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就好……”
佟霧想起了自己以前的光輝事跡,真的抬不起頭了。
傭人投過來的眼神,仿佛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撒謊精。
也是。
連外人都不相信她,更何況陸遲徽!
所以陸遲徽說喜歡,肯定是不正常的。
反派哪裏有這麼好哄!
她拉着他衣袖的手指慢慢鬆開,低垂着頭,“三哥,你真的喜歡嗎?”
男人垂下眼簾,纖細睫毛遮掩住了眼底的潮溼和陰暗。
“你有什麼話,直說。”他循循善誘。
佟霧的討好在他看來,是別有所圖。
他不介意跟她一起演戲。
至少得等爺爺好起來。
佟霧一把抓緊他的手掌,她眸子清亮。
“三哥,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就是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我是你老婆,我給你買衣服有什麼不對嗎?”
“我真的知道我以前錯得多離譜了,我以後會聽你的話。”
“三哥……”
爲了不讓陸遲徽以後變成陰溼反派病嬌,把她囚禁起來,控制人身自由。
她肯定還是喜歡現在這個陸遲徽。
至少,他現在還算正常。
陸遲徽嘴角勾起,視線掃過她溫潤白皙的小臉。
娃娃臉上透出幾分嬌媚,笑盈盈得就和一只又純又欲的狐狸一樣。
壞壞的。
明知道她的討好和乖巧,都是僞裝,說不定這會背地裏正罵他神經病,死瘋子。
狠狠地唾棄他,正等着幫梁紀深對付他。
他整個人的手指都在發顫,是興奮的。
她以前再會演戲,再會討好他,也沒有這一次這麼主動。
他好喜歡。
“先吃飯,明天跟我一起去醫院看爺爺。”
他眸子柔和,還是給了她台階下。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演到什麼時候?
這會彈幕沒有劇透,佟霧以爲他是真的被自己哄好了。
她笑眯眯的點頭,“好!”
“我明天去看爺爺,再給爺爺送份禮物。”
“嗯。”他微微頷首。
……
佟霧想起陸爺爺住院,也覺得自己很慚愧。
環球娛樂是她家的產業,她也是含着金湯勺出生的大小姐。
不過從她有記憶以來,她爸爸和媽媽的感情就不好,但是她爸爸很愛她,她父母長期是分居狀態。
她是爸爸帶到讀小學的,爸爸得了癌症死後,她只能被送到媽媽這裏。
爸爸把所有的產業都給了她。
爸爸一死,她媽媽就更不喜歡她了,再加上又收養了沈清霜,她小小年紀就被送去住校。
她媽媽根本就不喜歡她,不是打就是冷暴力,從沒有一個笑臉。
考一百分要挨打,說她欺負沈清霜成績差。
不考一百分,也會挨打,說她是個沒用的廢物。
她的童年裏唯一的溫暖,來自於陸爺爺和陸遲徽,還有樓月。
可她做了什麼?陸爺爺差點被氣死,陸爺爺只是想在蹬腿之前抱孫子,就被她詛咒趕緊去死,早死早投胎。
就這,陸爺爺在醒來之後,還說不要跟她生氣。
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
陸爺爺一直很維護她,對她的胡作非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家。
可她就是……
【禽獸啊!】
【陸爺爺對惡毒女配的偏愛,讓我的眼睛要尿尿了。】
【女配是因爲懷孕了,身體分泌太多雌激素,所以才有了點人樣?】
【她是懷孕了,又不是換了個腦子。】
晚飯還要一會,佟霧心情低落地睡了過去,總感覺每天睡不夠,整個人都很懶。
再醒來,她是被樓月的電話吵的。
樓月在那頭,感覺天都要塌了。
“佟佟,號外號外!”
“梁紀深公司的項目,你媽給投資了一個億!”
“你媽用的都是環球娛樂的資金,那可是你的錢啊!”
樓月的意思也很簡單,姐妹都要跟陸遲徽備孕了,當良家婦女了,那還在乎什麼渣男?
她誓死追隨姐妹,死守住屬於姐妹的每一分錢!
絕對不能讓外人占便宜了。
這就是好姐妹的感情,佟霧對別人說要好好過日子,別人不會信。
但是樓月信。
且不需要佟霧任何的證明。
閨蜜指哪她打哪!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媽的。
她也好氣,她爸爸留給她的錢,被她媽投資給梁紀深。
那怎麼行?
她銀行卡餘額讓她就跟過冬天一樣,冷死了。
都是花陸遲徽的卡,憑什麼她公司的錢要給沈清霜鋪路?
不。
最可恨的,是梁紀深這個科研項目的主創人員,是彈幕說的,害她被賣到國外當的那個男人。
沈清霜的1號舔狗。
研究出胃癌特效藥的科研大佬。
裴如硯。
女主的1號舔狗。
【哇哦,科研大佬終於要出場了。還是我們女鵝有魅力,科研大佬甘心爲她到男主公司入職。】
【女配嚇尿了吧?叫你欺負我們女鵝。科研大佬會把你賣到國外,被人輪,最後還放到黑網上拿拍賣,全身器官都賣了個高價!】
【哈哈,想象一下惡毒女配被挖器官的場景,我覺得好可怕啊!】
【嚶嚶嚶!太血腥了,不過女配也是活該。】
【不過,科研大佬命也挺慘的,身爲女主的深情男配,爲女主的愛情保駕護航是應該的,最後還爲了女主擋槍死了。】
【哎,我希望女主把反派也收入裙下,她和男主,老裴,反派,他們三個人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不可能的,反派絕不會喜歡女主的。他知道女配死在老裴手裏,下了狠手,讓老裴一個科研人員感染了病毒,科研事業止步於此。】
【我深情的老裴啊,女主不要他,讓我來!】
彈幕開始沸騰,劇透了以後的內容。
佟霧臉色雪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她死死抓緊手機,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居然是死在了裴如硯的手裏?
裴如硯的科研項目,要是沒有她從陸遲徽這裏砸錢,裴如硯有成爲科研大佬那一天嗎?
裴如硯居然把她賣去國外!
佟霧腦子嗡地一聲,身體冰冷,血液也和凝固了一般。
她聽到裴如硯的名字就覺得可怕。
她之前不知道,還很器重裴如硯,誰叫裴如硯是梁紀深的左膀右臂?
裴如硯真的研究出了特效藥,以後梁紀深的公司也會跟着水漲船高。
她身體緊繃成了一根弦。
近乎死寂的空氣裏,傳來了敲門聲。
隨後是陸遲徽推開了門。
“佟霧。”
“下樓吃飯。”
聽到他低沉磁性的聲音。
佟霧猛然抬起頭,渙散的意識逐漸清醒,看到那雙深沉幽暗的雙眼,她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仿佛才經歷了多麼恐怖可怕的噩夢,甚至都顧不上自己懷孕了,她跌跌撞撞的爬下床,連滾帶爬的,差點摔在他的面前。
只是到底沒有摔下去。
男人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蹲下身,雙手托住了她的手臂。
“佟霧?”
他眸子緊鎖着她。
佟霧淚眼朦朧,毫不猶豫地伸出手,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
她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懷裏!
佟霧恨不得鑽入他的血肉裏,身體在他的臂彎裏瘋狂顫抖。
她的喉嚨幾乎被酸澀填滿。
“陸遲徽!”
“你能不能……抱抱我!”
“我好怕!”
全身器官都被挖出來,死在手術床上,她並沒有經歷過。
但是一聽,就覺得好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