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罐頭廠外的街道還彌漫着喪屍腐爛的惡臭。慕南站在二樓窗戶邊,用望遠鏡掃視着周邊環境 —— 昨晚被吸引來的喪屍大多倒在門口,街角處偶爾有一兩只零散的喪屍晃過,暫時沒有大規模聚集的跡象。他知道,現在是補充物資的最佳時機,再過幾個小時,隨着溫度升高,更多喪屍會被活人氣息吸引,行動會變得更加危險。
他快速整理裝備:腰間別着 92 式手槍,背後挎着磨尖的鋼管,手裏握着弩箭,口袋裏裝着兩包壓縮餅幹和一瓶礦泉水。出發前,他在罐頭廠大門內側設置了簡易警報裝置 —— 用細線將幾個空罐頭串在一起,只要有人或喪屍推門,罐頭就會發出聲響,爲他爭取返回的時間。
“吱呀 ——”
慕南輕輕推開罐頭廠大門,確認四周安全後,快速閃身到路邊的廢棄汽車後。他沒有選擇走主幹道,而是沿着小巷穿行 —— 主幹道視野開闊,但也容易遭遇大量喪屍,小巷雖然狹窄,卻能更好地隱蔽身形。
前世的記憶在腦海中清晰浮現,他知道距離罐頭廠兩公裏外,有一家中型超市,末世前是周邊居民常去的采購點,裏面儲存着大量食物、水和日用品。更重要的是,超市地下倉庫裏,可能存放着他急需的醫用酒精和消毒用品 —— 昨晚清理喪屍時,他的鋼管不慎刮破了沖鋒衣,雖然沒有受傷,但末世裏任何一點傷口感染都可能致命。
穿過三條小巷,超市的招牌終於出現在眼前 ——“惠民超市” 四個紅色大字已經被酸雨腐蝕得模糊不清,玻璃門碎裂一地,門口躺着七八具喪屍的屍體,看傷口像是被鈍器擊殺,不是他昨晚遇到的那種零散喪屍。
慕南皺緊眉頭,放慢腳步 —— 有人比他先一步來到了這裏。是幸存者?還是…… 隋緣他們?
他貼着超市外牆,緩緩移動到門口,透過破碎的玻璃門觀察內部情況:超市貨架大多傾倒,商品散落一地,地面上有新鮮的血跡,延伸向超市深處。他握緊手中的弩箭,小心翼翼地走進超市,腳步輕得像貓,每一步都踩在貨架陰影處。
“吼 ——!”
一聲嘶啞的嘶吼從右側貨架後傳來,一只穿着超市員工制服的喪屍猛地撲了過來!慕南早有準備,側身躲開的同時,將手中的弩箭狠狠刺向喪屍頭顱 —— 破甲箭頭輕易穿透顱骨,喪屍轟然倒地。他沒有停留,立刻拔出弩箭,警惕地看向四周。
超市內部比他想象的更混亂,貨架倒塌形成的障礙區裏,藏着不少喪屍。慕南憑借前世的戰鬥經驗,在貨架間靈活穿梭,鋼管和弩箭交替使用:遇到單個喪屍,就用鋼管精準刺擊頭顱;遇到兩只以上的喪屍,就用弩箭先解決最靠近的一只,再用鋼管應對剩下的。
半小時後,超市一層的喪屍基本清理完畢。慕南靠在收銀台後,喘着粗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和喪屍污血。他檢查了一下裝備:鋼管頂端再次沾滿腦漿,弩箭用掉了 3 支,手槍尚未動用,狀態還算良好。
“先去日用品區。” 慕南定了定神,起身走向超市東側的日用品區。貨架雖然傾倒,但大部分商品還在 —— 他快速收集了 10 包衛生紙、5 塊肥皂、3 瓶洗潔精,又找到兩床未開封的棉被(末世夜晚溫度會驟降,棉被能起到保暖作用),將這些物資裝進提前找到的大號登山包(從貨架上翻出的,質量結實)。
接着,他走向食品區。地上散落着不少過期的面包和零食,這些已經不能食用,他重點收集保質期長的物資:壓縮餅幹(又找到 15 包,補充進背包)、罐頭(肉類 8 罐、水果 5 罐,塞進背包側袋)、瓶裝水(找到 20 瓶,用繩子捆在背包外)。
就在他彎腰撿拾一罐牛肉罐頭時,指尖突然觸到一片粗糙的布料 —— 他抬頭一看,貨架縫隙裏卡着一塊深藍色的布料,邊緣還繡着半枚銀色的警徽,布料上沾着新鮮的血跡,質地和款式與他們派出所的警服完全一致!
慕南的心髒猛地一縮,伸手將布料抽出來 —— 布料大約巴掌大小,像是從警服袖子上撕扯下來的,邊緣還留着撕扯的毛邊,血跡尚未完全幹涸。他攥緊布料,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王舞。
這附近只有他們一家派出所,能穿着這種警服的,只有所裏的人。前世王舞身材嬌小,這身警服正適合她的身材。這塊布料上的撕扯痕跡,很可能是在躲避喪屍或爭搶物資時弄破的 —— 隋緣他們果然來過這裏!
他立刻起身,沿着地上的血跡和散落的物品向前探索,很快來到超市後門。後門處的地上,有幾枚清晰的皮鞋腳印(隋緣常穿的款式),還有一個空的警用催淚瓦斯罐 —— 這是派出所武器庫特有的型號,只有所裏的民警才能領取。
“看來他們走了沒多久。” 慕南眼神變得冰冷。前世,隋緣和王波就是在末世爆發後第二天,帶着王舞和幾個心腹來到這家超市,搶走了地下倉庫裏的所有物資,還殺死了躲在倉庫裏的三個平民。現在看來,這一世他們的行動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比前世早了半天。
他快步走向超市地下倉庫的入口,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一具穿着迷彩服的屍體蜷縮在角落 —— 屍體胸口有一個巨大的傷口,像是被喪屍撕咬造成的,身上的軍用裝備(戰術背心、軍靴)都還在,只是領口的軍牌不見了,旁邊倒着一個打開的黑色加密箱,箱內空空如也,只剩下幾根斷裂的電線和一張揉皺的紙條。
慕南瞳孔驟縮 —— 這是軍人!看肩章款式,應該是附近軍區的士兵,末世初期常有軍人外出搜救幸存者,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屍體。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屍體:屍體尚有餘溫,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兩小時,手指僵硬地攥着一個筆記本,封面已經被血染紅。
他輕輕掰開屍體的手指,取出筆記本,翻開一看,裏面的字跡潦草卻清晰,記錄着關於 “異能” 的關鍵信息:
“7 月 15 日,酸雨後出現‘異能覺醒者’,概率約 1/1000,覺醒方式與‘病毒適應性’相關,失敗死亡……”
“攜帶‘異能藥劑’樣本 1 支,需送往市區研究所,遇幸存者可優先適配……”
“警惕!部分幸存者爲搶奪藥劑不擇手段,已遭遇 2 起襲擊……”
最後幾頁的字跡變得凌亂,還沾着血跡:“超市遇 3 名穿警服者,自稱‘沈城派出所民警’,其中女性自稱‘王舞’,態度熱情,主動提供路線…… 喪屍突襲!藥劑被搶!……”
慕南的呼吸瞬間停滯,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 末世初期他們遇到過一個攜帶 “好東西” 的軍人,王舞故意穿着警服,裝作 “單純善良的內勤警花”,對着軍人噓寒問暖,還主動分享壓縮餅幹,用 “派出所能提供庇護” 騙取信任。結果在遇到喪屍時,王舞趁軍人斷後,偷偷拿走了對方身上的藥劑,還故意關緊倉庫門,看着軍人被喪屍活活撕碎。
“王舞……” 慕南咬着牙念出這個名字,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筆記本裏的 “異能藥劑”,顯然就是他們從軍人手裏搶來的!這一世,王舞不僅偷走了藥劑,還害死了保護他們的軍人,手段比前世更卑劣!
他將筆記本和加密箱裏的紙條收好,快步走進地下倉庫 —— 入口處的鐵門虛掩着,地上有打鬥的痕跡,還有一灘幹涸的血跡。慕南打開手電筒,光柱掃過倉庫內部 —— 貨架上的物資基本被搬空,只剩下幾個空箱子,地上散落着幾個空罐頭盒和一瓶未開封的醫用酒精(正是他急需的),角落裏還留着幾滴淡藍色的液體,與筆記本裏提到的 “藥劑樣本” 顏色一致。
“藥劑果然被他們拿走了!” 慕南握緊拳頭。王舞拿到藥劑,大概率已經覺醒了異能,這會讓後續的復仇變得更加艱難。但同時,這也堅定了他的決心 —— 必須盡快找到他們,不能給他們更多成長的時間。
“吼 ——!”
倉庫外突然傳來密集的喪屍嘶吼聲,伴隨着玻璃破碎的巨響!慕南臉色一變,快步跑到倉庫門口,透過門縫看到 —— 至少二十只喪屍正從超市正門涌入,顯然是被剛才的打鬥聲吸引而來!
他沒有猶豫,立刻關上倉庫鐵門,用旁邊的貨架頂住門,然後快速找到倉庫的通風管道 —— 這是前世他被困在倉庫時發現的逃生通道,足夠一個人鑽進去。
慕南卸下背包,將其綁在背上,然後鑽進通風管道。管道內狹窄黑暗,布滿灰塵,他只能匍匐前進,耳邊傳來喪屍撞擊倉庫鐵門的 “砰砰” 聲,每一次撞擊都讓管道微微震動。腦海中反復回蕩着筆記本裏的內容,還有王舞虛僞的笑臉 —— 這一次,他絕不會讓她再得逞。
十幾分鍾後,他終於從通風管道的另一端鑽了出來,落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裏。確認四周安全後,他解開背上的背包,檢查了一下物資 —— 除了剛才收集的日用品、食物和水,還有那瓶醫用酒精、筆記本和染血的警服碎布。雖然沒有找到更多有用的東西,但至少確認了隋緣等人的蹤跡,還拿到了關於異能的關鍵信息,不算白來一趟。
慕南不敢停留,沿着小巷快速返回罐頭廠。路上,他遇到了三只零散的喪屍,都被他用鋼管輕鬆解決。當他看到罐頭廠大門上的簡易警報裝置完好無損時,才鬆了口氣。
回到罐頭廠,他第一時間加固大門,然後將收集到的物資分類整理 —— 醫用酒精被單獨放在藥品箱裏,筆記本和警服碎布被他藏在辦公桌抽屜的最深處,還特意上了鎖。他坐在桌前,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下 “隋緣、王波、王舞 —— 超市地下倉庫,搶軍人藥劑,王舞或已覺醒異能”,然後將紙貼在牆上,與之前寫下的復仇名單並列,紅色的字跡像是在滴血。
窗外的太陽漸漸升高,街道上的喪屍越來越多,嘶吼聲此起彼伏。慕南拿起桌上的鋼管,走到院子裏,開始練習近戰技巧 —— 每一次揮擊都帶着怒火,鋼管撞擊牆壁的 “砰砰” 聲在院子裏回蕩。他知道,下一次遇到隋緣他們,不會再像今天這麼輕鬆。他必須變得更強,無論是槍法、近戰,還是對末世的適應能力,只有這樣,才能在復仇的路上走得更遠,才能告慰那個被王舞害死的軍人。
突然,口袋裏的對講機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聲,緊接着,一個模糊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這裏是…… 派出所…… 幸存者…… 速來…… 支援……”
慕南的動作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 派出所的方向?是隋緣他們在呼叫支援,還是有其他幸存者?他握緊對講機,手指懸在通話鍵上,猶豫了片刻 —— 去,可能會遇到隋緣和已經覺醒異能的王舞,風險極大;不去,可能會錯過重要的信息,甚至錯過爲軍人復仇的機會。
最終,他按下了通話鍵,聲音冰冷而低沉:“這裏是城西罐頭廠,重復,這裏是城西罐頭廠。你們那邊情況如何?有多少幸存者?”
對講機裏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着一絲驚喜和急切:“慕副所!是你嗎?太好了!我們在派出所,有…… 有將近40個幸存者,外面全是怪物,快救救我們!”
是王舞的聲音!還在裝!
慕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的復仇,或許不用等太久了。
“等着,我會過去。” 慕南說完,掛斷對講機,拿起桌上的 92 式手槍,檢查了一遍彈匣,又將弩箭裝滿。他走到鏡子前,看着鏡中眼神銳利、滿身殺氣的自己,輕聲說道:“王舞,隋緣,王波…… 我來了。這一次,我會讓你們爲軍人償命,爲所有被你們背叛的人,償命。”
復仇的號角,已經吹響。這一次,他不會再留任何餘地。