入散兵的頸窩,用一種氣若遊絲、卻帶着孤注一擲決絕的哀鳴在他耳邊乞求,“……怎樣都可以……只要您別不要我……”

他一邊泣不成聲地哀求,一邊開始生澀地扭動,試圖用這最原始的方式證明自己還存在最後一點“價值”。

羞恥與尊嚴,在可能被拋棄、重新墜入地獄的終極恐懼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他只剩下這具身體,或許還能作爲最後的賭注。

散兵的動作頓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能聽到耳邊那破碎的、帶着溫熱溼氣的哀哀乞求。

索恩滾燙的眼淚不斷滴落,滲入他的衣料和皮膚,那鹹澀的氣息混合着索恩身上因極度恐懼而散發出的、一絲極淡的甜腥氣,形成一種奇特的、令人煩躁卻又莫名引人探究的味道。

散兵眼底那冰冷的怒意似乎沉澱了下去,轉化爲一種更深沉的、晦暗不明的審視。

他看着這個因極度恐懼而徹底拋棄所有防線、主動將自己獻祭上來的“所有物”,看着那具他原本只視爲有趣實驗材料的身體,此刻正因絕望的乞憐而呈現出一種瀕臨破碎的、極其脆弱的……引人摧毀又想要掌控的奇異特質。

他那只抬起欲推開索恩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最終緩緩放了下來。

索恩感受到這默許般的停頓,如同瀕死之人嗅到了一絲氧氣,更加賣力。他一邊哭,一邊胡亂地蹭着,只剩下全然的討好與卑微的乞憐。

“…大人………”他一遍遍重復,“…求您……”

散兵沉默着,任由索恩在他身上進行着這場絕望而可憐的“乞憐之舞”。他能感覺到索恩的身體從冰涼逐漸變得滾燙,能聽到那壓抑不住的、細碎嗚咽和逐漸失控的喘息。

終於,他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近乎嘆息般的嗤笑,那笑聲裏摻雜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心緒。

然後,他始終垂着的手抬了起來,冰冷的手指如同鐵箍般,緩緩扣住了索恩的腰。

索恩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賦予了某種許可,淚水流得更凶,仿佛要將自己徹底燃燒殆盡,只爲換取一絲繼續存在的可能。

散兵沒有再說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紫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冷靜地、甚至帶着一絲殘餘的審視,觀察着身上這個因恐懼而主動褪去所有、哭求着被占有和標記的、只屬於他的脆弱存在。

窗外的至冬永夜寂靜無聲,而室內,一場基於絕望與掌控的脆弱同盟,在今夜,以最屈辱又最直白的方式,於冰冷的裂隙中悄然達成。

那之後會發生什麼,無人知曉,但至少在此刻,索恩似乎暫時……抓住了那根救命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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