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遲徽這裏討不到好,陸伯仁帶着梁紀深離開了。
只不過,梁紀深走之前,深深地凝視了一眼佟霧。
那眼神說不上來的怪異,但更多的是冷諷。
仿佛,就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這個笑話就是她本人!
佟霧氣炸,是男主了不起嗎?她覺醒了,選擇陸遲徽有什麼不對?
佟霧也沒把心思放在梁紀深身上,當務之急是要過陸爺爺那一關。
如果不是陸爺爺力排衆議,她沒有機會留在陸家,二房三房的人早就找她麻煩了。
思緒重新回到陸遲徽身上,目光和他的視線交接在一起。
佟霧嘆了一口氣,仍舊抓着他的手掌,感受着他的溫度,她嘴角翹起弧度。
“我是說真的,我們都要好好備孕。”
“爭取早日給爺爺生下重孫。”
她也不知道肚子裏的孩子是女兒還是兒子,更沒和陸遲徽探討喜歡女兒還是兒子的話題。
她先入爲主,豪門家族尤其是陸家這樣的頂級豪門,更需要的應該是一個繼承人。
她說的都是他想聽的,她知道他現在還不相信他。
佟霧也豁出去了。
“好,過幾天我就去醫院檢查身體。”陸遲徽喉結滾動,落在她臉上的視線變得幽暗,細碎的眸光裏還有濃稠的欲望在蔓延。
生個孩子。
多好啊。
如果這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他真的想,現在就去生孩子。
盡管知道她是在幫着梁紀深騙他,她的話根本就不可信。
但萬一,真的有了個孩子,她就——
一想到這裏,陸遲徽慢慢地扯開了嘴角。
那樣,她就不會再提離婚了,是吧 ?
佟霧後背一陣發冷,男人的視線滿是陰暗,如同寒潭,深不見底。
“三哥?”她覺得他怪怪的,盡管外表看起來仍舊清冷矜貴,可眼底似乎還多了一些別的什麼情緒。
是危險的,暗流涌動,吞噬一切。
“先去看爺爺吧。”他低眸斂目,情緒都沉澱了下來。
佟霧點了點頭,跟着他進了病房。
病房裏幹幹淨淨的,上了年紀的陸爺爺在看電小品,老頭子笑得前俯後仰的。
病房門被推開。
陸遲徽和佟霧攜手並肩而來,老頭子直勾勾地看來,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
他倒在床上,雙手捂住眼睛,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樣。
“老天爺,我不是去見我太奶了吧?”
“是我在做夢嗎?”
老頭子這副模樣很滑稽可笑,雙手慢慢移開,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們。
他沒看錯吧?
這兩口子,見面就是吵架,居然還有這麼和諧的一面?
手牽手?
到底是誰受了刺激啊!
他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這一幕,帶給老頭子的沖擊力太大了,老頭子覺得自己心髒又要不行了。
他急促呼吸,一針見血地道:“你們……佟丫頭啊,是不是遲徽這小子又用什麼手段逼你來我面前演恩愛夫妻了?”
“別這樣,老頭子我也想開了,你們年輕人的婚姻我不插手,要離就離吧。”
“我這孫子行事是偏激了一點,我跟你道歉。”
老頭子在生死關頭走過了一次,他是真的釋然了。
年輕人自有年輕人的姻緣。
強扭的瓜不甜。
佟霧笑不出來,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看。
她和他的關系都惡劣到這個地步了。
佟霧尷尬笑,“爺爺。”
“不是。”
“三哥沒有威脅我,我們沒有演戲。”佟霧的眼神很真誠。
奈何,老頭子已經沒眼看了。
“你不用爲他說話,要離婚就離吧,你媽那邊,我去說。”老頭子搖搖頭,“你也別委屈自己了。”
佟霧都不敢看身邊男人的臉色,陰沉仿佛要滴出水來。
她舉手發誓,聲音鏗鏘有力,“爺爺,我真的沒有演戲!”
“我不離婚,你相信我!如果我說謊騙人,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讓我被人挖心挖腎,慘死手術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